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接到我爺爺的報警電話後,派出所很快派了幾輛警車到李二毛的家。
高亢的警笛聲,打破了老城的寧靜。街坊鄰居們紛紛探出頭來,好奇的觀望。
兩個民警從李二毛家裡奪門而出,扶著大門門框嘔吐不止,屋裡簡直是一幅地獄景象,兩具屍體只剩下骨架子,屋裡滿地都是碎肉。惡臭撲鼻。
這一起惡性的案件,讓鄰居們議論紛紛。
“唉!就是不知二毛能不能承受住這樣的打擊,真是造孽啊!”爺爺在屋裡看著昏迷的李二毛一陣痛惜。
“小薙,早點去睡吧。”爺爺轉身回了裡屋。
我回到樓上,打了一個地鋪。
這幾天的事,來回的想著這幾天的事。
“睡了嗎?在想什麽?”羅刹翹著修長的腿坐在床頭看著我,把我嚇了一跳。
“我有這麽嚇人嗎?我又不會吃了你。”她白了我一眼。
“我說你能不能不要這麽突然就冒出來,換誰也受不了啊”我拍了拍胸脯。
我坐在他面前,仔細的看著這位女煞星。先前對付吳老板時那陰森恐怖的樣子和現在妖魅性感的她完全讓人無法聯系起來,根本無法讓人聯系到一起。
她掩掩的一笑對我說“你這麽看著我幹嘛?”
“我只是好奇你跟我書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哦!怎麽個不一樣。”她撇了我一眼,留下一張完美的側臉。
“額……不知道怎麽形容……書上說羅刹鬼,極度凶惡,見人就吃……”我按照《異鬼錄》裡的描述說了一遍。
“哼!等老娘找到寫這本書的人,我會讓他知道羅刹鬼到底是怎樣的”羅刹一下又變成清面獠牙的樣子。
我眼皮跳了跳,心中暗自為那寫書的人祈禱。
“羅刹是你的名字嗎?”我好奇的問她。
“這只是一種封號,在鬼王身邊侍奉的都叫羅刹”她搖搖頭。
“那你叫什麽名字?”我繼續采訪他。
“我沒有名字,如果按照生前的名字算話,他們都叫我陳香綾”
“那我以後叫你香綾吧?羅刹一點也不好聽。”畢竟先前在老宅沒香綾的提醒我肯定要吃大虧的,本想和她套套近乎,然後再給她說聲謝謝。
“我和你還沒那麽熟!還是叫羅刹吧我已經習慣了,好了快趟下吧你爺爺已經快上來了。”羅刹慢不經心的說道。
我急忙躺下。
“吱嘎”
門輕輕打開了,我虛眯著眼睛。看見爺爺穿上許久沒穿過的道士服,背上背了一把桃木劍全副武裝的站在我身邊,輕手輕腳的將杯子給我蓋上,我急忙閉上眼睛,生怕被他發現我沒有睡著。
“唉!”他凝視了我一陣又歎了口氣。然後起身關掉臥室裡的燈下了樓。
“爺爺這是要去找那吳老板……!?”等爺爺下樓以後我睜開眼睛。
悄悄的起來,穿好衣服。
“嘎~哐!”
樓下大門打開了,我趴在二樓窗台,看著爺爺出了門。
我急忙下樓,桌上有爺爺做好的早飯。我將早飯端上樓房子二毛床邊。
“羅刹……!”我喊了一聲。
“放心丟不了!我早派小鬼跟著呢?只要天亮前我們能趕上就行了”羅刹懶洋洋的說到。
這羅刹不愧能在鬼王身邊侍奉,你心裡想什麽,她早已經給你辦得妥妥當當。啥叫能力這就是能力。
我翻出我的小木劍,
拿出一些黃表紙,然後用小刀劃破手指。迅速的寫了一些雷符,火符,鎮邪符。然後有從廚房拿了一把菜刀,我想對付黃鼠精也許會有點用,然後又找了點糯米和食鹽,爺爺說過著兩樣東西對方瘟邪的東西最有效,而且成本低廉。 “快走你爺爺到了車站了。”在羅刹的催促下,我關上大門直奔車而去。
我一路狂奔,但到了車站沒有看見爺爺的身影。
“他已經坐了一輛麵包車走了。”羅刹現出身影。
“那怎麽辦?這凌晨可沒有公交車。”
“等會……我有辦法!”
羅刹話說完沒過多久,一輛出淡藍色租車停在我面前。裡面一個二十七、八的年輕司機表情木訥的握著方向盤,羅刹座從車頂穿出個腦袋招呼我上車。
“你怎麽做到的?”我心裡有些忐忑。
“小手段啦,姐先嚇嚇嚇他,趁著他意識薄弱時控制他而已……”羅刹俏皮的點了點司機。
出租車啟動,全速追趕爺爺坐的麵包車。此時已經是凌晨五點過了,天已經開始蒙蒙亮了。
“慢點!大姐!”我在後排座被甩得七葷八素的。
“沒辦法,天亮我就控制不住他了。”羅刹無奈的搖著食指控制著司機。
幸好一路追趕,終於在柳家老宅前的那個岔路口出租車停了下來。遠遠的還能看見行駛而去的麵包車。
“你爺爺已經進去了,我得快點。”羅刹催促了一下躲進了我胸前的玉墜裡。我急忙推開車門,剛走一步感覺天璿地轉的惡心想吐。
那出租年輕車司機一下恢復過來,東張西望臉色煞白。
“媽呀!我以後再也不開夜班了,誰願意誰來……!”
