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的確是笑容,但卻並不溫和,上原弘樹更像把他理解成狂熱,就像是那有錢人家的小孩,看到了玩物一般的狂熱。
順著聲音望去,那聲音的主人在出現的那一刻,就讓上原弘樹的眼神微眯,表情相當微妙。
大平真弓,平民忍者一族的成員之一,今年六歲,放眼整個忍村,天賦不算出眾,但卻絕對是最得意的那一個,他隱隱成為著以他為首的幾名平民忍者學生的首領。
當然,縱然都是平民忍者,上原弘樹卻對他並沒有多少好感,其主要原因是,眼前的少年是他幼年時期,乃至前段時日,譏諷他的主要成員之一。
譏諷的主要目標為,上原弘樹那犧牲的母親,以及瘸腿的父親。
“咦?你為什麽會在這兒,我可告訴你,私自闖入忍者學校,是要受罰的。”
相當高高在上的目光,臉頰的笑容之上滿是優越感,曾經有一度上原弘樹有些不能理解這種思想,乃至於如今他放棄了這種思考。
因為,蠢貨這種東西,不論是那個時代,都絕對不會少。
“所以?關你什麽事?”
相當直白的回答,上原弘樹已經將冷漠徹底的掛在了臉上,哪怕是將童言無忌這個道理講到死,他也對眼前的小子沒有任何好感。
猛地,太平真弓那張臉直接陰沉了下來,臉上的笑意直接收斂,升騰的怒火更是清晰可見的,他有些不能理解這個以前任他譏諷的小子為什麽會突然這麽蠻橫。
“你還真是皮癢了。”太平真弓笑得很冷,他覺得他有必要給眼前這小子一點顏色看看:“我不清楚你哪裡來的自信反駁我,天賦是你改變不了的硬傷,說不得你什麽時候就被逐出木葉,忍者這一殊榮也注定和你無緣,以前我能夠讓你抬不起頭,如今我照樣能夠讓你抬不起頭。”
“你大概是忘記了曾經被我欺壓的恐懼了,怎麽,欠揍了?”
“七歲都沒能領悟查克拉的你,哪怕如今領悟了,又能如何?天賦本來就差,還比我們晚起步兩年,你以為你有資本?亦或者有機會追上我們?可笑。”
“時間會給你最正確答案,到時候,你會在我們的背後遠遠仰望我們的背影,所以我勸你還是不要自取其辱的好。”
太平真弓越說越起勁,到了最後,甚至一步上前,直接死盯著上原弘樹的臉頰,作為他和上原弘樹之間一貫的常勝將軍,他保持著他僅有的優越感,在肆無忌憚的炫耀,更是要讓對方明白他的無能,這感覺很奇妙,更讓他很有快感。
氣勢好似越來越凝重,話語中凝聚的三兩輕蔑和譏諷更是說不出的濃鬱,就在太平真弓打算給兩人之間的戰爭在加一把火的時候,眼前的少年,悠悠開口了。
“說完了?說完了麻煩你可以滾蛋了,我很忙,不是保姆,也不會哄小孩。”
上原弘樹的目光像是看著傻子,更或者說就是看著傻子,他不大知道眼前這小子哪裡來的這麽些個中二台詞,就連他自己本人都是勉強入校的平民忍者一族,又哪裡來的資本在這裡擠兌自己。
大抵是能夠想出的所有擠兌話語全然無用,太平真弓想要表現的良好優越感更是一瞬間蕩然無存,他更是像是這揮出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沒有任何效果,其中的個中意味更是讓他險些發瘋。
“你,你說什麽?”
太平真弓的身體大概是在顫抖,他不知道眼前這個被他欺負了一兩年的小子哪裡來的自信,
他難道不知道在他們兩個人之間,誰是上位者麽? 犯賤是從小時候開始的,上原弘樹得出了完美的結論。
“我說,哪裡涼快,哪裡呆著去!聽懂人話的話,麻煩滾遠一點!”上原弘樹一字一句的重複,很認真,像是要把這幾個字刻在這小子的腦海當中。
太平真弓感覺自己簡直要瘋了,他甚至覺得自己的人格,乃至自己的人生受到了羞辱,有那麽一刻他甚至有些搞不懂眼前的狀況。
明明應該是他在耀武揚威。
明明應該是對面的小子氣急敗壞。
更應該是他在得意洋洋。
他最應該是那個笑到最後的人物,但為什麽,如今的他,怒火中燒!
“屁大點兒的年級,毛兒還沒長齊,什麽本事都沒學會,倒學會了吹噓。”上原弘樹冷冷一笑:“一個同樣和我一起加入忍者學校一年級的角色, 又哪裡來的資本在我這裡炫耀,如果你認為我過分不堪,那如今和我在一起的你有算得了什麽?廢物?”
“你,你,你!”太平真弓當真感覺自己的肺差點氣炸,他的身體一度在顫抖,下一刻,他那本就不多的查克拉全部動用,匯聚那一雙拳頭,言語中更是帶著恨意,像是要把所有的不快宣泄。
“你又哪裡來的資本,一個瘸子的兒子,一個逃兵的兒子!”
嘭!
說不清那是什麽響動,但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當大多數人的目光匯聚的那一刻,帶著驚愕。
那是一名少年,並未起身,他的右手將太平真弓的拳頭緊握,那原本懶散的目光,如今充斥著怒火,甚至,泛出了絲絲的殺機。
“最後一次!這是最後一次!”上原弘樹說得很認真,相當認真:“下一次,在從你口中,聽到侮辱我父母的話語,我會讓你付出代價!別以為我在開玩笑,更別以為這是忍者學校,你就可以肆無忌憚。”
緩緩地放下那被握在手中的拳頭,上原弘樹起身,相當體貼的幫眼前的少年整理衣服,那陰冷的笑容在少年的腦海中無限放大。
“相信我,我不會騙人的,哪怕我會死,我也保證,你會是先死的那一個!”
他的笑,像是惡魔,帶著嗜血的意味,太平真弓又哪裡見過這種場面,在那陰冷的笑容面前,他除了艱難的吞咽以外,發現自己竟然不敢再度開口反駁,一雙眼睛更是瞪得很大,其中,充斥著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