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毛睜醒來後,像生了一場大病一樣。最搞笑的還是他時不時的動作又點像黃鼠狼。爺爺說這是被附身後留下的癔症。等身上的邪氣完全消失就能恢復正常。
天已經開始蒙蒙亮,我找了好意陣,才在一處梯田的田埂下面,找到了那隻已經死去的黃鼠狼精屍體。不過這隻黃鼠狼個頭還真是大。幾乎跟我這個高中生的身高差不多。
“小薙,走我們快回去準備一下。這黃鼠精一般都是一窩一窩的而且睚眥必報的性情,今晚肯定會來報復我們。”爺爺催促著我們往岔路口回趕。
昨晚那個麵包車已經等在路口,很快就把我們送回了縣城醫院,因為李二毛的傷口還得處理一下,這炎炎夏日萬一發炎那就不好了。
不過李二毛老是像黃鼠狼一樣的撓腋下,嘴裡還發出“吱吱”聲,把醫院的醫生嚇一跳,差點沒把李二毛送到精神並院去。為了這事我笑了他好幾天。
處理完李二毛的傷口,我們在外面隨便吃了點午飯,李二毛沒吃午飯說想吃雞,沒辦法在外邊小攤稱了半隻麻辣雞塊,算是給他壓壓驚。然後就回到爺爺在商量晚上怎麽對付黃鼠狼的事情。
爺爺到是簡單,讓我們將一些辟邪符貼滿窗戶和門框。李二毛從廚房拿出幾把菜刀,對於這些畜生的帶給他恥辱,他誓要討回來。
我單獨回到臥室,將《八部雷咒》放回枕頭下面。
昨晚手臂的傷口已經複原,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但無法複原我低落的心情。無法使用咒符這件事對我來說無疑是成噸的傷害。
“我不甘心……”我一拳重重的打在牆上。
“小薙,你給我下來……馬上!”估計爺爺對我昨晚咒符的事很生氣。
我低著頭下了樓。爺爺嚴厲的看著我。
“你跟我來……”爺爺安排李二毛在門口守著,然後對我說
我隨著爺爺進了裡屋。
“你再試試。”爺爺拿出一把小刀還有黃表紙遞到我面前。
我割破手指,血珠直冒。
“寫一個火符出來……”爺爺指著黃紙。
“能行嗎?”我抬起手猶豫了一下,然後在紙上太認真的在符紙上半部分點上三點,然後下面寫出一個上敕令下歘火。
寫完我繼續學昨天那樣右手二指伸直夾住指符,左手握住右手手腕,舉至平下額。
“黑雲蓬勃火電輝,耀靈降耀興雷威。震聲大作風雨隨,眾魔拱手山嶽摧。軟差雷部大藥義,赤天欻火橫天霸。叱龍急如符令行。”
咒語剛完,我感覺全身一陣燥熱,“嘭”小小的一聲悶響紙符爆燃,一縷青黃兩色的火焰燃燒起來。頓時房間裡一個冷熱的氣流在流轉,將胸前的玉墜都被吹向身後。
“爺爺!爺爺!火符成了……哈哈”我一陣狂喜。我轉頭看向爺爺,爺爺爺的臉卻帶著一臉陰沉。
“停下!”爺爺一把將我手中燃燒的紙符打落。
“小薙你給我聽著,從今以後我不準你再使用道術!”爺爺帶著怒色。
“為什麽……?”對於我的成功,不但沒有換來爺爺的讚賞,反而惹得老爺子一陣暴怒,我感到一頭霧水。
“你要是還認我這個爺爺就聽我的……”爺爺回頭嚴厲的說了一句轉頭直接出了裡屋。
“哎呦!可嚇死我了,小弟弟以後別玩火,小孩子玩火實在是太危險了……嗨喲我的小心肝呢”羅刹驚恐的聲音出現在我身邊。
我抬手想把玉墜子弄到胸前。
“張薙!你想害死我是不是?”羅刹一下爆喉。
“吼個屁!說清楚!”我也有些不耐煩了。先爺爺是這樣,現在這羅刹又是這樣。當老子受氣包是嗎?
“唔唔!你的血……!”那羅刹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你還委屈,老子還憋屈呢?”我沒好氣的換了一隻手將墜子弄到胸前。
“對了羅刹……!”
