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最近很忙,忙到已經沒有多少時間用來修煉了。
“今日是檢閱城防軍的日子,五千修士已經盡數到場,大人是否要前去觀看?”林風問道。
林宇抬起頭,對著林風指了指身後站跟標槍一般筆直的褚連山,說道“很好,現在傳我之令。下令所有修士,原地待命,挺胸抬頭收腹,對,就像這個人一樣。擅自說話,亂動者一律淘汰。一會兒,我便會親自去校場檢閱。”
“大人此舉可有深意?”林風好奇。
“城防軍這次海選而來的五千修士,俱是從其他部隊裡挑選而出的一些老兵,他們都是經驗豐富,修為不低的精銳修士。而這對他們來說只是一個小小的考驗,也算得上是一個下馬威。”林宇笑著說道。
“像楚兄這樣的站姿即可?”林風這下是真的沒搞懂這個城主大人的意思。
林宇耐心說道“雖說我正道盟不是正規的軍事集團,但在我眼裡軍隊就是一個整體,每一支修士部隊,都必須要有一種精神和風貌。摒棄以前一些陋習和缺點,我需要我麾下的部隊做到以下幾點,簡單來說就是十六個字,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動如山。這站軍姿雖然是一件小事,但連這個都做不好,我城防軍還不需要這樣的人。”
“屬下領命。”
林風雖然搞不懂林宇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麽藥,但還是抱拳告退。
墨乘風和墨劍風兄弟二人,則百無聊賴地蹲坐在門口,充當著侍衛的職責。
林宇指了指他們二人,說道“你二人也跟著他去吧。”
看著幾人都是未將此事太過重視,林宇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繼續乾著自己的事情。
敢小瞧這簡單的站軍姿,可有得你們吃苦頭咯。
林宇在面前鋪著一張白紙,手中則拿起一支炭筆,開始認真地描繪著什麽。
褚連山好奇地在一旁問道“老大,你手裡畫的這是何物?”
“鎮南新城的圖紙,但這只是草圖。我打算重新在舊城的基礎上擴建,重新建起一座新城。”林宇正色道。
褚連山不懂,但仍是不明覺厲。
看著褚連山猶有余力的樣子,林宇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話說,這站軍姿究竟如何?”
褚連山苦笑道“剛開始我也覺得,這是一件小事。但幾個時辰後,全身上下酸疼難忍,尤其是這雙腿,跟灌了鉛一樣,毫無知覺。我得無時無刻不去調動渾身真元去緩解身體的疼痛。恐怕在過幾個時辰,我也是堅持不住了。”
焚天谷修士,在功法上本就身份注重身體的修煉,連築基期的褚連山也是這麽說,林宇心下也是安定了不少。
校場之上,隊形散亂的修士們,在底下議論紛紛,嘈雜不已。
他們都是從中州各地而來,有的師從名門,有的亦是難得一見的修煉奇才。他們被自己的上官,從各個部隊裡挑選而出,本以為是重新組建一支強大的部隊,來和魔道之人在沙場之上進行拚搏廝殺。沒想到卻被派到了鎮南城的城防軍這裡,這下子眾人可見不太樂意了。
“我原以為上頭將我們這群人聚到此地,是要執行一些困難的任務,沒想到卻派我等來此地守城!真是氣煞我也。”一名年輕的修士神色不善地說道。
人群中,一名身形高大的修士忽然開口道“可不是麽?我還聽說這鎮南城城主,不過靈動期修為就能坐上如此高位,我們這裡許多修士的修為也是能夠與之比肩,
想來此人必是後台極深之人。我等在場修士哪一個不是精銳中的精銳,我們不顧生死,浴血奮戰,現在不得已從各大戰場前線退了回來。可不是想來當這城防軍的!” “就是啊!我等不服!我等需要城主一個說法!”眾人起哄道,甚至有人想要離去。
新官上任的城防大將林風,一臉怒容,他剛想發作,就被身旁的白發老頭給攔了下來。
白發老頭,正是那日與林宇決鬥的張老。此刻他站在此地,是因為受林宇之命,擔任了城防軍的副將,雖然他對自己的官職低於林風之下有所微詞,但想到自己跟林宇曾有些哭笑不得衝突,卻也能理解。
他不是是非不分之人,正事和私事分得很清。
此刻倒是他率先發作,張老上前一步,怒聲道“城防軍乃是正道盟重新組建的新軍,由鎮南城主林宇親自調遣,此次從各地抽調而出的精銳,是盟主大人親自下的令,假如這次你們從此地離去,從此以後就要打上一個逃兵的印記。試問在場之人有幾個人敢接下這個烙印?”
張老將金丹修士的氣息,毫無保留的釋放了出來。場間修士雖有不願,但多數人,懾於張老這位以火爆脾性而出名的金丹修士,此刻亦是敢怒而不敢言。
林風看著張老使得眼色,這下終於明白他的用意。他調整心態,端正神色,把林宇所說的話原封不動得帶給了這群修士。
校場之上,一片寂靜。片刻之後,許多壓抑的笑聲傳了出來。
一名修士站了一個標準的軍姿說道。“哈哈哈哈。就這樣?如此簡單的事,竟然如此大費周章,簡直兒戲!“
張老聽完便是一愣, 但看著林風示范出的標準軍姿,還是若有所思地說道“有點意思。”
“再有喧嘩者,淘汰出列!滾回自己的老家去!”林風也是怒了。
場間不再有人說話,眾人都是一臉不屑地站起了軍姿。
一個時辰過後,在場眾人除了有些無聊之外,並無其他感受。
兩個時辰過後,在場的許多修士們,已經感覺到身體各處漸漸傳來一些不適的疼痛感,身體也開始輕微地搖晃了起來。但想到這麽點事,都做不好的話,豈不是讓周圍的人看笑話,都咬牙堅持了下來。
四個時辰過後,場間之人已經開始滿頭大汗地調動渾身真元去化解雙腿傳來的酸痛感,許多對身體素質並不是十分注重的修士,此刻已經面色漲紅,身體出現了各種不同幅度地搖晃。甚至有許多人已經開始
六個時辰過後,在場的修士們基本上都已經都吃不消了。大量的修士開始出現一些不良的反應,汗如漿湧,口乾舌燥,眼冒金星,渾身上下真元枯竭,雙腿已經失去了知覺一般,他們現在終於體會到了站軍姿的恐怖。死撐到現在,多數人靠著都是過硬的肉身素質。但要讓他們繼續保持靜止的姿勢不動,確實是有些強人所難。
張老和林風將在場之人的表情變化都看在了眼裡。都是感歎道原來這麽一個簡單地動作,竟然能讓這麽多驕傲的修士紛紛左右搖晃著叫苦不迭。
而另一頭的林宇,畫完了草圖,待到收起炭筆之時,林宇才發現外面的天色早已變黑。
這才是終於想起自己還要去校場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