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常小安在附近砍了顆樹補好門板,還特意多釘了幾顆釘子,防止再被老頭搞壞。弄完之後,便已接近晌午。吃過飯之後,跟著老頭來到了屋前的空地上。
今天的天氣很好,四周彌漫著青草的香氣,鋪滿整個天地。隻吸一口就讓人感覺活力滿滿。陽光微暖。熏得人昏昏欲睡。
那把據說很牛逼的烏鐵大劍還是躺在一邊,總覺得經歷了一夜的露水,劍身上的鏽跡更多了。
常小安筆直的站著,老頭撚著胡子掐腰在一旁。
“現在的世人,皆以為靈氣才是修行的根本,都在不顧一切的往身體裡吸納靈氣。導致損傷根基,等他們金丹之後,才發現根基損毀,進階無望。這時後悔卻為時已晚。這也是各大門派的通病。”
“而有甚者,以靈丹妙藥催髮根基,雖然修為在短時間內提高了一大截,也看似在打熬根基,卻是揠苗助長,長遠來看,卻是不利的。”
“修行二字,在修在行。修為打熬肉體,而非根基。行為圓滿心境,而非隻修靈氣。隻有這兩者共具,方能成萬人不能成之道,渡萬人不能渡至之劫。”
“這便是古修之道。而我要教你的,也是此道。”
說罷,老頭一指躺在地上的烏鐵大劍,指尖忽然冒出一縷火焰,顏色湛藍,極為刺眼,似乎擁有恐怖溫度,連目光都能燃燒。
“此火名曰黎,是南國黎族的傳承火焰。”
火焰飛出,瞬間包裹住大劍,劈裡啪啦的爆裂聲傳出,大劍上的鏽跡很快就被灼燒殆盡。露出了裡面殘破的劍身。
“烏鐵,可為兵刃,可做甲胄。若為兵刃,當無堅不摧。若為甲胄,當堅不可摧。”
老頭神情嚴肅,竟給人一種仙風道骨的感覺。
這莫名的嚴肅氣氛搞得常小安很不適應,隻能也跟嚴肅異常,面容緊緊地皺在一起,一臉舍生赴死的樣子。
不一會,大劍表面肉眼可見的開始融化,吧嗒吧嗒往下滴著鐵水。鐵水下落的過程中便被老頭以靈氣托住。很快的,原本門板大小的巨劍,便被融化成半人多高,看著比之前的大劍更像劍的長劍。
老頭揮了揮手,不知從何處飛來數塊五顏六色的晶石,大部分融入劍身之內,小部分落入鐵水之中,這一連串花裡胡哨的操作看到的常小安耳暈目眩。心想自己什麽時候才能達到這種程度。
很快,大劍重鑄完成,一把烏黑重劍出現在常小安面前。劍黑玄黑,大巧不工,大器天成。劍柄雕刻龍紋,貼合人的手掌,龍首銜劍,像是怒龍吐劍。
整個劍身環繞這一層湛藍色的火焰,給人以高端的感覺。不一會,火焰飛向龍目,化作兩顆湛藍色的豎瞳。
而那些剩余的鐵水,老頭一指常小安,鐵水瞬間飛來,化作無數火花,打在他的身上。常小安被老頭一頓操作嚇懵,片刻失神間,鐵水已經將他身上的衣物融化,緊緊貼在他的身上。竟有一種絲綢一般柔滑的觸感,沒有鐵器的生冷與厚重。但是卻重若萬鈞。
“肉身為修行之根本,地廣無邊,方可載物。隻有肉身強壯十倍余,方可發揮某一大境的真正威力。”
“此甲便叫做烏鐵鎧,可做你護身修煉隻用。什麽時候你能穿著鎧甲靈活行動,便算達到了我的要求。”老頭滿意的看著自己的手筆,絲毫不顧常小安已經被壓的趴在了地上。
“這……他娘的……什麽玩意……怎麽……這麽重!”常小安咬著牙,
說話都在打哆嗦,鎧甲奇重無比,即便他拚盡力氣,也不過勉強支撐。更氣的是,這鎧甲柔順異常,仿佛普通的衣物一般,想要站起來的話,完全要依靠自己的力氣。老頭很滿意常小安的變現。微笑著點了點頭。打了個響指,便聽到林中嗷嗚一聲,一隻吊睛斑斕猛虎突然撲騰而出。虎視眈眈的盯著常小安。目光邪惡,仿佛要將他一口吞進。 此虎健碩,毛皮發亮,額首上的王紋似有光芒流轉。虎瞳凝視之下,煞氣撲面而來,似有無數厲鬼伴其身旁,陰}}的攝人心魄。常小安呆了,這是要鬧哪樣?老頭看到常小安如今的模樣更加滿意,老懷大慰的捋著胡須,指了指老虎說,此虎名曰噬靈虎,是方圓十裡之內唯一的妖獸,今後便陪訓練。什麽時候你能打過他,便算你成功,我再傳你功法。
日!
