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小半年沒有在一起同床共眠的姚冠英夫婦在趙小磊的調和之下終於和好如初。
是日晚間,倆人魚水之歡賽過新婚蜜月。
房事結束之後,梅愛榕向丈夫提出要生孩子的想法。這對於根本就沒有生育能力,卻又自尊心忒強的姚冠英來說簡直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花言巧語的對妻子辯說了老半天,他覺得煩了,也不再提還要做一次愛的要求,只是一個勁兒催梅愛榕趕緊關燈睡覺。
梅愛榕關了床頭燈,卻沒有一點睡意。默不作聲的過了一會兒,她忍不住又說:“前段時間,呐,也就是農歷二月十八、十九,觀音娘娘生日的這兩天,我和我老娘一塊去廟裡走了一趟……”
聞言,姚冠英吃驚地插嘴說:“嘿,梅愛榕同志,你老人家什麽時候也皈依佛門了?”
梅愛榕平靜而又認真的回答說:“對呀。你還不知道吧,我已經開始跟我老娘學著初一十五吃齋念佛呢!”
“噢,真的?那,你到廟裡肯定燒了香,拜了菩薩吧?”
“是,我們到正覺寺、下橋寺拜了菩薩。我娘說拜拜菩薩許許願,請菩薩保佑,讓我倆生個孩子。我娘還說,下橋寺的送子觀音特別靈。說是她年輕時有個玩得好的姐妹,這女人也是結婚多年始終沒有生孩子。就因這事兒,老公經常的打她罵她。她自己也為沒生孩子痛苦得好幾回都要去尋死。後來,經人指點,開始吃齋念佛,又經常到廟裡去拜觀音菩薩。結果當年就懷上了孩子。”
“瞧你,還講起了故事。其實呀,什麽送子觀音哪,拜菩薩許願哪,這些都是迷信,當不得真的。你也算得是讀過書,有文化的人,怎麽著也不應該跟著老太太們去搞這些迷信活動嘛。”姚冠英說。
“噓,別亂說。我都到菩薩面前許過願,你這樣子亂說亂說會得罪菩薩的。”梅愛榕趕緊阻止姚冠英,她挺虔誠地說:“人家都說‘心誠則靈’嘛。管他迷信不迷信,我娘說的可是真人真事。說起來,那位老太婆,我還都認識的。”
“好好好,行行行。無非是讓我辛苦辛苦多交點作業,成!只要你不嫌煩,我高興還來不及。”姚冠英一邊說一邊又要往梅愛榕身上爬。
梅愛榕輕輕推開了姚冠英,佯作生氣地說:“去去去,美的你。說著說著就沒個正經樣兒,我再也不理你了!”可是沒過一會兒,她又摟著姚冠英的脖子說:“要不,我們先領個小毛毛女崽子來養著吧?”
“喂喂喂,我說老婆噢,今晚怎麽你想一出是一出的,幹嘛呀?”梅愛榕提出的問題確實出人意料,姚冠英不滿地調侃道:“你不會又說誰誰誰,哪位認識的女人領養小孩子之後,自己很快就懷孕了吧?”
這事兒還真讓姚冠英給說著了,梅愛榕“噗嗤”一笑,高興地說:“嘿,聰明!你也聽說過的,是吧?我娘的侄媳婦的妹妹就是這種情況,結婚七八年沒生孩子,後來到福利院抱了個小毛毛女崽子,第二年自己就懷上了。結果生了,還是個男孩子呢!”
這女人想孩子還真是想瘋了。姚冠英知道,如果不加以阻攔,不要說點頭同意,只要他對此保持沉默,說不定梅愛榕明天就會想方設法去民政局的福利院挑選孩子。
這件事對於姚冠英來說的確是非同小可。
在生孩子的問題上他是相信科學、信任醫生的。既然幾家醫院的大夫都說自己這種情況是無法醫治的,那麽梅愛榕所說的辦法統統都是無稽之談。就算有那麽些真人真事,恐怕也是碰巧了。假如真的領養了小孩,可以肯定的,梅愛榕照樣懷不了孕,那還不等於自己拆穿自己的西洋景。而且果真是這樣的話,老娘便會越發惱恨媳婦,到時候無疑是給勢不兩立的婆媳關系火上澆油。
因此,姚冠英就說了:“愛榕呵,這事咱們千萬不可以心血來潮,我看還得從長計議。你剛才說的,相信應該是真有其人其事,但是我認為可能是碰巧了。假如真領了孩子來,我們還是沒懷上……”
不等姚冠英說完,梅愛榕便不高興的搶著說:“假如我們真是那樣命苦的話,那不正好,把這孩子養大,將來老了,病病痛痛的也有個小輩在跟前伺侯。”
看來領養孩子的事情梅愛榕並非隨口說說而已, 於是姚冠英急忙接嘴說:“你和咱媽不是去拜過送子觀音,而且許願了嗎?心誠則靈,是吧?觀音菩薩救苦救難,普度眾生,我相信他老人家肯定會滿足我們的願望。這領養孩子的事情我看就免了吧。你不過才三十幾歲嘛,若是生孩子年齡倒是大了一些,可是還在正常的生育期,說不定哪天就懷上了呢,我們一定要有信心。”
頓了頓,姚冠英覺得妻子正在認真聽自己說話,便提高了聲調接著說道:“我跟你說噢,信心是很重要的。我看過一些有關這方面的資料,有的專家說,在懷孕的問題上,心理狀態如何往往起到很重要的作用。我想這也跟學生高考一樣,越是心裡面緊張,越是難以發揮正常水平。你看那些小姑娘,老公碰也碰不得,一個個都是沾著身子便大了肚子。她們那是思想上沒有壓力,無所謂,對不對?為什麽像我們這種情況的婦女老是懷不上孩子呢?如果夫妻雙方自身的生理上都沒有缺陷,我看心裡因素恐怕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姚冠英根本不給梅愛榕留下一點思考的時間,他滔滔不絕,連蒙帶騙的說了這麽一大堆話。盡管不知道他說的這麽一大套是否有依據,也不知道是真科學還是偽科學,梅愛榕聽著聽著還真的覺得有點道理,“真的呀,那資料上真這麽說了?”於是她將信將疑的問道。
“難道騙你不成!”憑著三寸不爛之舌,姚冠英好容易把梅愛榕說服了。生怕她再提這件事情,便轉移話題說:“呃,對了。咱酒店的營業執照辦得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