“叫聲姐……!”羅刹倒還拿起架子來了。
我又換回帶血的手。
“停!停!張大人有事你說……真是的閻王怎麽派了這麽一個苦差事給我。”那墜子拚命往身後拉扯,看樣子把羅刹嚇得不輕。
“為什麽爺爺不準我用道術?”我弱弱的問到。
“我怎麽會知道?反正我只知道你的血符很厲害。”羅刹沒好氣的說道。
“有多厲害?”我一下來了精神。
“以後你會知道,不過你之前安排的事崔大人那邊已經有了消息。”羅刹認真的說到。
“哦!?在哪裡?”我一子來了精神。
“就在你奶奶以前住的那個地方南面的大山裡,不過那個地方很奇怪,視乎有一種很邪惡的力量在裡面,我們派去四個陰差,結果隻回來了兩個。”
“哦!”我一下子有些犯難了,甚至有些害怕了。
我拿出符紙壓住手指上的傷口上止住血。我出了裡屋看見爺爺鐵青著臉在哪裡收拾東西,我也不敢再找爺爺談符咒的事情。
“咦!?師傅那個銅鏡不見了。”李二毛在翻背包的時候,發現之前在對付柳家老宅那隻黃鼠精時,帶在身邊的一面有八卦圖的銅鏡不翼而飛。爺爺曾經說過那是面破邪鏡,能對付黃鼠精的迷幻之術。
“那黃鼠精喜歡亮閃閃的東西,特別是喜歡收集金銀珠寶,等找到黃鼠精的巢穴拿回來就是。”爺爺控制了一下情緒,一邊是說一邊進屋做晚飯去了。
“算了!師傅我還是回家吃,我想吃雞……一會我過來”李二毛說完一溜煙跑沒了影。
吃過晚飯,一切準備妥當。
一等到十點過,黃鼠精沒有等來,安靜的街上卻傳來李二毛與人說話的聲音。
“就在前面馬上就到,你這涼面真好吃在哪裡買的?”說話是李二毛。
我和爺爺來到門口,見李二毛帶著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不過這一次恐怖的見面,讓我、我爺爺還有李二毛的人生軌跡帶上一條不一樣的路。
“孽障!你在吃什麽?快吐出來”爺爺一下如爆發的火山一衝而上。
我這才看清楚,李二毛拿這個土碗,碗裡滿滿的是蠕動著蚯蚓、蛆蟲、還有蟑螂,而李二毛一邊轉頭對著一個穿白色西裝的中年男子說話,一邊大把大把的抓起蠕動著惡心東西不停的往嘴裡塞。看他靜靜有味的吃著,我差點沒把晚飯給吐出來。
爺爺衝向李二毛,那個穿白色西服的男人一下擋住爺爺。
那男人面色蒼白如紙,中等身材,小眼睛裡透著奸詐,兩顆大門牙突出,其中一顆是金牙。活像一個暴發戶。
“嘿嘿嘿,你還記得我嗎?”那男子面色慘白帶著邪笑。
“吳金財!你怎麽還活著?柳葉兒呢?”爺爺這話一出。
我一子明白了,這人一定是那幾十年前的吳老板。不過令人奇怪的是這麽多年過去了,吳老板並沒有如爺爺這般變老。
“唰”
那吳老板一下子手如爪子一般,在爺爺胸前一掃。爺爺的漢服大褂如被利刃抓出三道邪邪得口子。
爺爺對服蛇妖鬼怪是好手,但對人那就真的束手手腳的。
“羅刹!幫忙!”我用手彈了一下玉墜。然後飛快的朝爺爺那邊跑去。
羅刹一下顯現出那迷人的身影。
“呵呵……!如此惡徒待我擒拿回去下油鍋……”羅刹嫵媚的說道。就在下一刻陰風大漲,羅刹一下變得青面獠牙恐怖之極。
那吳老板一見,表情一下慌張了起來,一腳將爺爺踹倒在地。轉身就逃。
“你要想見她,老地方你知道”那吳老板速遞齊快,一下子逃沒了影。
我衝到李二毛面前,一手將李二毛手中的土碗打翻。
李二毛目露凶光,口中發出入野獸般的吼叫,隨著他的吼叫嘴裡嚼碎了的惡心物從張開的嘴裡掉出來。
他四肢著地,一個狗撲向我撲來。我一咬牙,右手勢大力沉的一下摁住他的臉,他整個人隨著我的大力一下被摁倒在地。
我下意識的掏出鎮邪符。口中開始默念。
“小薙!讓我來……!”爺爺打斷了我念咒。
“律令大神,萬丈藍身。炁衝雲陣,聲震雷霆。手持斧鑽,呼集天兵。擎烈火車,燒鬼滅精。上下交接,足踏火輪。水火縱橫,丙丁。洞淵黑煞,魁罡真人。除災力士,降魔將軍。行神布炁,三界遊行。母分遠近,洞谷泉扃。依草附木,土怪石精。陽封陰敕,諂佞神明。邀求血食,酷擾生靈。前後作過,遇赦不原。攬魂肆禍,積惡盈貫。並行馘戮,不許留停。追魂複體,病患康寧。增加福祉,享衍遐齡。宗風闡布,道化流行。急急如律令。”
爺爺將破邪咒念完。桃木劍一點鎮邪符。李二毛全身開始抽搐,嘴裡不斷的吐出汙穢黑水。
這一次李二毛真是遭了大罪,臉色蒼白,不過呼吸倒平穩下來。
“你將二毛帶回屋子休息。我去二毛家看看”爺爺吩咐了我一句,轉身就往李二毛家跑去。
我將昏迷的李二毛抱回我樓上臥室,然後弄了一盆清水將李二毛身上的汙穢之物清洗乾淨。
一盆清水已經漆黑如墨。
“看他這麽難受要不我把他收了吧?”羅刹嫵媚的漂浮在李二毛的上空。
“你敢收他性命,我就敢收走你的”我晃了晃帶有血跡的手指。
“哼!就知道欺負你姐”羅刹嬌哼了一聲然後消失在我面前。
我走下樓回想吳老板的話,難到奶奶真的還活著?
我正想得出神,爺爺已經從二毛家回來了。
看見我他歎息的搖搖頭“二毛家完了,哪些可惡的畜生…………”說完爺爺一拳用力的錘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