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師父,讓夏姐姐做我師娘怎麽樣?”
“不怎麽樣。”
“師父師父,夏姐姐不好看嗎?”
“呃,好看。”
“那讓她做我師娘吧。”
……
和小豆芽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不知怎麽的,我有些抵觸一切關於老板娘的事情。
“我要去廚房看看,你要去嗎?”
小豆芽搖搖腦袋:“不去,我要去找夏姐姐。”
順著樓梯,小豆芽一路小跑上去,往裡一轉便沒有影了。我搖搖頭,去了廚房。
廚房裡,李清河和塗地公正在忙活呢。準確的說,是塗地公在說,李清河在忙活。這小子快成了我們店裡的免費勞動力了。
見我來了,李清河朝我笑了笑,塗地公則是打了個哈欠,乾眼淚都流出來了,趴在他乾癟的臉上,有些像油漬。
我二話不說,走到了小灶旁,煉油的法子我已經摸索得差不多了,這一鍋油出爐,晚上可以試試。
李清河一會兒洗碗,一會兒添柴,忙得滿頭大汗。好好一個公子哥,結果被塗地公騙來當苦力,關鍵是他還挺開心的,我心疼了李清河三秒,然後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我的鍋裡。
過了一會兒,塗地公從地上起來,伸了一個懶腰,然後說:“小明,最近客人越來越多,就我們倆根本忙不過來,是不是該考慮找幾個夥計來打下手了。”
我點了點頭:“是該考慮一下了。”
要是整日忙著柴米油鹽,把自己禁錮在小小的廚房裡,這樣的生活還有什麽意義。
讓客棧自動運轉起來,便將學武大計提上日程。我用力握緊了拳頭。
李清河拍著胸脯打包票:“找夥計呀,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了,明天人就到位,要幾個人?”
“先別,等我問過了老板娘再說。”
塗地公說:“店都讓你開了,還會不讓你招人?”
我想想也是,便讓李清河幫忙招四個人。一個大堂夥計,兩個在廚房忙活的,再來一個激靈點的照看著店,培訓一陣子,我也就可以閑下來了。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油弄好了。
爐子裡的火苗突兀冒出來,把我嚇了一跳,看著嘟嘟冒泡的油,我輕輕嗅了一口。成了。
中午是高峰期,我們三個忙活了半天,終於把這堆銀子收到手裡了。之前設置的高端路線,在我重獲新生之後便拋到了腦後,現在來多少人,我們就伺候多少人。
午飯時間一過,客人就沒那麽多了,我坐著想休息一會兒,門外卻來了一個不速之客——青絲。
僵屍女青絲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手裡拿著時報,臉上有些許憔悴。她進門徑直朝我走過來,眼裡罕見的閃過一絲意外的情緒。
“上面寫的都是真的?”
我明白她的意思,卻不明白她為什麽會來問我。
“真的。”我點點頭。
青絲眸子一冷,右手蔥白纖指化作利爪向我襲來。
我大驚失色,下意識往後一退,從凳子上摔了下來,還未喘過氣來,一腳又橫掃過來,我曲臂一擋,登時如同撞上巨石一般,腦子一蕩,將一旁的桌子頂翻了,整個人意識也有些迷離了。
“真沒有武功?”青絲皺著眉頭自言自語。
我捂著胳膊氣憤道:“幹嘛一言不合就動手?”
青絲一下子又憔悴了許多,冷冷看了我一眼,臉上有些失望。她轉身便走,走到門口,忽而問道:“你能找到你哥哥嗎?我想請他幫個忙。”
幫忙?這姑娘請人幫忙的態度別具一格呀。
“我很久沒有聯系上他了。”我揉揉胳膊說道。
青絲沒說話,徑直走了。來時很乾脆,去時也很利落。
我癱坐在地上好半天才緩過來,掙扎著坐起來,我看了眼樓上。
這麽大動靜,老板娘早該擦覺到了,僅僅只是下個樓,都不願出手麽?樓上到底有什麽?我對樓上藏著的秘密愈加好奇。
晚飯時候,我讓塗地公用提煉過的油做了晚飯。小豆芽在樓上待了很久,老板娘留她吃飯,李清河忙活完了之後就走了。
盛飯的時候,我問小豆芽:“你成天在外面晃悠,不用回去幹活?”
小豆芽說:“吳媽幫我做了我那份,少爺們讓我跟著師父好好學,別操心別的。”
我把飯遞給她,摸摸她的腦袋:“快去吃飯。”
小豆芽很懂事的將飯給了老板娘,我又給她盛了一碗。
四人落座,老板娘和小豆芽坐我和塗地公後面,塗地公早已經迫不及待嘗嘗新油做出來的菜是什麽滋味了,抄起筷子大快朵頤,眼睛都快放光了。
老板娘和小豆芽也嘗了一口。
老板娘有些意外的看著我,眼睛裡有種莫名的情緒。小豆芽則說:“好吃,真好吃。”
我笑道:“好吃就多吃點。”
本想給小豆芽夾些菜,www.uukanshu.net 沒想到和老板娘筷子碰到一起了。我們倆都是一愣。
老板娘不動聲色收回了筷子,若無其事問道:“你鼓搗出來的?”
“嗯嗯。”
塗地公嘴角嚼著東西含糊不清道:“滋味不錯,小明,你腦子挺好使的呀,怎麽有時候就不好用呢?”
小豆芽狠狠踩了他一腳:“不許說我師父壞話。”
塗地公對小豆芽很是頭疼,搖搖頭道:“不說不說。”然後順手把小豆芽看中的一塊青菜夾走了。
以往飯桌上都是我和塗地公在鬥嘴,今天卻是小豆芽和塗地公有一句每一句說著。
不是我不想說話,實在是沒有那個興致。
於是,那邊一老一小在耍活寶,這邊兩人低著頭默默吃飯。
老板娘看出了我有點不對勁,我吃完的時候,她說:“怎麽了?怪我下午時候沒有出手?”
她果然是知道的。
我搖了搖頭:“老板娘做事自然有老板娘的道理,我哪裡敢多嘴。”
說出這話時,我怔了怔。我自己都沒想到我會說出這話來。
老板娘和塗地公都是一愣,只有小豆芽沒有聽出我話裡的疏遠,依舊笑著夾菜往飯碗裡放。
塗地公說起了準備招夥計的事情,推搡我問老板娘的意思。我不說話,老板娘也不說話,過了片刻,她起身走了。
“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走到樓梯口時,她說了一句。
我終於忍不住問出了那個折磨了我很久的問題。
“那些人,真的是你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