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師弟小心了!”許亮大喊一聲,手中的長劍一抖,劍尖上爆發出一股碧綠色的光芒,凝而不散。
白雨澤左手長劍一橫,做出防禦姿態不求退敵,先求自保。右手長劍一晃,“嗡!”一聲嘹亮的龍吟聲響起,與許亮的蘊而不放的劍意大相徑庭,一條三尺有余的迷你金龍綻放著金光,全身的金甲鱗片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一雙雞蛋大小的龍眼釋放兩道金光,張著大嘴就向許亮吞去。
許亮面不改色,手中的長劍帶著碧綠色的青芒向前一遞,直接送入了白雨澤金龍的嘴裡。
許亮隻感覺一股巨大的吞噬力傳來,想要將自己的長劍連人直接吞噬,許亮一下面色潮紅,急忙左手在空中連拍,一股股精純的靈氣輸送進自己的長劍。
白雨澤這一式“龍吞”直接消耗了他體內三分之一的靈氣,高傲的金龍龍威浩蕩,以睥睨天下的姿態縱橫。白雨澤的金龍雖小,但是龍本身的傲血卻使得它,目中無人,根本沒有把眼前的小小的人類放在心上。
“嗷嗚!”一聲響亮的龍吟,透徹整個練武場,遠遠的傳蕩開去。金龍張開大嘴,猛然一吸,整個長劍被它吞進了有五分之四之多。
還好許亮的長劍吞吐這劍芒比金龍的身體還長,所以只剩下五分之一還被許亮持在手上。
白雨澤靈氣大放,一大股精純的靈氣輸入金龍的體內,金龍突然金光大放,以可見的速度暴漲起來,轉瞬之間就漲到了五尺之長。
許亮眼看著金龍暴漲,眼中變得越來越清澈,仿佛一切在他的掌控之中似的。只見許亮臉上露出一絲微笑,緩緩的閉上了雙眼,一股無形的劍意瞬間彌漫半個練武場。
白雨澤瞬間置身於許亮的劍意之中,仿佛自己回到了紫雲山中,一條蜿蜒曲回的小河緩緩的在山間流淌,一朵朵浪花拍打在水岸發出“啪啪!”的響聲,清澈的小河一條條魚兒歡快的嬉鬧著。與世無爭的人們有的在盡情的暢聊著,有的辛勤的勞作著,有的在享受著午後的陽光小憩著。一切都顯得那麽祥和,那麽柔美,那麽恬靜。微風襲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股清香,抬頭一看一顆顆粗壯的桃樹相互擁抱著,形成一大片桃林。桃樹上一朵朵粉嫩的小花竭力的綻放著,釋放著自己的美麗、清香和妖嬈。遙遙的看去整個一片粉色的世界,讓人春心欲動,遐想翩翩,美夢無盡。桃林中各種鳥兒成群結對的在林間穿梭,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告訴著人們“春來啦,春來啦…”,春代表著生發,萬物複蘇,生命的開始。春風徐徐,陽光縷縷,在這一片祥和讓人憧憬的世界,總是能夠讓人流連、忘返!哪怕僅僅是在內心中!
突然天空中“哢嚓!”一道響雷,徹底的粉碎了這片和諧的氛圍。人們沒有了原來的淡然,各顧各的拚命的逃竄,鳥兒也驚慌失措的逃向桃林的深處,清澈的小河猛然暴漲,丈余高的巨大浪花席卷著成群的魚兒拍打在岸上,整個小河頓時成了血色的海洋。一個千丈長的巨大頭顱緩緩的浮出了水面,一雙足有小山般大的眼睛爆發出兩道精光,瞬間將整個“世外桃源”毀滅,一條萬丈長的金龍瞬間騰空升起,像烏雲遮日一樣,覆蓋了整片天空,而它自己就仿佛是一個巨大的太陽,一片片巨大的龍鱗發出耀眼的金光,整個世界都在金光的照射下,慢慢的淨化了,沒有了血腥,沒有了哀嚎!
“你!”許亮瞪大了雙眼,滿臉不信的看著白雨澤,嘴角的鮮血不受控制的流下,
身體還在不斷的發抖。 “不好意思許師兄,不小心重傷了你!”白雨澤急忙的走上去就要扶住許亮。
“不用。”許亮一口回絕了白雨澤的好意。
白雨澤也不想因為自己重傷許亮的原因破壞了紫雲宗和天劍閣的關系。
“許師兄身體還好?”白雨澤試探著問道。
“我的身體無妨,我只是想知道,你怎麽從的劍意中清醒過來的?”許亮根本沒有在乎他的身體,他更關心的就是自己的劍意怎麽會輕易被人破了。
白雨澤微微躬身道:“許師兄勾畫的世界太完美了,一個沒有紛爭,一個祥和充滿暖意的世界,簡直就是人間天堂。”
“難道這樣的世界都不能讓白師弟憧憬、流連?”許亮又吐出了一口鮮血繼續問道。
“對,你說的對!”白雨澤堅定的回答道。
許亮雙眼一緊,身體抖動的更厲害了,隱隱有站不穩的趨勢,“為什麽?”三個字在許亮的牙縫中冒出。
白雨澤沒有顧忌的直接說道:“就是因為太完美了,所以它更加不可能的存在!”
