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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場之神勇鬥士》第22章、家中婆媳怨 1本難念經
  下班鈴早都響過了,姚冠英卻一點也不想回家。

  昨天與梅愛榕幾乎吵了一個晚上。姚冠英剛迷糊了一會兒,又被妻子的抽泣聲吵醒了。

  天剛蒙蒙亮,梅愛榕一邊怨怨艾艾地哭泣,一邊收拾衣物。撿了一會兒之後,她掏出兜裡的鑰匙“啪!”的一聲扔在桌上,返身提起小衣箱,頭也不回地出了家門。

  在妻子重重的甩門聲裡,姚冠英頓時感覺心裡空落落的難受。

  整個一天,姚冠英都將自己鎖在辦公室裡。電話線被他扯了,手機也關了。一個人悶悶的呆著,心中好象壓著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得他連氣也喘不過來。

  姚冠英是位孝子,對老娘的恭敬和孝順於當今時代來說幾乎可以列為楷模和典范。

  母親十六歲嫁到姚家來,前前後後養了十多個兒女,除了快到四十歲時生下的老兒子姚冠英之外,其余的沒有一個能夠活過兩三歲。姚冠英滿月時有位瞎子給他算了命,說他八字堅,是克星。果不其然,還沒等到給兒子過周歲的那一天,父親姚富興便撒手人寰。

  從此孤兒寡母相依為命,母親靠著幫人家洗衣服、涮馬桶勉強維持母子倆半饑不飽的生計。

  姚冠英上初中的那一年,被推薦成為工農兵學員的奶兄趙偉東從省裡的師范大學畢業,分在地委給領導當秘書。眼見得奶媽度日維艱,趙偉東便找熟人介紹她到環衛所當了一名臨時工。由於有了固定的收入,家庭生活總算脫離了半饑不飽的貧困狀態。加上奶兄或多或少的援助,姚冠英終於有了繼續學業的經濟基礎。

  有過窮困潦倒經歷的姚冠英從小便懂得母親的辛苦和生活的艱難。而母親不為富貴所動,寧願在貧困線上掙扎也誓不再嫁的決心使得姚冠英早在兒時便暗暗發誓要刻苦讀書,長大之後賺錢孝敬母親。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句千百年來代代相傳的警言,恰到好處地詮釋了姚冠英艱苦奮鬥的經歷。姚冠英終於夢想成真。成功之後,他沒有忘記自幼立下的誓言。孝敬母親,想法子讓老人家舒心、快樂成了姚冠英處理家庭問題的一個基本原則。

  可是,世界上的事情往往難以盡如人意。以姚冠英在同事之間的霸道和心計,卻無法妥善協調老娘與妻子之間的矛盾。

  或許因為多年寡居和長期貧困生活的壓抑,姚冠英的老娘脾氣比較古怪,為人尖酸刻薄。在老人的心目中,兒子便是她的世界,是她的全部。同時她也以自己能夠為丈夫守寡,並且千辛萬苦的拉扯大了姚冠英,為人丁衰弱的姚氏家族保全了一棵延續香火的根苗而自豪、驕傲。

  假如姚冠英的妻子梅愛榕能夠為她生出幾個活蹦亂跳的小孫子的話,婆媳之間或許容易找到一條溝通和體諒的渠道。然而,嫁到姚家十多年的梅愛榕偏偏沒給丈夫生下一男半女。因此,“姚家要絕後”的念頭終日像磨盤一般沉甸甸地壓在老人日漸衰老的心頭。

  “冠英哪,崽呀崽,娘已經是黃土埋到了脖子上的人了。娘天天想,月月盼,眼都望瞎了,你倆口子再不給娘生個胖孫子,到了陰朝地府娘也沒臉面見你的死鬼爹。”

  這話老娘隔三差五的念叨,姚冠英的耳朵都聽出一把老繭了。

  說到後來,耿耿於懷的老娘不光是念叨念叨,具體的解決方案都讓她給想好了:“我說崽呀,你還是想想法子吧,再等下去娘就是死了也閉不上眼睛哪。我看你跟愛榕離了吧,她又不會生崽,留著有什麽用處。若是你硬是舍不得離,人家不是都講現在作興包‘二奶’嗎?你不會也包一個試一試?”

  “老娘,求求你別說了好不好?我一個堂堂正正的共產黨幹部怎麽可以做這種齷齪事!”

