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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聞道錄》第50章 滴血盟誓
  “滴血盟誓,夫血酒者,奮天將之雄威,讚官軍之勇猛。旌旗蔽日,力能移山拔樹;刀劍凌霜,氣可覆地翻天。擒捉妖精,則除蹤滅跡;誅斬邪怪,則掃穴焚巢。雷神公正,天將無私。滿飲瓊漿,臉現桃花之色。大彰顯應,共堅金石之名。雷神踴躍,諦聽我言。當讀聖人之書,行天律法。欲做蒼生與靈興,恩分職掌於雷霆。我不知其有功,人孰能無過。召汝命汝,左之右之。為兄弟、為股肱、為心腹、為契友,而山不移,而海不竭。與天地而並久,與日月以同明。眼前風雨,放去收來。掌上雷霆、呼出吸入。飛騰演奏,懾服魔精。一想一存,萬靈呼應。言之則已,其神免之。今將血酒,為汝為誓。”

  雲錦和法心兩人才走到山頂,便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雲錦心裡一抽,師父不在,遇上那個深不可測的老頭算是最壞的情況了。只見在那墓地前面的墓碑,已經刻好了一行字:明道之墓,在墓碑的前面,擺著法壇,站著五個人影。在法壇前面做法的正是那個老頭,還有那個吃過雲錦幾次虧的邪道,在一邊打下手。還有雲錦看到過的三具被煉過的屍體,一個小孩,兩個成年人,看著走來的雲錦二人陰測測的笑著。

  “一滴誓天,上合天心。天若負我,日月不明。二滴誓地,下合地寧。地若負我,草木不生。三地誓汝,雷神天將。眾合將心,將若負我,天律罪刑。我若負將,道法不靈。我今至誠,汝當顯應,兩意相扶,誓世同盟。我今用事,汝速尊承,興利除害,功績天庭。官將飲酒,去莫稽停。東方蠻雷飲血酒、南方蠻雷飲血酒、西方蠻雷飲血酒、北方蠻雷飲血酒、中央蠻雷飲血酒。向來滴血,祭犒周隆。”

  風雲變色,雷霆陣陣。看得雲錦心神恍惚。

  雖然從一些書籍記載中,總有道人做法天地變色的描述,但是他一直以為這只是一個傳說。同為修道人,雖然每次使用道法,都能借用到冥冥中的一些不可言說的力量,但是這種場面是他從來未曾想過的。

  就在此時,那老頭也轉過了身來。

  “來了。”

  雲錦不知道該說什麽,哪怕這老頭來路不正,此時也恍若天神一般。而法心,則是沉默。

  “你大師兄修為盡廢,你可知?”

  老頭看著法心說道,目光極有壓迫力。

  “師兄已然想通,之前所為種種,造孽過深,修為盡廢,也是咎由自取。”

  “造孽過深?咎由自取?這便是你對師門道法的評價麽?逆徒!”

  一聲逆徒,叫的法心渾身一顫,神色極為複雜。雲錦也是震驚不已,這老頭竟是法心的師父。那麽之前這老頭幾次找自己麻煩,莫不是因為對於法心師兄弟兩人的不滿,遷怒於自己師父,進而遷怒到自己身上麽?

  但是有一事,也是讓雲錦萬分不解的。他曾經從法心那裡了解到,她的師父,已經於數年前故去,可是現在為什麽現在站在他們兩人的面前?

  “弟子固然感激師父引領弟子踏入玄門。但是踏入玄門之後,弟子卻沒有一日開心。在弟子心中,玄門中人都是懲惡揚善,普度眾生,可師父為事,倒行逆施,無論是煉鬼為丹,還是煉屍操控為自己所用,都為真正的玄門中人所不恥。雖然弟子不知師父為何死而複生,但師父既然重活一世,弟子希望師父能夠做一名正道的玄門中人,而不是一個魔頭!”

  盡管畏懼於老頭的威嚴,法心咬了咬牙,還是堅定的說道。

  原本她對於玄門也是十分的向往的,本來老頭受她為徒她也很是開心,但是自從入了師門之後,所行之事,在她眼中與妖魔無異,但是攝於師父威嚴,卻又不得不行。如果不是葑門村一行廢了修為,在雲錦師父的指點下重修,可能到現在她連修行的法門依然還是邪門歪道一般。

  聽在雲錦耳中,也是驚異不已。死而複生,這真的是神話傳說中才有的事情了,竟然真的有人做到。

  “正道?為師心中曾有正道,但是既然重活一世,前世種種,都該一一了斷。既然為師為自己立了墓碑,那麽過去的為師便是死了。這一世,要活,自然要活一個逍遙隨心。”