常小安狠狠的抖了幾下,這是訓練嗎?這是謀殺吧?老頭你看不慣我直說啊,幹嘛要這樣折磨我。
還沒等常小安發表反駁意見,老頭頭也不回的走回草屋之中,轟的一聲合上大門,在裡面開心的哼著小曲。
常小安咽了口唾沫,隻聽嗷嗚一聲,還沒來得及抬腿,便被一股巨力撲倒在地,掙扎都沒有作用。只見老虎把他扒拉到臉朝上,張開腥臭的大嘴,伸出殷紅得到舌頭猛地一舔常小安的臉。
嘶!驀然的,常小安只看到,老虎那長滿倒刺的舌頭上,一個琥珀色的透明東西,從常小安的身體裡被舔了出去。霎時間,失重的感覺將他包圍,仿佛跌進漆黑的深淵!無數負面情緒將他包圍,憤怒、悲傷、憂愁、絕望……如暗黑無盡的的地獄自己深陷其中,仿佛經歷了生死輪回。身子傳來劇痛,仿佛被千刀萬剮一樣,沒有一個地方不疼, 這是怎麽回事!那那個琥珀色的東西……那是什麽!
常小安心中充滿絕望,如海潮一般的疲累將他包圍,感覺整個人都老了幾十歲。突然,他心中產生一絲明悟,噬靈虎……噬靈虎……這隻老虎吞噬的是……那是……靈魂?
靈魂!那是自己的靈魂!憤怒無力的感覺將他包圍,這是一隻以靈魂為食的虎妖!
該死!
常小安終於明白了老頭的險惡用心。他是在用自己的命來逼自己!如果不趕快習慣這身甲胄,擊敗虎妖。那不需要多久,自己靈魂甚至生命都會被這隻虎妖舔舐殆盡!
該死該死該死!!!
該死的老頭!
常小安想大吼罵他,可疲憊最終將他擊潰。昏沉的睡了過去。閉眼之前,他只看到老虎那碩大的虎瞳正在閃亮的盯著他,仿佛在看一種美味佳肴?!
哦日!要死了嗎?
再睜開眼時,便看到老頭那似笑非笑的醜臉,皺皺巴巴的像朵菊花,還是最難看的那種菊花。常小安想抬起拳頭給他一拳,最好能打爛他臉的那種,可他現在根本提不起力氣。
整個人好像鹹魚一樣,躺在地上,渾身脫力,仿佛經歷了一場大戰。而實際上,他隻是被老虎舔了一口而已。
想起那種然人不寒而栗的感覺,常小安打了個寒顫,猛地抖了一下。轉頭憤怒的瞪著老頭,吼道:“你想讓我死就直說!幹嘛要這麽折磨我!”
老頭乾咳一聲,陰}}的說:“我怎麽舍得你死呢,我還要你繼承我的衣缽啊。”
“你可……死不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