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和好如初,上床*之後梅愛榕向姚冠英提起要生孩子的問題。姚冠英怕糾纏不過,自己不會生育的事情露出馬腳,便轉移話題,談到開酒店的問題。
提到開酒店的事情,梅愛榕果然來了興趣。她這人的脾氣爽,無論公事私事,要麽就不乾,一旦動了心思就會全力以赴的把事情乾好。別看她起先對老爹提出開酒店的事情左攔右堵的,等她意識到這件事情辦好了可以給小弟弟解決就業問題時,可就比誰都積極。這些天來,又是籌款,又是選擇店面,倒是把她忙得不亦樂乎。
其實這些事情對於姚冠英來說根本就不是什麽問題,開店的本錢他自己隨時可以拿得出手,店面問題他早就與工商局的領導聯系好了。關鍵是他不想讓妻子知道事情的內幕,與趙小磊串通好了,故意安排一些小釘子叫梅愛榕去略微碰一碰,好讓她在辦完事情後產生一點成就感。
現在,開店的前期準備工作基本上到位了,所以,聽見丈夫問起這事兒,梅愛榕高興地說:“磊子這孩子真行。起先工商所的人擺出一副冷冰冰的臉孔,這手續那手續的,跑了幾天還拿不下來,可煩死人了。後來他知道這事兒就叫我直接找工商所的樊所長,果然,那胖子所長聽說我是趙小磊的嬸嬸,熱情得不得了,二話沒說趕緊讓他手下的人把執照給弄好了。你不提起來,我還真把這事兒給忘了。”
“嘁,沒啥。這種事情在磊子那裡還不是小菜一碟。”姚冠英見梅愛榕對此事挺感慨的,心裡不禁暗自竊喜,便故意裝出不以為然的樣子應道。稍停,他又說:“那麽,等店面裝修好了我們立刻就開張吧。你不妨多督促督促搞裝修的施工隊,讓他們加快點進度。”
“喲,想不到你還蠻急的。”
“我不是想讓咱家的女強人、著名的私營企業家早些脫穎而出嘛!”
梅愛榕佯作嗔怪說:“貧嘴。”
“好好好,我不貧嘴了。睡覺,行不?”
“不行。我不想睡,你也不準睡。誰叫你損我。”梅愛榕有點興奮,根本就毫無睡意,因此一邊嬌蠻地說著,一邊朝姚冠英的懷裡拱。
“得得得,別拱別拱,再拱我該掉床下去了。”姚冠英樂呵呵地告饒說:“不睡就不睡好了,我豁出去舍命陪君子。要不然咱再說點什麽?”
“這還差不多。你說,你還想說些什麽?”
沉吟了一下,姚冠英說:“我想說‘才子佳園’那套房子的事情。反正那兒的房子我始終覺得挺好的。你看噢,買菜很近的,醫院也離得不遠;而且面對水上樂園,風景好,滿眼綠樹成蔭,水波蕩漾的。又不在鬧市區,空氣質量肯定特好。”
姚冠英活像一個推銷商品房的業務經理,滔滔不絕、沒完沒了。
梅愛榕知道他不明了自己的意思,於是解釋說:“若是論房子,我比你還覺得合適。可我擔心的是錢。你呀,什麽都挑最好的,揀最貴的。就拿酒店裝修來說,非得搞豪華型;這不,到‘才子佳園’挑選房子,你偏偏看中了什麽上下兩層的複式樓,裝修肯定又要來個高檔次。我可不想把攢了半輩子的錢都撂到房子上。”
梅愛榕的話說得姚冠英心裡不太受用,他沒好氣地說道:“你呀你,不是我說你,整個一個守財奴。行,房子不買就拉倒,咱又不是沒有住的地方。”
“得,老娘的冷臉子我瞧夠了,她老人家的叨嘮我也聽膩了。行行好,你讓我多活幾年吧。”說著說著,梅愛榕的牢騷話就出來了。
“那有什麽辦法?正因為考慮這方面的因素,我才決心和你商量買房子的嘛。既然舍不得錢,你就別跟我窮叨叨。”
梅愛榕不想翻臉,便軟和了口氣回道:“好了好了,我也不想和你吵嘴。直說了吧,房子我讚成買,只不過我想挑選兩室一廳的得了。說話間酒店就開張了,我們不是還得留鈔票做本錢嗎?”
姚冠英從梅愛榕的話裡聽出並非鬧別扭的意思,便改用溫和的口吻說道:“我倆都共同生活這麽多年了,彼此性格還不了解?在石油公司好歹我也是個經理,倒不是我喜歡擺譜,你說,弄這麽點小房子不寒磣死我了!”
“我們不就這麽點錢嘛。我又不想讓你動歪心思去撈外快,去犯錯誤。”梅愛榕理直氣壯地說。
梅愛榕的話並非矯情。姚冠英想想也是,自己除了正常的工資、獎金啥的如數上繳之外,什麽也沒敢告訴她。並不是故意瞞著,關鍵是梅愛榕膽小,怕事。
這兩年省石油公司搞目標管理,臨江分公司的效益比較好,省公司兌現目標管理獎,作為分公司經理的他,每年都得了十來萬元錢。當他高高興興的把錢交給梅愛榕時,她都審什麽似的,盤問個一清二楚才放心。自己若是突然間拿出幾十萬來買房子,還不把這女人給嚇死。
因此姚冠英就來個真真假假信口開河:“你不就擔心錢的問題嗎?不就差幾十萬嘛,磊子他有哇。他自己主動說了開酒店的錢會借給我們的,借多少都行。本來人家想拿個幾百萬來和我們合作的,我跟你說,這開酒店的主意還是他出的呢。這孩子心大,膽也大,他要開大賓館,吃喝玩樂一條龍服務的那種。只因為你堅持開小酒館,他覺得沒意思,所以後來就再也沒提這事兒。”
“哇塞,他可真有錢!”
“下海做生意嘛,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人家賺錢的道道多著呐。”說起賺錢的話題姚冠英嗓門都大了許多。
這話都說到這份兒上,梅愛榕覺得沒有再固執己見的必要,於是說道:“那就依你吧。哪天有空咱倆一道去簽合同。”
“這就對了嘛。”姚冠英高興地說,“這件事情不要再等了,明天上午我倆就去簽合同。”
梅愛榕雖然脾氣倔,但是只要思想通了,辦事還是挺爽快的。她覺得既然買了房子就不用再和婆婆攪在一道,何樂不為呢,於是愉快地附和道:“行。明天就明天,把合同給簽了,心裡也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