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眼睛死死盯著我,我高昂著頭直視老板娘的目光。
“我說了,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老板娘重複道。
我說不出來心裡到底是什麽滋味,看什麽都覺著別扭,看什麽都打不起精神來。
塗地公笑呵呵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嘿嘿,瞎嚷嚷什麽呢,那可是咱的老板娘。”
是啊,上面那位,是高高在上的老板娘。
老板娘上樓了,小豆芽終於發現我生氣了,吐了吐舌頭,過來拉著我的衣袖,委屈巴巴的說:“師父,你別生氣了。”
“我沒生氣,我生什麽氣。”我氣呼呼道。
塗地公朝我擠眉弄眼道:“多大點事情呀,走走走,哥哥請你去喝酒。”
我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
“這次可說好了,你付錢。”
“我付錢我付錢。”
塗地公推搡著我就往外走,我這才想起來小豆芽還在。便和塗地公一起把小豆芽送了回去,路上又去了趟李清河家,叫上李清河一起喝酒。
去的時候,李清河滿頭大汗,光著膀子在院子裡瞎折騰呢,見我們來叫他一起喝酒,套上他悶騷的白外套就跑出來了。
我們三人直奔醉相思,醉相思小夥計看到我的時候微微愣了一下,沒說什麽便領我們進去了。看來這些日子孟掌櫃把他調教得很好,已經知道顧客就是上帝這一原則了。
一坐下,塗地公就叫喚著把醉相思抬上來。
孟掌櫃親自端著過來,笑道:“這次你們可算來的湊巧了了,剛釀好的醉相思。”
“好好好。”塗地公連說了三個好字,抄起一壺酒悶頭喝了一口:“還是這醉相思滋味最好。”
醉相思是用白玉瓷瓶裝著的,一壺大概只有普通一壇子酒的十分之一。
我對這醉相思眼饞好久了,這會兒也暫時把心裡的不愉快拋在了腦後,拿了一壺過來小心翼翼品了一口。
酸酸澀澀的,不像酒,倒像是沒長好的李子,隨後濃烈刺鼻,我的鼻子難受至極。
這是好酒?我苦著臉吐了吐舌頭,塗地公還意猶未盡的閉著眼睛回味剛才的滋味。
李清河顯然是第一次來喝酒,他看我們倆喝完之後表情大異,不由好奇。
“這酒滋味這麽厲害,還能嘗出不同的味道?”
他仰頭灌了大概二分之一下去,然後面色古怪的看著我和塗地公。
“咳咳,話說這酒如何?”李清河問。
“好酒。”
“難喝。”
塗地公和我幾乎同時答道。
李清河顯然是沒喝過酒,這麽猛喝了一口,脖子根都紅了,他苦著臉扇了扇舌頭,嚷嚷道:“好酒!”
這酒我還真不會品,不管管他的,有酒喝就成,這個時候需要酒。
我一個人喝悶酒,李清河很興奮的敬我和塗地公,幾輪下來,話匣子也就打開了。
李清河說:“老塗,東方,快交代交代今兒出來喝酒是為了哪遭?”
塗地公喝了一口,指著我說:“你問問他。”
我心裡怪難受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難受什麽。
“老塗,你跟我交個底,當年那四十幾個人不是老板娘殺的,對不對?”
塗地公搖搖腦袋:“隔得太久了,我忘了。”
我猛拍桌子:“這麽重要的事你給忘了?”
塗地公幹了一口酒:“忘了。”
“四十多條人命,說忘就給忘了?”
“忘了。”
李清河喝得迷迷糊糊的,舌頭都有些大了:“你們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明白?”
塗地公猥瑣一笑:“小明正為老板娘煩心呢?”
李清河打了一個飽嗝,差點沒把我熏倒。
他朝我豎起了中指:“夏老板的主意你也敢打?東方,老奶奶過馬路我都不扶,就服你。”
“話是這麽說,但你對我豎中指是幾個意思?”
李清河一臉懵逼:“這不是你教我的嗎?”
我怔了怔,說道:“瞎說了,我什麽時候教過你這麽下流的手勢了。”
李清河道:“你忘了?我們剛見面的時候,你對我做這個手勢,跟我說是誇人的。”
我訕訕一笑:“不好意思,我記錯了,這是罵人的。”
李清河眼睛一瞪:“滾犢子。”
他往桌子上一撈,卻什麽都沒有碰到:“我的酒呢?”
我仔細一看,李清河面前那壺酒已經被塗地公順過來了,塗地公正吧唧著嘴美滋滋品嘗呢。
李清河喝高了,愣是沒發覺酒被塗地公拿了,在桌子上撈了好久,還抱怨店裡燈光不好。
很快,李清河那壺酒就被塗地公消滅了,這老小子又把目光放到了我的酒上。
我大方把酒往他面前一送,說道:“你喝吧,我喝著沒什麽滋味。”
塗地公如獲至寶,搖頭晃腦說我太年輕,喝不出這酒的滋味。至於李清河,桌子上沒找到他的酒,已經到桌子底下找去了。
我踢了他一腳,笑罵道:“找什麽呢,你的酒就早被老塗喝了。”
李清河撓撓腦袋,不好意思道:“我說呢,找半天沒找著。”
我笑了笑,讓夥計又上了三壺醉相思,外加一壇子普通米酒。
酒上來後, www.uukanshu.net 李清河喝了口米酒便不願意跟塗地公喝醉相思了,我也不想喝,於是三壺醉相思全給了老塗,我們倆分一壇子米酒。
李清河醉酒之後話不多,但總是做些奇怪的動作。我雖然頭有些暈,但是還不至於醉酒,倒也沒做出什麽出洋相的事情。塗地公嘛……我懷疑他喝的是水,那麽大把年紀的人了,喝酒跟個沒事人一樣。
酒過三巡,我們撇開老板娘不談,看是侃天侃地侃女人。我畢竟是個現代人,思維有些脫節,李清河雖然調皮,也還是個大孩子,於是全程基本都是塗地公在說,我偶爾插上一兩句,至於李清河,早已經暈得不知道東西南北了。
後來塗地公說了好多葷段子,作為一個吃著皇糧過來的年輕人,我倒是沒大驚小怪,倒是李清河,聽得津津有味,之後面色越來越古怪,最後忍不住問道:“這些我聽著怎麽這麽耳熟?”
塗地公笑道:“都是你看的那本書裡的,能不耳熟嗎?”
這輪酒過後,塗地公開始左搖右晃,然後啪一下倒在了桌子上。
李清河早喝高了,大著舌頭說:“老塗這就不行了?”
我也正納悶塗地公怎麽倒了,他的酒量絕對不止這一點呀。
微微一想,我突然想通了為什麽。
我說呢,老奸巨猾的塗地公喝酒為什麽非叫上李清河。
“我醉了,醉了。”搖晃一下,我也“醉倒”在了桌子上。
李清河一愣:“這就都醉了?”
這時,醉相思的小夥計過來,對李清河說道:“一共十三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