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一聲煙花炸響,一年一度的中秋晚會開始了。
湖面上,十八首船用鐵索相連,齊頭駛出,圍著最中央的畫舫停了下來,隨後,又有人在船與船之間搭上一塊木板,用鐵鏈固定住,充當船與船之間溝通的橋梁。
我在岸邊看著挺新鮮的,而周圍的人已經沸騰了,朝著湖面上嗷嗷直叫。
呂小二他們也顧不得把背簍籮筐放回去了,趕忙拉著我在湖邊佔據了一個好位置。
我有些奇怪的看了眾人一眼:“這是幹什麽呢?”
呂小二擦了擦哈喇子說:“十八位姑娘今晚要大展才藝,就看誰能奪得花魁之位,登上中央的畫舫去表演了。”
“這怎麽評的,我們不能上船去看?”
呂小二想看怪物一樣看著我:“明哥,你不知道?”
“我哪裡知道?第一次參加,我就跟著大夥兒湊湊熱鬧。”
“待會兒她們會展示才藝,大家要是喜歡,都可以送花,哪位姑娘收到的花多,哪位就是今年的花魁。這花也不是隨便可以送的,得在周圍的攤子上買東西才能得到一朵花,買的越多,得到的花越多。至於上船嘛,一是你送了足夠多的花,二則是收到邀請。明哥,我看和醉玲瓏還挺熟的,應該會被邀請,要不要打個商量,把我們幾個也帶上去?”
我琢磨著也是,擱這麽遠能看到什麽呀,還是得上船看才能看清楚。
“行行行,待會兒我看能不能打個商量,讓大家夥兒一起上去……咦,老板娘呢?”
我一偏首,才發現老板娘不在了。
“等會兒,我去找找老板娘去哪了。”
我擠出人群,並沒有發現老板娘在哪,便胡亂找了個方向走走看。
大晚上的,人又多,在一大群人裡找一個人確實不太容易,不過,要是這個人足夠顯眼,那還是比較好找的。
走了一會兒,我便看到了老板娘。
稍稍遠離人群的地方,一個大柳樹下,樹上掛了幾隻燈籠,老板娘靜靜站在樹下,周圍紅彤彤的一片。
我走過去,笑呵呵倚在了柳樹上,手裡把玩著倒垂下來的柳枝。
“老板娘,幹嘛在這兒站著?過去看表演呀。”
老板娘白了我一眼:“你們一群大男人看美女也就算了,我跟著去看什麽。”
“湊個熱鬧唄,不然來幹嘛。”
突然,我想到了一個問題。
老板娘來了這裡這麽久,不會還沒來參加過中秋晚會吧。
想是注意到了我的目光,老板娘很無所謂的說了句:“沒錯,我第一次來參加。”
“那就更得來參加了。”
我走了幾步,發現老板娘沒動身,便朝她招了招手,示意老板娘跟上。老板娘挑了挑眉毛,跟了過來。
我笑道:“這就對了。”
沒走多遠,突然想著得送花,便找了個買月餅的攤子,花一兩銀子買了一大捧紙花,月餅沒要。
不過在付錢的時候發生了一點尷尬的事情,把東西拿過來之後,我才發現自己是沒帶錢的,隻好把求救的目光放到老板娘身上。
老板娘付了錢,卻有些不解我的行為。
“你買假花幹什麽?”
“送花呀,待會兒選花魁的時候送。哈哈,老板娘,你還真是頭一次來呀。”
老板娘白了我一眼,似乎是不滿我的笑聲。
自從那日和她在屋頂喝了一次酒之後,我對老板娘的畏懼突然少了很多,在她面前也沒那麽拘謹了,當然,這隻限於我沒有想起之前被她拳打腳踢的慘狀來的時候。
我把手裡的紙花分了兩串給老板娘,這些紙花是用線串起來的,一串十個,方便拿著。鑒於我沒拿月餅,攤子老板還多給了一串,我手頭總共三串。
“你拿著兩串,待會兒看誰比較滿意,隨便送。”
過去找呂小二他們的時候,聽到有人在叫我。
“東方公子,東方公子在這兒嗎?”
叫我的是小葵,我在前面開路,老板娘跟著我殺了進來。
“我在這裡呢。”
一旁急著找我呂小二他們總算是把心放肚子裡了,先跟老板娘打了聲招呼,然後抱怨道:“明哥,你可算來了,都叫了你好半天了。”
我笑笑,這群小崽子,肯定是害怕我沒來,沒法帶他們上船。
小葵朝我笑了笑,說道:“東方公子,我家小姐請你上船。”
我問道:“小葵,可以把我朋友們也帶上去嗎?”
小葵看了眼他們,為難道:“每艘船都只能上固定的人數,我們家小姐這艘……算上你還能上兩個。”
兩個人麽……
我依次拍了拍小二,大波和趙祥的肩膀,塗地公嘛……早不見了。
:“只能再上一個人啊,這……”
三人都渴望的看著我,就他們幾個的家底估計都沒去過。
“那什麽,我和老板娘先上去了,幾位保重。”
三人忍不住抱怨了句:““明哥, www.uukanshu.net 不帶你這樣的。”可一看要跟他們搶名單的是老板娘,隻好委屈著了。
上了船,我看他們三個可憐巴巴的看我我和老板娘,我有些於心不忍,於是說:“放心吧,我會替你們好好看的。”
這時,斜下裡突然又駛過來一艘船,船頭,那女子冷冰冰的說:“岸上那三個,上船。”
我一愣,看到呂小二他們欣喜若狂的上了船才反應過來。
“多謝了。”我朝僵屍女拱手道。
僵屍女也不搭話,自顧撐船走了。
沒由來的,我感覺身後一冷,一時戰戰兢兢回頭:“老板娘,怎麽了?”
老板娘把紙花還給了我。
“你愛送給誰送給誰吧。”
我苦笑。
“老板娘?我能理解成你是在吃醋嗎。”
話一出口,我就知道錯了,我和老板娘顯然還沒有熟到可以開這種玩笑的程度,而且,這種玩笑也不能隨便開。
老板娘眼睛一眯,又打我手裡把三串花都拿了過去。
船上三個人一時間突然特別尷尬,我正為難時,又聽見岸邊有人叫我。
“師父,夏姐姐,我找了你們好久,你們,你們居然就這麽上船了,哼!”
我訕訕看著小豆芽,投以抱歉的一笑,隨後硬著頭皮開口。:“小葵,船上還能擠下一個嗎?一個小孩子應該問題不大。”
小葵冷冷道:“擠不下了。”
沒由來的,我感覺到了船上寒意十足。今天這是怎麽了,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