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下不為例,以後這樣衝動的事情不要做了。”
似乎是也看出來雲錦態度的誠懇,女人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說道,雲錦應了一聲。
“小妹妹,可以回去了,以後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女人揉了揉朱蛾的頭,朱蛾也沒有多說什麽點了點頭,眼神複雜的看了雲錦一眼便離開了。曾經的喜歡也好,厭惡也好,也許兩個人以後的世界真的不會再有其他的交集了,兩人兩世界。
“法心姐姐!”
在朱蛾離開之後,雲錦便撲了上去。雖然和法心認識久,但是交集確實也不多,可是不知不覺間,他就真的將法心當成了自己的姐姐一樣。法心拍了拍雲錦,任由他靠著。
“人麽,總是要長大的。戀愛什麽的,受幾次上,衝動幾次是正常的。如果能夠遇到對的最好,遇不到對的就當是對自己的磨煉好了,紅塵煉心,我正一門下,不離紅塵,其實對心性的磨煉還是有好處的。”
雲錦不言,其實他也明白,法心跟他說的這些話,安慰的成分大於引導。紅塵煉心固然沒錯,誰真的想讓自己受幾次傷,然後來煉心來著?
“師父平時神出鬼沒的,要找到個人都不容易,法心姐姐又跟著師父。我認識的人就這麽多,平日裡想找個人說話都沒怎麽容易。有時候遇到有些事情,真的不知道該給誰說,其實想想還是最想跟師父和法心姐姐說的,又找不到人。”
“你師父這樣做,其實也是能夠讓你比較快的成長起來,雖然對你來說,確實是有那麽一點讓你受委屈了,畢竟其實你也還小。”
“法心姐姐為何而來?”
“為一個人,和我有關,和你,也有關系。”
不知道為什麽,雲錦腦子裡突然就想到了那個最近幾次一直出現在自己的生活當中的那個影子,那個不知道想要做什麽的所謂“幕後黑手”。雲錦疑惑的看著法心,法心回給他一個肯定的眼神,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麽似的。
“那個人,究竟是誰?”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願不是他。等到我這邊有了眉目,到時候你師父大概也會出面的。”
師父出面,那應該就是了不得的大事了。雖然他沒有接觸過太多的人,但是他也有一種感覺,那就是馬承遠和楊易兩個人,在同齡人當中,應該算是拔尖了,而自己比起兩人還要強出一頭,自己的師父,可能遠比自己想象的,要厲害的多。
“這次之前,先要解決你身上的一個隱患。”
“隱患?”
雲錦不解,莫非是自己什麽時候在不知不覺中了什麽的招,但是自己毫無所覺?那也未免過於可怕。
“耳報。鬼報其實本身是沒什麽問題的,但是其存在本身就是陰戾,盡管受製於你,但是也會對你的性格造成影響。你師父教給你的很多東西,都是要你自己去悟去學的,太早接觸耳報本身就不好,而且你們倆實力相差又過於懸殊。難道你真的感覺不到她對你性格的影響麽?”
細細想來,雲錦感覺自己有點後怕。如果不是今天法心告訴自己,他都沒有感覺到自己的性格在潛移默化間發生變化,尤其是每一次借用南宮柳的力量的時候,那股陰戾的氣息,他總以為是正常的,但是顯然,是他理解錯了。
“耳報不是你這麽用的。絕大部分鬼物天生陰戾,就算你真的收為耳報,其本性也沒有多少變化,正確的方式是,收了耳報之後,
應該先渡去其身上的戾氣,這樣才能共修功德。否則的話互相影響是早晚的是,如果你強她一頭也還好,受影響的一方是她,可是事實是她強你太多了,所以她一直在影響著你。” “我要怎麽渡?”
“最簡單的方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誦經,不過要靠時間的,在效果沒有達到一定程度之前,耳報還是不要用了。”
“呃……”
還是誦經,說白了就是每天堅持做功課,提起這個梗,雲錦感覺自己又慚愧了,自己最近確實是變懶了好多啊,他都懷疑再過一段時間,原本能熟練的背誦下來的經文要開始遺忘了。
“那你的事……”
“這段時間你好好磨磨你的耳報吧,我這段時間先待在這邊查探一下情況,等到查探差不多的時候,我們再行動。”
有雲錦租好的現成的房子,法心自然不用到其他地方去找地方住,而是理所當然的霸佔了房間。至於雲錦,還是回宿舍住,只是開始每天堅持做早晚課。
一個月兩個月,雲錦這邊進展越來越快,南宮柳身上的陰戾之氣已經越來越輕,反而是慢慢的開始帶著一種其他的氣息,就好像馬家的狐仙老祖宗類似的氣息。而法心這邊始終毫無進展,雲錦身邊,也沒有再發生超出控制的事情了,好像那個人真的銷聲匿跡了一般,或者說已經沒有針對雲錦做什麽事情的打算了一般。
很快又要放假了,看到法心這邊毫無進展,雲錦無奈的發現,自己這個假期,要耗在這邊了,回家的計劃似乎泡湯了。
“假期什麽時候回家啊,一起嗨要不要啊?”
