辦公樓。
物理辦公室。
陳灼正在貓腰歸置實驗器材。
有人踢了他屁股一腳。
不疼。
但是,很屈辱。
前天,初次來到物理辦公室,就被程昕一進門踹了一腳,今天,又有人踢屁股。
麻弊,勞資這屁股得罪上帝了,還是得罪玉皇大帝了,怎麽老是受懲罰呀!
程昕超沒素質,難道這京大附中還有第二個程昕。
前天,受傷三人組被么二零接走,昨天一天沒來,陳灼估摸著他們怎也得休養幾日,待他怒不可遏的站起,轉身,抬頭,定眼一望,哦,真是程昕。
跟陳灼打過兩次照面,便遭遇了兩次不幸,雖找不到陳灼怎麽下手迫害他的,但程昕是真心害怕,加上連著兩個晚上做噩夢夢到陳灼用手掐他的脖子,還把狗屎塞進他的七竅,見到陳灼跟見到瘟神一樣,給自個壯著膽子用腳碰了碰陳灼屁股,等陳灼站起轉身面對他時,程昕一錯身,閃到一旁,王般上前半步,跟陳灼四目而對。
也巧。
陳灼鼻子裡一癢癢。
啊欠。
一個大噴嚏,精準擊中王般有幾分明星氣的白臉。
離得太近了。
黃鼻涕,吐沫星子,完整覆蓋了王般。
幸好沒張嘴說話,否則非灌嘴裡不可。
陳灼說了聲“不好意思”。
這樣一說話不打緊,辦公室裡開著空調,不知道哪位盤老師怕熱,把空調溫度調到了最低溫17度,陳灼張嘴說話,冷氣吸進了肺裡,鼻子眼兒裡又開始癢癢。
王般裝得很冷靜,接過程昕遞來的衛生紙,抹著臉上的吐沫鼻涕,裝得很像個江湖老大一樣,看陣仗,好像是你噴我我就擰斷你的脖子讓你死的很難看那種意思,“你叫陳灼?”
就在王般張嘴一問的瞬間,陳灼忍耐不住,啊欠,第二個噴嚏擊出。
我曹,這回好了,王般的嘴裡被陳灼噴得非常圓滿。
整個王般,裡裡外外都是鼻涕和唾沫的味道。
昨天,陳灼從財務室領了一千塊錢獎金,拿出一半給了蔣舟婷衝利息,剩下五百用來當生活費,今天早晨,他吃了倆餡餅,韭菜餡的,吃過後,沒舍得買口香糖嚼一嚼。
畢竟,欠著帳,下筆錢不知道何時能掙到手,五百塊錢,要省著花。
吃餡餅易,嚼口香糖難。
吐沫裡滿是臭韭菜味道。
王般無法再裝了,惡心的他,哇地一聲乾嘔,“衛生間在哪?”
程昕大驚失色,這個橋段,靠他的智商,一萬年也預測不到的,“張三,趕緊帶般哥去洗一洗。”
正好。
李玲老師,小敏大強,還有其他物理老師,有說有話地走到了辦公室門口。
瞧到剛才非常自大的王般,臉上糊了黃色的白色還有一些綠色的韭菜渣兒,哇哇乾嘔,大夥兒面面相覷,不知這個世界為何風雲莫測,變化太快,腦線不夠使呀。
張三瘸著腿,蹦蹦跳跳地前面領道,王般跟著,直奔樓道西頭的衛生間。
拄著腰,賊不溜丟地盯著陳灼,程昕慢慢蹭出辦公室,眼裡滿是惶恐,這個陳灼太踏馬詭異了,怎麽誰想過來跟他作一對,總是戰爭還沒展開就踏馬宣告無疾而終了呢,作對無效啊,作對無效啊。
本來趙業沒感到陳灼多邪乎,眼部鵲青畢竟是程昕傷得他,可是,張三看到陳灼躲老遠,現在程昕眼神惶恐,
王般本來是讚助程昕來找陳灼麻煩的,這剛一照面,隻說了半句話,就給兩個超級打噴嚏給乾下去了。 不得不信,恐懼會傳染,趙業也跟著程昕賊不溜丟地看陳灼,濕手帕捂著左眼,另一隻手緊扯著程昕衣襟。
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
但。
從目前的態勢判斷,陳灼老師沒有挨欺負。
小敏站到陳灼身旁,忽閃著睫毛,“陳老師,今天你的課又很棒,估計還得進市日總排行榜,希望進前十,希望進前十,最好進前五。”
邊說著,小敏雙手合十在胸前。
大強手裡端著手機,把小敏拉到小敏辦公桌那邊,表情有些凝重。
陳灼只是對很有樂觀態度的小敏笑了笑,轉而接李玲老師的話,他沒注意大強的表情,“李老師,我的課需要你們大家多多指點啊,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課前設計的即使很理想,但是到了實際課堂,有的時候駕馭的到位不到位,我自己不知道,你們一定要多給我寶貴意見,幫助我提高,謝謝,謝謝。”
說起話來,陳灼的聲音有點破,看來真是感冒了。
“大春,你離著空調近,把溫度調高一點,一進屋能凍人一身雞皮疙瘩,薇薇,給陳老師接杯熱水,我抽屜裡有感冒膠囊。”李玲老師露出媽媽一樣的笑,“陳老師,注意身體啊,一會兒吃兩粒藥,很快會好起來的。”關心了陳灼的身體,李玲老師接著說課的事兒,“很好了,很好了,一堂創新課,是作者新教學理念的體現, 融入了作者的智慧和心血,心和行,有它的整體性,別人的建議往往容易打亂理念,破壞課的整體性,還是不提的好。”
“李老師,過譽過譽,我想讓大家夥兒幫我多提供一些實驗素材,讓實驗更加簡單直觀,學生理解起來更加易懂,做到學以致用。”陳灼笑著,揉了揉鼻子,聲音有點鼻塞味兒。
聽了陳灼提到實驗,李玲老師挺大年紀的臉上微微紅了一下,她沒好意思說,他們上課很少做大量實驗,主要靠講,做的實驗也是來自於八百年前從網上一搜一大堆的老套實驗,創新的東西完全沒有。
“陳老師,吃藥吧。”李玲隻好岔開話題,她打算私下跟陳灼交流這個問題,並打算由陳灼帶頭,在物理組掀起一波創新教學的教科研活動。
李玲剛提到藥,跑來倆學生,“報告。”
王穎和徐穎手裡舉著藥盒,氣喘籲籲,滿頭大汗站在門口。
薇薇老師找了紙杯,正在飲水機旁給陳灼接開水,扭頭問二穎,“你們找誰?”
王穎抹了一把汗,“老師好,我找他。”
徐穎比王穎心細,用手碰了碰王穎,“啊,老師,我們找陳灼陳老師。”
“請進請進,王穎同學,徐穎同學,你們找我有事兒?”陳灼微笑問道。
“啊,陳老師,我們盟主看你感冒了,讓我們買了999感冒靈顆粒給您拿來。”王穎不過腦子地說。
這裡可是三十多個老師的辦公室呀!
各種眼神,看向陳灼。
盟主?
盟主?
盟主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