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南昌起義部隊在閩西長汀召開軍事會議,對入粵作出了分兵決策:葉、賀部在“潮汕、海陸豐建立工農政權”,進而謀劃佔領廣州等大城市;老總率領第11軍第25師及第9軍軍官教育團,駐大埔縣三河壩,阻擊尾追之敵,掩護主力南下。
次日一早,孫淳就和葉大叔將原來輜重隊剩余的所有葛根,全部熬煮在早餐中,讓一排所有指戰員吃了個爽快。看著戰士們吃的肚子溜圓,孫淳愁眉不展,他自己正是長身體時候,現在吃飽,不到半路就會前胸貼後背。停葉大叔說,起義部隊距離三河壩,起碼還得走十天時間,這段時間如果隊伍給養跟不上,那就會讓本來就體弱的戰士掉隊,甚至直接減員。贛南閩西這塊,歷久以來就是兵疲民弱之地,找群眾買補,也根本沒有可能,此時起義部隊後方有追兵,前方有土匪民團堵截,及時手有余糧,老百姓也不敢賣。
這日,部隊行軍至上杭縣平頂山附近宿營。孫淳依舊和前幾日類似,帶領全班的七個戰士在整個山頭亂轉,希圖能夠找到填飽肚子的東西。
這平頂山位於上杭城東南十幾裡外,屹立於群山之中,林木蔥蔚,蒼翠輝明。又因東面峭壁平直,色如丹霞,故又名赤面砦。它是金精山(又名金精洞)、觀音山、黃竹峰、三獻峰、雄獅峰……等8峰的總稱,方圓足有上百裡。各山矗立,峰峰如劍。峭壁千仞,高聳入雲,地形十分險要。
孫淳從山腳繞路走過,還不發覺。此時進了山,才發覺十分險要。自古以來,險峰要地必有土匪惡霸,這是顛撲不破的道理,看這山勢,或者真會繳獲說不定。
交代全班不可走遠,孫淳仗著人小體輕,趁著時間還早,爬上了頂峰t望。這一看,果然有發現。距離自己所在不足兩三裡,明顯可以看見炊煙的燃燒。再往近靠,就看見一個從山底上來的敵軍,進了其中一個大洞。嘿嘿,狗入的白狗子。
正如孫淳所看見的,此時在這平頂山上,正有一夥歹人,欲悄悄跟隨起義部隊後面,抓捕掉隊戰士。不過這夥人不是土匪,也不是惡霸,反而是一股民黨的正規軍,將此地當做了中轉站。為首的是一個錢大軍手下的上尉連長,叫黃振中。打會昌跟隨主力潰敗後,糾集了七八個散兵,一路跟隨起義軍,專抓掉隊戰士,幾天時間,竟然從排長晉升連長,路過這平頂山,利用自己身份和火力,招降了一股這洞中的土匪,讓手下士兵一舉突破五十人,最關鍵的是,上方獎勵了不少真金白銀,過上了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土匪日子。
“報告長官,起義軍已到山下,我們是否跟隨”
“先不要急,大虎才押著那些亂兵去贛州請賞,咱們就剩下二十來人,剛剛回來,先休息兩天,然後跟上專抓掉隊的,讓兄弟們先吃好喝好,一塊發財升官”黃振中聽著報告,沉思一會說道,然後隨手抓過旁邊的女人,雙手遊走起來。
“還有,你帶人把這批糧食和大洋找個附近隱秘的地方藏起來,萬一有情況,咱們也能來得及撤離,不至於損失太大。”
“嘿嘿,是是是是,小的明白,還是黃長官明見,知道雞蛋不往一個籃子放的道理。”那士兵點頭哈腰出去,指揮著把幾千斤糧食和大洋藏了起來,卻不想這一切全讓孫淳看了個正好。
不敢多待,迅速返回知會全班,收集到足夠早晚兩頓吃的野菜和葛根後,連忙下山和排長葉大叔、連長徐廣勝匯報。
孫淳走回營地的時候,看見一個老鄉正在和連長報告、然後把自己看見的都一一詳細說明,然後就去做飯了。
“軍爺啊,求你們救救我家閨女吧,我家閨女讓剛來的一夥土匪給綁了,就在這山裡。”連長把這個信息和孫淳的信息一匯總,就知道錯不了,趕緊上報去了。
等孫淳將全連的晚飯做好的時候,連長已經將所有問題問明白了老鄉,並上報營部,營部又上報團部,團部同意一營全體出擊,將這股土匪惡霸鏟除,為老百姓做主。
吃完飯,全連集合的時候,孫淳和葉大叔找到了徐連長,將平頂山的山勢特點簡單說了一下。那老鄉也說,願為起義軍帶路。營長在老鄉的導向下,率參戰一營對平頂山周圍的地形和敵軍哨卡設置、火力配備等情況進行實地偵察。營部決定第一連為主攻,第二連、第三連為助攻,向著平頂山金精洞進發。
或許是剛吃了飯的原因,全營行軍速度很快,隻走了三個多是小時,就摸到了金精洞外面。
“都注意隱蔽,全營休息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後二三連左右迂回包抄,堵住漏網之魚,一連長,到時候你派人把門口那兩個哨兵抹掉。”王營長目測距離金精洞也就是十幾分鍾路程,低聲向著圍在一邊的三個連長低聲下大了作戰命令。
兩個小時一晃而過,十幾分鍾前,一連長已經派人悄悄地磨掉了兩個崗哨,全營隻待營長一聲令下。徐廣勝連長在安排抹掉那兩個哨兵的時候,找的是一班兩個姓牛的兄弟,據說從小習武,市場遠遠看著那兩個兔起鶻落,不愧是姓牛,武藝真牛。
“葉排長,一排做先鋒,一班先進洞口扔手榴彈,二班洞口集火齊射,三班全體上刺刀,往裡衝。二排三排等三班進去,全部不要亂開槍,拿刀子往進衝。”徐連長發布作戰任務,沒辦法,剛剛抹掉哨兵的牛班長回來說,洞口太小,根本容不下多少人進去。好在不是太深,手榴彈能夠得著。
時間一到,王營長一聲令下,一連全體朝著金精洞全速奔馳。
“砰”,即使已經很小心的進發,還是讓一個出洞小解的敵軍發現,不過他也僅僅來得及開了一槍,就被牛班長一個飛刀結果了姓名。
“兄弟們,起義軍打來了,抄家夥。”洞外的槍聲驚醒了正做著升官發財夢的黃振中,抹下嘴上流出的口水,呼喊著光著身子跑了出去。
七顆手榴彈急速飛進洞中,轟然炸開,黃振中剛剛抄起步槍,就讓橫飛的彈片了解了。
孫淳在一班投彈後,間不容息,指揮全班一次集火後,抽出禿頭紅纓槍,就跟在三班後面殺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