  每逢這種時候姚冠英便會冠冕堂皇地拿話堵住老娘的嘴。其實他並不是不想生一個兒子,也並非不敢做出包養“二奶”的舉動。姚冠英早在幾年前就悄悄的到醫院做過生育檢查,醫師說他的*存在嚴重的問題,就目前的醫學水平和治療條件,誰也無法讓他滿足做父親的夙願。多少年來,姚冠英一直保守著這個令他心痛不已的秘密。他沒告訴梅愛榕,更不敢讓老娘知道。他寧可讓老娘一遍又一遍揉搓自己心頭無法彌合的傷口,卻不忍心讓她絕望。

  然而,不明事實真相的老人家在事關姚氏家族傳宗接代的原則問題上,決無妥協的可能。她認定兒媳梅愛榕是實現她一世夙願的最大障礙。因此橫挑鼻子豎挑眼,怎麽著她也得為自己拔去這眼中釘、肉中刺。

  面對老娘百般挑剔的目光和處心積慮的刁難,他實在不敢得罪半分,目前能夠做到的只是在心底裡把同情和憐惜的砝碼放在妻子這一邊。

  若是論起來,姚冠英與梅愛榕的戀情還真有青梅竹馬的色彩。

  他倆是中學裡隔了幾屆的校友。

  高中三年級的時候,由於品學兼優,姚冠英受到老師和學校領導的器重,不光擔任了學生會主席,而且還是校團委的副書記。

  其時,梅愛榕正上初中三年級,爭強好勝的她竟然也當了個校團委的委員。

  由於在團委內部的工作接觸,雖然相差幾個年級,但是情竇初開的梅愛榕對才華橫溢的姚冠英卻是十分傾慕。

  高考之後,姚冠英如願以償,成了上海交大的一名新生。

  初中畢業的梅愛榕雖然學習成績在全年級排名靠前,卻在兒女成群、經濟拮據的父母懇求下停學當了待業青年。之後,梅愛榕終於招工進了商業局,安排在飯店的餐飲部當服務員。

  由於傾慕姚冠英的才華,梅愛榕不但時常與上了大學的他鴻雁傳情,而且倆人很快就確立了戀愛關系。

  那時候的姚冠英一貧如洗,梅愛榕的家境也不過如此,但是在姚冠英最困難的時期,她卻成為他在經濟上的堅強後盾。時至今日,姚冠英回想起大學生活還會對妻子當年的無私援助滿懷深深的感激之情。然而,更讓姚冠英負疚的正是在生兒育女的問題上妻子替自己背了一口沉甸甸的黑鍋。

  梅愛榕也曾提起過夫妻雙方都去醫院體檢的要求,但是姚冠英心中有鬼,千方百計找理由搪塞,一直拖著沒去。

  姚冠英沒跟著去醫院,梅愛榕卻獨自做了婦科檢查。當她知道自己的生育系統一切正常之後,這女人的腰杆子自然硬朗了許多,婆母若是尋釁找茬兒,她便收起了以往的逆來順受勁兒。從此,婆媳之間就大吵三六九,小吵天天有。

  每逢婆媳爭吵,姚冠英必然壓製妻子。時間一長,梅愛榕的委屈幽怨和姚冠英的煩惱、厭倦一點一點積聚著,終於有一天像火山爆發般釋放出來,釀成了夫妻之間的戰爭。這種夫妻之間的戰爭一旦開始便無法遏製,對於夫妻雙方的情感也便造成了極大的殺傷力。因為在傳宗接代問題上無法調和的矛盾。為著這婆媳和夫妻之間曠日持久的戰爭糾紛,姚冠英和梅愛榕之間出現了感情危機,梅愛榕甚至提出過離婚的要求。老娘對這一動議表示一萬分的讚成,姚冠英卻比誰都明白,一旦與梅愛榕解除了婚約,自己的秘密必將在世人面前暴露無遺。

  由於姚冠英的反對,梅愛榕也沒有過份堅持,所以離婚的要求並沒有得到落實。無奈之際梅愛榕只能時常使出夫妻分居的手段來要挾丈夫。

  梅愛榕的所謂分居,說白了就是夫妻倆不在一張床上睡覺。而且也就是賭氣的時候才會抱床被子走人,過不了一兩天,經不起姚冠英三哄兩哄,兩人又同眠共枕了。如此重複了幾次之後,姚冠英知道也就那麽回事兒,所以他對於妻子采取的分居手段就無所謂了。

  可是,這兩天的情況令他感到事情已經有了朝著自己不願看到的方向發展的趨勢。老娘因為賭氣而到她的奶崽家倒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好歹住上兩天,讓奶哥當著她老人家的面將自己訓斥幾句也就完事。這種情況的出現也不是一回兩回了,令人頭疼的倒是梅愛榕一氣之下回了娘家。

  姚冠英知道梅愛榕是真心實意愛著自己的。當年他倆的戀愛關系一公開,梅愛榕的父母了解姚冠英的家境之後無論如何也不允許女兒與他繼續來往。直至父親氣得以斷絕父女關系來要挾,梅愛榕還是一口咬定自己“生是姚家的人,死為姚家的鬼”。雖則後來夫妻產生感情危機,她也從未向父母家人透過半點信息。他心裡完全清楚,他們夫妻之間的感情危機,完全是由於老娘的橫加干涉所造成的後果。即使梅愛榕與自己的分居,甚至提出離婚那都是不得已而為之的事情。現在,她既然回了娘家,便說明她不再害怕父母和家人知道他們夫妻之間出現了感情裂縫,更預示著她是對這個家庭,對丈夫已經開始失望了。

  姚冠英現在有一種十分強烈的感受,他覺得自己好似一隻鑽進了風箱裡的老鼠,在老娘和妻子那兒兩頭都不討好,兩頭都受氣。這種日子他實在是受夠了,也覺得厭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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