“為什麽?”許亮又是一個為什麽。
“因為人心,只要有人,就會有利益有紛爭!人性本善,不錯!但是為什麽不是說人善,而是性本善?人的本性是善良的,但是為了不同的利益就會產生糾紛、摩擦,只不過這些利益沒有觸及本性而已。當利益大於本性的時候,人就會出現邪惡的一面。就例如你的世界裡面的人雖然看起來和諧,鄰裡和睦,但是當最後面臨生離死別時,為什麽會不顧及同伴而選擇四下逃竄呢,因為毀滅已經觸及了人的本性!”白雨澤一口氣的說完心中所想。
“哈哈哈,是這樣啊,原來是這樣啊,我太過自我了!”許亮瘋狂的笑著,嘴裡又忍不住的噴了一口鮮血,“謝謝你白師弟,真的謝謝,謝謝你提醒了我,感謝我這次失敗,感謝我這次遇到了你!哈哈…”
白雨澤暗暗搖頭,心裡想著,天劍閣之人果然不凡,對於劍意的理解簡直就是瘋狂,自己也不過是突發奇想的說出來,沒有想到對方一點即通,好像領悟了什麽。
白雨澤不好意思的咧嘴笑道:“許師兄你看,我們還要打下去麽?”
“哈哈哈哈,我認輸!”許亮戰戰抖抖的走了下去,但是眼神卻越來越亮。
田劍一看著許亮走了下去,大聲的喊道:“紫雲宗白雨澤獲勝!”
林豪坐在馮明柱身邊心裡不爽,“馮長老,這?”
“這什麽呀,沒有看到我天劍閣弟子都受這麽重的傷了,這個紫雲宗真不是什麽好東西!”馮明柱氣氛的說道。
林豪的火爆脾氣隱忍著沒有發作,畢竟自己現在是寄人籬下,不得不低頭!
回來的許亮在馮明柱耳邊用僅有馮明柱自己能夠聽到的聲音說了幾句便下去療傷了。
馮明柱短暫的失神後,怒氣也漸漸的小了。
許亮其實並不是白雨澤故意重傷的,是他自己不相信白雨澤能夠打破自己的劍意,一下氣血攻心受傷的。所以馮明柱聽了許亮的話,怒氣也漸漸的消了,並且還有些驚喜,因為許亮說自己的劍意通過這次比武會更進一步。
“雨澤,怎麽會如此把持不住,重傷對方?”魯華驚疑的問道。
“沒有,估計是他自己急血攻心吧,剛才您不是也看到了麽?”白雨澤反問道。
魯華緩緩的點了點頭,揮手示意白雨澤下去,也沒有多說什麽。
白雨澤的境界雖然沒有張子墨和高皖高,但是他的實力也不容小量,只不過是礙於高皖的長棍,自己正好受到對方克制,所以才一直沒有敢於挑戰高皖,要不早就替穆青峰出頭了。
白雨澤的技能是“金龍”,而高皖的長棍卻是“棒打龍頭”,這一直讓白雨澤暗暗生恨,但也無可奈何。
“雨澤,乾的漂亮!”穆青峰和方天磊上來祝賀道。
“僥幸而已!”白雨澤謙虛的說道。
“呦,雨澤你的那條小龍真好看,不妨拿出來把龍筋給我做條鞭子,讓我玩玩。”張子墨在一旁一邊說,一邊掩口笑。
“滾,張子墨,今天你又活了不是!”白雨澤大聲的罵道。
張子墨一把躲到穆青峰身後,咯咯的笑個不停,“青峰,雨澤欺負我,你應該怎麽樣?”
“我,我!”穆青峰紅著臉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青峰,你們兩個定的約法三章是什麽啊,說出來讓我們聽聽!”方天磊不解的問道。
張子墨一下子變了臉,怒道:“穆青峰!你敢說,小心我不理你!”
“我滴娘呀,這都什麽啊!”穆青峰心裡抓狂,無助的看著方天磊,隻好無奈的聳聳肩,一個字都沒有放。
“哎,這才是我家的好青峰麽,呵呵。”張子墨轉怒為笑,翻臉簡直比翻書還快。
魯華坐在椅子上,心中不斷的掙扎,他不知道現在馮明柱想些什麽,也不知道馮明柱是不是跟邪血教串通了,所以決定試探一下對方的虛實。
“褚明哲,你過來,這次你上場,能勝則勝,不行休得逞強,老規矩!”魯華拍著褚明哲的肩膀嚴肅的說道。
褚明哲眼中流露出一絲狡黠的眼神,滿口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