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中隻有幾十米的距離,十幾秒時間,敵我雙方就激烈戰鬥起來。敵軍還沒慶幸是花崗岩山石,承受住了手榴彈的爆炸沒有坍塌,就遇上了一排排槍和一群不要命的刺殺。
“你說你大老爺麽這麽狠也算了,你僅僅是個小屁孩,就這麽猛,你爸媽知道嗎?”一個死不瞑目的敵軍戰士,看著扎在胸膛的禿頭紅纓槍,想哭,沒哭出來,隻能吐了幾口血,跌倒。
孫淳看著這個眼神,真有點莫名奇妙。雖然短暫,還是有兩個戰友被對方開槍射中,掛了彩。孫淳扎死的最後一個敵軍就是那個開槍者之一。
整個戰鬥持續不到一分鍾結束,但是戰果確實顯著的。敵軍本來就二十多人,三輪打擊根本承受不住,就全部殲滅了。至於洞外藏著的將近三千大洋和幾千斤糧食,卻也在孫淳指揮下,全找了出來。
“哎呀,我們的小戰士又立功了!”快到營門口的時候,副主席,周始迪師長和老總共同出來。到不是剿滅幾個流兵土匪值得慶祝,只因這次的繳獲,雖隻七千斤糧食,僅夠缺衣少食僅靠繳獲補充給養的起義軍多吃一天。但是那三千大洋,按照市價一包麵粉三塊錢,卻足夠買一千袋麵粉,那可又是十萬斤。這由不得指揮部首長不重視。
看著副主席的熱情,孫淳有些不好意思,隻是軍務緊急,副主席也沒時間多聊,孫淳的功勞已經夠多了,沒必要多說。
“你小子,好好學習,將來仗有你打的,好好休息一下,後面行軍路還長著呢。”周始迪師長也過來,看著自己麾下又多了一員一個戰將的影子,拍拍手,集合上王營長、徐連長他們走了。
在平頂山下多修整了一天,次日又向著粵省開始進發。
南昌起義部隊在進入廣東後,首先就瞄準了大埔縣的三河壩。三河壩位於汀江、梅江、韓江的會合口,地形險要,三河壩這一地名也就此而得。佔領了這個水路交通樞紐,能後倚閩贛,又能順流直下潮汕。
在進入三河壩的時候,一連被臨時抽調,作為起義部隊指揮機構的保護力量。先頭部隊二十四師已經往潮汕地區行進,二十軍也已經出發。指揮部進入三河壩的時候,還是比較輕松的。
“葉大叔,等會解散了,我想讓你帶我去買幾本書,我想學寫字”。孫淳學習寫字,隻是一個借口,畢竟經過後世的義務教育。但是由不得不學,後世的字是簡體字,這會的確實繁體字,為了避免出現秀才認字識半邊的誤會,隻能重新刻苦學習,好在旁邊還有一個前清的大秀才守著。
“好,我也好久沒寫東西了,把你獎勵的那兩塊大洋拿出來,買套文房四寶”葉大書卻也早有打算,瞄上了前幾天孫淳立功獎勵的那幾塊大洋。
“噠噠噠、噠噠”
子彈亂飛,將正在行軍的一連和指揮部打的大亂。孫淳和葉大叔倒是沒事,聽見槍聲就越到了一旁,可是其他人就沒有這麽幸運了,霎時間就有十幾個戰士跌倒在地。
襲擊是從梅江方向來的,由於部隊行進匆忙,後續部隊還沒有進鎮,此時整個指揮部隻有一連一個連隊守護。
“有槍的同志,迅速向梅江方向反擊,沒槍的同志注意隱蔽,臥倒。”老總從不遠處發出一聲喊,率領幾十個士兵開始在江邊以火力迎擊乘著汽船來犯的敵人。孫淳和葉大叔還沒來得及匯合到老總身邊,就發現不遠處有一夥便衣武裝情況不對,匆匆持槍迎了上去。
迎上去的時候,
孫淳很緊張。看樣子,對方有幾十人,而且對方個個手持長槍。如果對方開槍,自己連反擊的時間都不會有。 對方也在緊緊地注意著梅江邊的戰鬥,看到隻有幾十人,有點蠢蠢欲動,企圖暴動。
情況越來越危急,而且絕對不能動槍,也得保證其他人不能動槍,因為一旦動槍,對方即使不反也得反,好在這時候這邊隻有孫淳和葉大書兩個人,而且在這夥便衣看來,一老一少,根本不像是會開槍的樣子。
“你們幹什麽?軍長一會就過來,江邊有人突襲,你們不去支援嗎?等會二十四師和二十五師就到了, ”似乎是自言自語,又是說給有心人聽的。這夥便衣也沒辨真假,互相是個眼色,就朝著江邊走去。行至中途,拐彎不見了蹤影。
孫淳在對方行動的時候,和葉大書簡單溝通幾句,分頭行動,自己溜另一條街去跟蹤這夥便衣,葉大書去指揮部通知支援。好在三河壩雖是一個鎮子,但是建制方正,讓孫淳很容易就能跟上。
葉大書走了不遠,就遇到帶著十幾個人化妝過來的指揮部彭參謀,然後帶人跟上孫淳留下來的記號走去。
一個機靈的戰士,聽見孫淳說軍長來了,信以為真。跑到剛剛打退江邊敵人的老總身邊匯報。老總也是聰明人,一下就想清楚了這其中厲害,為防止敵軍去而複返,迅速帶了七八個戰士,一邊沿江追擊,一邊呼喊:軍長來了,軍長來了,故意讓鎮上知道。經過這麽一番近似空城計的周旋,起義軍安全守住了三河壩。
二十五師進駐三河壩後,迅速接管全鎮安全,朱老總也帶隊回來,和指揮部說明著情況。這股來犯之敵是已經進駐到梅縣松口地區的錢大軍二十師。會昌一戰未能殲滅,補充兵力後,又欲進犯。
“報告。彭參謀帶兵抓了幾十個意欲暴動的武裝便衣,請示總指揮,如何解決。”門口報告的正是孫淳,一連還在護衛指揮部,他進來報告,自是應當。
隨後,副主席就和彭參謀等人協商好了解決方式,又聽到整個抓捕的詳細,不由得佩服起來孫淳的機智。老總也說了空城計的由來,大夥哈哈大笑。只剩門口站崗的孫淳一臉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