出租車司機賭咒發誓的匆匆離去。
好一會我恢復過來,直接往柳家老宅趕。一路追到老宅子才看見爺爺的身影,我小心翼翼的躲在壩子前的小路上,這時可不能被爺爺發現,萬一他發了我然後把我趕回家那一切都白費了。
爺爺在老宅子前站了一會,然後朝屋後的荒田走去。
我等他走出一段,在小心的跟著。爺爺穿過荒田沿著土坡進入一條隱瞞的山道。
在進入山道的時候,還回頭看了看。還好我躲在老宅的殘壁後面,不然這一看沒準就被爺爺發現了。
等爺爺進入山道後,我一路小跑,跑到剛才爺爺進入山道的位置。看見爺爺順著山道走了一小段。在拐彎處停了一下,轉過身進了灌木叢。
我怕爺爺再殺一個回馬槍於是等了一會,見沒有動靜。我低著身子。走到哪灌木叢前面用手撥開,眼前是一山坡,山坡上樹林茂密。爺爺已經穿行到很遠的地方了。
我急忙撥開灌木叢跟上,對我這個城裡長大的孩子來說,爬山穿林還真不如爺爺,很快我就跟丟了。
“怎麽辦?”我急得看向周圍,到處都是樹,根本無法辨別方向。
終於胸前的玉墜有了動靜,朝右前方飄起。
我叢背包裡拿出從爺爺家廚房裡帶出來的菜刀,踩著滿地的樹葉繼續隨著玉墜子的指引趕路。
山路越來越不好走。還好這裡沒什麽大型野獸,陽光從茂密的樹葉縫隙中照進來豐都這邊靠近三峽,山地居多,所以這裡的樹木長的並不高,地上的植被也稀少。
“吱!吱!”如老鼠般的叫聲一下隻讓我警覺起來。
地面樹葉沙沙做響,我右手緊握著江湖第一“神器”菜刀。慢慢的前行,突然一隻如貴賓狗一樣大的黃鼠狼,一下從樹葉下竄出來,我眼疾手快的一刀命中目標,但詭異的事情出現,我的菜刀居然穿過那隻黃鼠狼的身體。
“難道是幻覺?”
緊接著又有五六隻黃鼠狼奮不顧身的朝我撲來。
我轉到一旁邊的一棵樹後躲開圍攻,將陰面撲來的一隻黃鼠狼劈落,然後隨著玉墜指引的方向繼續向上跑。
身撲空的黃鼠狼,迅速追上來爬上我的後背,我抬起右手將後背上的一隻抓住。
“這只是真的!?”
我用力地上將手上的黃鼠往地上重重一摔,一股淡黃的氣體出現,那隻黃鼠狼居然放屁。
“我日你個仙人板板!好臭!”熏得我直接爆了粗口,額用左手捂住口鼻,然後不停的拍打爬上後背的黃鼠狼。
這一下耽擱形式變得岌岌可危,黃鼠狼如流水般從四面八方朝我湧來,群眼看就要把我淹沒。
我急忙拿出火符,也不管吊在我手臂啃咬的黃鼠狼。雙指夾符,低聲默念。
“轟!”
一團青黃火焰迅速燃燒,一隻黃鼠狼沾上瞬間變成一團火球,緊接著越來越多的黃鼠狼被染上。
青黃火球越來越大,黃鼠狼群先入飛蛾撲火般的撲進火球中。後面的黃鼠狼似發現了火球的可怕,調頭四處逃竄。
終於黃鼠狼群逃沒了影。我一下癱軟在地。回想剛才的情形,看似千萬隻黃鼠狼,但燒死的卻只有十幾隻,其他的全是虛幻。
這一定是爺爺說的迷幻之術。
不過好在有驚無險,除了衣服被肯了幾個洞,手臂有幾處咬傷其它到沒什麽損害。
我收起菜刀,繼續往山上走,還沒走多久已經能看見前面有許多陡峭的山石。
我延著山石往上看,有一座高崖,高崖中間有一個長長的裂縫。
我提了提背包準備動身網上攀爬,右臂有傳來一陣癢痛,手臂和手背上有多了幾片鱗片,此時我可沒有時間在意這些變化。
一咬牙用力往上爬。
爬了大半天我有開始口乾舌燥,早上急匆匆的出來,忘記了帶水。我四處看了看四周, 不遠處有一個山石縫不停的有水滴落,我爬過去,用手接了一點潤了潤喉嚨。
我回頭看向來路,茂密的樹叢一直向下延伸,隱隱的還能看見遠處的山道在山間盤延,如一條細細長長的蛇,從山上看去山下景色別有一番風味。
暗自給自己加油鼓勁,我又開始攀爬。
突然天氣驟然具變,烏雲密布山風突起。接著一砣東西叢上面掉下來。我急忙貼緊山石躲讓。
“噗!噗……!噗!”
還沒來得及看清先前那砣東西是什麽,又有幾砣掉下來,其中一砣掉在我旁邊的尖石上留下一片帶有毛發的血肉,血水都濺射到我身上。我這才看清,那是一種動物,像老鼠不過已經摔得面目全非。
我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我心裡開始著急起來,於是加力攀爬。
山風越來越大,吹在耳邊呼呼作響。
終於我爬上了一個山縫中,山縫不寬,兩邊的石壁在高處合隆,石壁如蜂巢一般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小洞。
一條亂石路緩緩向上通往裂縫深處的洞口。那洞口漆黑一片,像一張怪口張開。洞裡是不是有一陣陣陰寒風吹出。
亂石路有許多黃鼠狼的的屍體,顯然之前爺爺在這裡大戰了一場。
我抬頭看向漆黑的山壁,山壁中有許多小洞,時不時的有幾隻黃鼠狼在石壁上飛快的逃竄。
我手拿火符,頂著山風繼續前行。
“爺爺應該就在那奇怪的洞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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