剛剛從期末考試的考場裡面出來的雲錦收到一條趙囡的信息,看到這條信息雲錦就覺得好鬱悶。好像每次假期,總是不能愉快的度過。
“不一定什麽時候回去呢,也可能這次假期不回去了。”
雲錦無奈的回復道。
“肯定是有什麽刺激的事情是不是?那我也不回家了,老司機帶我一個!”
看到趙囡的這條回復,雲錦臉一黑。這也丫頭的腦回路總是那麽的與眾不同。
“就算你不願意帶我,如果你不在的話我一個人回家好沒有安全感的,聽說老家那邊有人墳都被刨了,墓碑也被人換了。被刨墳的那家人找人想把那換掉的墓碑還有墳給重新刨掉,可是每次都是因為各種原因耽擱了,邪門的緊。”
打完這段消息,趙囡後面又加了一條鏈接,是他們當地貼吧的一個帖子。在他們老家有一家人孩子十歲出頭就因病早夭,雖然說按照當地的風俗,孩子早夭是不能立碑的,那家人出於對孩子的寵溺,不但葬了,而且還給立了碑,就連火化也沒舍得走。但是有一天那家人去孩子的墓地的時候,卻意外的發現墳給人刨了,孩子的屍體不翼而飛。又過了幾天,墳又重新蓋上了,但是連墓碑也換了,是一塊無字墓碑,再過幾天再去看,那墓碑上面名字都有了。
那家人在感到驚悚的同時,也異常的憤怒,一開始是不信邪的,找人去刨墳,結果出現各種故障,要麽就是請的人突然間集體病倒,要麽就是山體滑坡,要麽就是所有工具不翼而飛,但是過了幾天又突然回來了。那家人的憤怒終於完全的變成了恐懼,再也不敢去動那塊墓地了,而這件事情也成了當地廣為流傳的一個靈異事件。
看到帖子裡面附帶的照片雲錦手一抖,差點把手機給扔掉。
不管是那塊墓地,還是那塊墓碑,雲錦都很熟悉。他第一次看到那墓碑的時候,上面還只是刻了一個字,而現在照片裡面,上面是一行字:明道之墓。
雲錦想起了數次偶遇的那個看起來像是神仙爺爺一樣的老頭,那老頭說過他也是修道之人, 但是從這個帖子來看,感情那老頭是個刨墳的,很可能還是搞什麽歪門邪道的?話要是這麽說的話,好像自從遇到那個老頭之後,自己身邊確實沒遇到過啥好事。
“考完試我就立刻回去。”
許久之後才平複下自己心情的雲錦給趙囡回了這麽一句之後,向著自己租的房子跑了過去。感情找了這麽久的線索,最大的線索就在自己老家,難怪他們在這邊找不到什麽線索,說不定人家只是路個過順便玩了玩。
“真的是他。”
當看到雲錦手機上存下的照片之後,法心失魂落魄的念叨了一句,臉色煞白。
“他是誰?姐姐認識?”
法心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之後就一直處在這種失魂落魄的狀態當中。看到這個樣子雲錦也明白自己是問不出什麽來了。
第二天雲錦過來看法心,她依然還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第三天的時候狀態稍微好一點,但是還是不願意多說,第四天上午,雲錦終於考完了期末考試的最後一門學科,下午便和法心乘上了回家的列車。
到家之後,看到法心的狀態依然不是很好,雲錦硬拉著她休息了一天,直到第二天,兩人這才帶著沉重的心情,趕往他們老家當地的公墓。
雖然不知道這次過去能不能遇到那個老頭,雲錦心中無比的緊張。
盡管之前法心說是師父最終可能會出面,到現在師父也不知道去哪裡了,一直沒有消息,如果不是自己再也攔不住法心的,在師父出現之前,他是真的不想去那個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