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9:05分,醫院,手術室外。
人已經推進去三個多小時了,手術室的燈一直亮著……
某一刻,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手術結束。
門外的兩個中年人,此刻飛一般的過去抱住看上去疲憊不堪的醫生:“怎麽樣了?我的小海怎麽樣了?”
醫生一臉歉疚:“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
上午11時零五分,華東大學文學院古代文學專業三年級學生薛海,車禍搶救無效,宣布腦死亡。
……
該死的司機,我都躲到馬路牙子邊了,怎麽就那麽寸還是沒有躲過去呢?難道開著路虎你就能在馬路上橫著走嗎?難道交警蜀黍把馬路承包給你們家了嗎?!
疼死小爺了!
這是薛海車禍後第一次恢復意識。
吐槽一番之後,他發現自己的眼睛居然睜不開!更離奇的是,他居然聽不見任何的聲音!
這是怎麽回事?
……
薛海第二次有清醒的意識時,他發現眼睛裡有光線透進來,身邊也有人說話了。
隻聽得一個男人的聲音說:“華大夫,小兒怎麽樣了?”
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回答道:“令公子吉人天相,已無大礙,薛公放寬心,在下這一粒藥丸下去,令公子即可便可複原。”
看不到外面世界的薛海被這一通對話給搞糊塗了:難不成自己是走火入魔了?怎麽身邊的人說話……唔……嗯嗯……
薛海腦洞還沒有開完,就感覺自己被人捏住了嘴巴,強行塞了一粒藥丸進來……
“啊呸!”
這是薛海的味覺給出的反應――丫的,能再難吃一點嗎?!
“額……”
華建雲也是成名多年的丹道大師,一生救人無數,還從來沒有一個像薛公家公子這樣奇葩的病人呢――居然直接把華大師引以為傲的醒神丹以這麽粗暴的方式給否定了?
不過所謂醫者父母心,薛公子是病人不說,而且還是個墜樓重傷至今昏迷的重病號,華建雲也不可能會跟這樣一個人計較。
大不了再來一次。
於是乎……
“還來?惡心死人不償命啊?!”
病榻上的薛公子居然離奇的坐了起來,而且從說話的聲音中可以判斷出:他中氣十足,絕對不像是重傷中的病人!
……
下午,青陽鎮就傳說薛員外家的海太歲大病一場之後先是不治而愈,接著就犯起了失心瘋來――胡言亂語不說,還到處找什麽“醫院”……
其實青陽鎮海太歲也算是名聲在外了――年近弱冠居然連童生都不是,可偏偏沒有自知之明,仗著老爹財大氣粗,橫行鄉裡,惡名昭彰。
按照越國法令,凡男子年滿十八周歲而為取得文位或武修未到士級者,只需繳納一定數額的銀兩即可獲得童生試的考試資格,但每人一生隻有一次。
這樣的規定看上去很不錯,若考上童生獲取聖殿文位,就可躋身士族。但很少有人選擇這一條路――18歲還未成童生,隻能說明資質差,你就是再多幾次這樣的機會,那也是白費。
畢竟蒙童到童生的進化,九成以上的人族都是自己從先賢典籍中獲取開智聖力完成的,童生試隻是獲取眾聖殿的認可取得士族身份的一個象征性考試而已。
偏偏這個海太歲就要通過童生試來獲取文位――沒辦法,只顧著花天酒地了,哪兒有閑工夫讀書啊?
這不,
那日聽說父親薛德祖為自己花錢取得了童生試的資格,就在倚翠樓中請那些狐朋狗友喝花酒去了。 這一喝不要緊,大了就麻煩了――偏偏要人家倚翠樓的招牌藝妓陪自己過夜!
藝妓藝妓,就是賣藝不賣身的,可這位偏偏要破了人家的規矩,這就不好玩了。
按說,這樣的人打出去就得,可偏偏這薛海是青陽鎮出了名的地頭蛇,屬於沒人敢惹的貨色。
有人就建議子破例一回,可子只看了那藝妓一眼就一口氣拒絕了――娘的,就是這海太歲看上老娘,老娘都肯陪他,可為什麽偏偏是那位呢?
不過這拒絕歸拒絕,讓她把海太歲叉出去,借她仨膽兒試試!
不過這海太歲又偏愛較真兒,乾脆擼胳膊挽袖子就要上去搶人了。
之前說過,這海太歲啊,喝大了。
一個沒留神兒,自個兒就從樓梯上摔下來了!
算算日子,這是五天前的事兒了。大家都在議論,說海太歲的爹這銀子花的冤枉――看他摔得那個勢頭,沒有半個月是好不了了,可今年春季的童生試還有五天就開考了……
很多人在心疼銀子的同時又在後面加了句“活該!”
而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這個海太歲,現在正在書房苦讀呢!
包括他的父親薛德祖、母親薛劉氏在內都被薛海這絕對不正常的舉動嚇了一跳――知子莫若父母,擱以前,別說是看書,海太歲根本連書房都懶得進!
可就在他從床上爬起來呆了足足半刻鍾後,突然就像發了瘋似得不停地說什麽“雪特”……
華大廈在診脈之後,一句話沒說就神色古怪的離開了。
而薛海本人,在發了一陣魔怔之後就一下子鑽進了書房――直到現在。
這也難怪:在21世紀的地球上出了一次車禍,然後就莫名其妙來到了這個不知名的大陸上,初步確認――除了自己的名字還叫薛海之外,這特麽根本就是劉歡的那首歌麽!
擱哪個正常人不會“”幾句兒啊?!
而且清醒過來的薛海發現,自己的腦子裡好像莫名其妙多了很多信息――經過半刻鍾的確認,薛海認為那應該是真正屬於這個空間的薛海所留下的信息。
回過神的薛海在第一時間就鑽進了書房――既來之則安之,他應該盡快的熟悉這個空間,熟悉這裡的一切。
薛海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翻閱了書房裡所有歷史典籍,終於對這個空間有了初步的認識:比照古華夏,這個空間現在應該大相當處於南北朝時代――因為他看見了無數個熟人――從炎黃到謝安。隻是這裡的歷史裡多了幾個種族和幾樣新名詞罷了。
薛海穿越到的這個人家,處於當今天下十六國當中的越國,開國王者居然又是一個熟人――越武王冉閔!
幸虧這裡不是古華夏!
冉閔的《殺胡令》也成了《屠妖詔》,在古華夏毀譽參半的武悼天王在這裡也成了人族當之無愧的英雄――越國也成了無聖不立國這個慣例之下唯一的特殊存在。
而且,據記載,冉閔雖然已經隕落,但十余年間仍然沒有一個國家或者聖者提出要廢除越國――盡管越國現在修為最高的李農不過是個半隻腳踏足聖階的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