  老頭不屑的冷哼著。看著墓碑上的那行字,明道之墓,原來這老頭叫明道是麽。明道執念已深,不說是現在,就算是未死之前,法心也未必勸說的了,只是盡管希望渺小,法心還是不甘心而已。再怎麽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明師也好,邪師也好,終究是師。

  “念在你我師徒情分,今日師父也不將你如何,只是為師心中有口氣,要出。”

  不再理會神色複雜的法心,明道將目光轉向了雲錦。之前幾次事情,都是逗雲錦玩,順便試試看能不能把他拉下水,墜入邪道。雖然他自己也沒有花太多心思,可是看到效果不佳,明道心裡也不是很爽,玩了幾次,也就膩了。

  看著明道不善的目光,雲錦直冒冷汗。面對這個老頭,他感覺自己真的是無能為力,就剛才那一手引動天地變色,他覺得來多少個自己都不夠明道動動手指頭的。莫不是今天自己要死定了。

  “福生無量天尊。我輩修道,當向善而生,道友偏執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雲錦自然知道是自己師父來了,只是心中仍然踹踹,面對明道這種深不可測的變態,哪怕是邪不勝正,但到了這種程度,自己師父真的能搞的定,不會他們師徒兩個都被一窩端了吧?

  “怎麽?對付小的,老的也來了麽?正等你來!老實說我徒弟修為盡廢本來沒你什麽事,你倒是摻和什麽,把我徒弟帶在你身邊講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如今師徒反目,就連我那大弟子也不怎麽認同我了。這筆帳,要跟你算算!”

  看著雲錦師父出現,明道依然不屑。試問當今天下,玄門中人無數,有幾人能死而複生,又有幾人能引得天地變色。他甚至是有信息就算是當今道門幾大祖庭齊出,也不一定能奈何得了自己。

  “這筆帳,你還是去找祖師算吧。祖師自會教你,如何修道。”

  雲錦師父歎息一聲,從背後的包裹中拿出一方印來。這方印看起來似乎也是極有年頭了,雲錦自然明白,師父此時拿出這個東西來,自然是有非同一般的意義。

  “天師信物!”

  看到這方極有年頭的印,明道瞳孔一縮,顯得極為忌憚。

  有些事情是秘聞,真假不知。傳聞當年祖天師羽化飛升,留下兩件信物來,而這兩件信物,分別是一印一劍。聽說是在後來解放的時候,有一件信物被當時一批移居台灣的道士帶了出去,而天師府則留下來另外一件,而留下來的那一件,似乎就是一方印。

  雖然明道從來沒有見過祖天師留下來的信物,但是當看到雲錦師父拿出來的時候,他的直覺就十分肯定的告訴他,雲錦師父手裡的這方印,應該就是當年祖天師所留的信物了。

  “嘿嘿,算你識貨。我可是磨破了嘴皮子,才從當代天師那裡借出來的。這都已經借出來了, 不好好把玩把玩怎麽好意思。”

  雲錦師父露出了一個對於雲錦來說十分熟悉的很不正經的笑。

  “我倒不信,拿了天師信物,你就能把我怎麽樣了。”

  雖然是著實震驚了一把,但是明道依然不屑。天師信物的象征意義大於實際,是對天師身份的一種象征,他還真沒聽說過有什麽威能的,就算真的有,就憑雲錦師父那點能耐,未必真的能用出幾分來。

  雲錦師父也不多說,一手持著印,一邊向著明道走過去,一邊作勢就要往明道的身上蓋下去。

  此時雲錦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從雙方的態度來看,自己的師父的確不如明道,甚至相差甚遠。至於天師信物,雖然看自己的師父好像很有信心的樣子,可是明道似乎很是不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用。有用最好,沒用的話,他們師徒兩人可是真的要去見祖天師了。

  對於雲錦師父的動作,明道冷哼一聲,三具煉製過的屍體撲了過去,速度極快。在雲錦的眼中,只是眼一花的功夫,三具屍體就已經不見了,再次出現已經在師父的身邊,只是當三具屍體到達師父身邊的時候,卻是集體躺了。就跟屍體一樣躺在了地上,不,他們本來就是屍體。

  “也是可憐人,自己的墓地被人刨了不說,屍體還要受人驅使。”

  雲錦師父看著那具孩子的屍體搖了搖頭,看來那孩子就是這塊墓地原來真正的主人了。

  在明道終於開始變得緊張的神情中,雲錦師父就好像給一副字畫加蓋印章一樣,就將那方印輕輕的蓋在了明道的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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