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的時候,我又爭取了一番,老板娘就是不同意,一頓揍自然是免不了的。我心裡也鬱悶呀,好好的店幹嘛不開呢,總不至於是因為老板娘喜歡安靜,嫌樓下做生意太吵了吧。
我負氣坐在門檻吃飯。呃,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害怕老板娘揍我。塗地公也端著碗飯湊了過來。
“小明,還想不開呢?”
我扒了兩口飯:“有錢不賺,這不是守著金山沒地方花嗎?老塗,你別說你心裡不癢癢啊。”
塗地公咬牙切齒:“我也想呀,要不是因為沒老婆本,我能單身這麽多年?”
“滾滾滾,你單身跟沒有沒有半毛錢關系,純粹是因為外在問題。”
“低俗,我內在這麽好,怎麽就沒人懂得欣賞呢?”
“你的外在美決定了人家是否有興趣了解你的內在美。”
塗地公仰天長歎:“我恨呀,隻恨那年大明湖畔,我等了三年也沒有等到夏雨荷,一時失足跌落湖底,湖邊水淺,我臉先著了地,硬生生矮了兩尺。”
呃,這時間跨度有些大呀。我呵呵一笑,低頭繼續吃飯。塗地公似乎較上勁了,把飯碗重重往地上一放:“老弟,今天這飯滋味太淡,哥哥請你去喝酒。”
一聽有酒喝,我也動了心思。我還從來沒喝過古代的酒呢。隻是塗地公愛財如命,要他請客還不得要了他的小命?
“老塗,你掏錢請客?”
塗地公右手豎起老拇指,往後一指:“哪用得著出去呀,店裡就有……隻是,隻是老板娘在,她不許在店裡喝酒呀。”
我看塗地公臉都擰成了一團,忍不住笑出聲來,正想開口取笑塗地公膽子小,突然感覺後頸發涼,這道令人窒息的殺氣我認識。
“老……老塗,要不咱去外面喝,又花不了幾個小錢。”
“去外面喝你請?”
我嘴角一抽:“我也沒錢呀,第一個月的工資還沒發呢。”
“要不我先借你,你請我喝了酒,下個月再還我?對了,你還欠我十兩銀子呢,算了算了,先不借了,等你把錢還了再說,我也不想增加你的負擔。”
我無語,就不該跟塗地公談錢的。可我的酒癮上來了,現在心裡正癢癢呢。
“我們不去喝酒了?”
塗地公面色忽陰忽晴,估計心裡也很糾結。看來這老小子是一個大酒蟲啊。
我在一旁煽風點火:“我這都有些日子沒喝酒了,快連酒的滋味都忘了。要是兜裡有兩個小錢,我早去買酒喝了。”
塗地公咽了咽口水,抓著我就往外跑:“小明,老哥帶你去喝酒,給你解解饞!”
“等等,我把碗放下再說呀。”
三兩口把碗裡的飯吃了,我進去放下碗筷,猶豫著是不是應該老板娘打聲招呼,就聽見老板娘說:“你們去吧,酒醒了再回來就行,要是明早我聞到一點酒氣,後果你知道的。”
一溜煙跑出了客棧,塗地公領著我往左邊那條街走了百米左右,我們進了一家叫醉相思的酒館。
“這名字起的好文雅呀。”剛一落座,我就忍不住讚了句。
“嘿嘿,醉相思是酒名,這小酒館裡就數醉相思最有滋味。我是這的常客,三五天就來一次。”
塗地公果然是常客,我們坐下剛說了兩句話,夥計就垮著臉過來說:“你怎麽又來了,以往的酒錢都還沒付清呢,這次可不讓你賒帳了。”
塗地公一拍桌子:“路口那家緣來客棧知道嗎?那麽一大棟房子,
你還怕我還不起你幾個酒錢?” 原來是打白條,還假借著店裡的名義。跟塗地公坐一桌,我臉頰開始發燙,都不敢抬起頭來。
夥計說什麽也不給塗地公賒帳了,塗地公嚷嚷道:“誰要賒帳了,這次有人付錢。”
夥計看了眼我,我連忙擺手說:“我不認識他。”
塗地公連忙笑道:“他開玩笑的,我們認識。”
夥計看到我們倆是一起進來的,自然知曉我是開玩笑的,看我是新面孔,他也不好板著臉說話,但一旁坐著塗地公,他實在是擠不出什麽好看的笑容來,於是,我就看著他擺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問我要些什麽。
塗地公闊氣道:“先來兩壇醉相思,拌豬耳,花生米這些下酒小菜都來一份。”
我敲了敲桌子:“老塗,先說好,你請客啊。”
塗地公擺擺手:“我請客,你放心,哥哥帶了錢的。”
夥計一聽塗地公帶了錢,強忍著怒氣問他:“你有錢請人喝酒,就沒錢先把酒債還了?”
“你隻管上你的酒,錢我自會還上。”
夥計漲紅了臉:“醉相思沒有了,隻有自家釀的米酒,你要不要?”
“要要要,來這裡不喝酒怎麽行?”塗地公又一臉惋惜的對我說:“醉相思可是好酒,你這次沒口福嘍。”
“沒事沒事,你請客就行,反正我沒有錢。”
塗地公突然變得大方讓我有些意外,這老小子肯定在算計我呢,我得好好提防。
下酒菜還沒端上來,兩壇子米酒已經擺在了桌上。塗地公輕輕戳開泥封,把上面蓋著的布接下來,仰頭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口,評論道:“雖說這酒滋味不錯,但比醉相思還是差了太多。”
我聞著淡淡的酒香,酒還沒入口,便已經有些醉了。酒香裡夾雜著一股稻米的活氣,我隻嗅了一口,便知道這就是好酒。
學著塗地公的樣子把酒打開,我倒上了一小杯,細細品嘗起來。剛入喉嚨之時,清香充盈了我整個口腔,流過咽喉,我感覺周身的毛孔的打開了,一股子暖意從腹部湧向四肢,腦袋卻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好酒!”
這酒度數不高,估計隻有十幾度。等進了肚子,我才感覺唇齒間有些酒氣。
普通米酒便是這般滋味,不知道讓塗地公掛念的醉相思又是何種佳品。
塗地公見我一杯一杯的飲,笑道:“你這是喝得哪門子酒,跟個臭秀才似的。像我這樣大口大口喝才夠爺們,懂不懂?”
說著,塗地公又猛灌了一口酒。方才兩口,他的酒壇子已經空了小半。
常看到小說裡的大俠們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我看塗地公喝得這麽猛,也抬起酒壇子往嘴裡灌,縱使這酒度數低,半壇子下肚,我的臉已經漲得通紅了,腦袋也暈暈的。
這時,夥計把下酒菜端了上來,我趕緊夾了一筷子拌豬耳下酒。
酒喝開了,塗地公話也多了起來。他跟我說自己以前是什麽酒劍仙,一柄曾殺得天下人聞風喪膽。
我酒喝多了,腦袋不清醒, 也順著他說:“老塗,想不到你居然還有這麽輝煌的時候,追你的小姑娘不少吧。”
“那可不,足足排得到十裡開外。”
“哈哈,你看看天上是什麽,你吹的牛皮正滿天飛呢。要是有那麽多小姑娘喜歡你,你還單身?騙鬼吧你。”
“真……真的,可惜哥眼裡隻有一個小女子,其他人在我眼裡都隻是庸脂俗粉。”
我打了一個嗝:“嗝!那老板娘呢,老板娘在你眼裡也是庸脂俗粉?”
“這個另說,另說。”
我還想取笑塗地公兩句,結果一張嘴就是滿嘴的酒氣,把我熏得說不出話來,隻好又夾了幾筷子菜往嘴裡送。
喝了一會兒,塗地公說:“老弟,哥哥這年紀大了,身體不太好你先喝著,我先去上個茅房,回來再繼續啊,今天要是沒喝夠,你來問我。”
“快……快去吧你,腎真差勁,估計全賣了都買不起一個iPhone 8,iPhone5都夠嗆。”
塗地公面露疑惑,沒聽懂我在說什麽。他擺擺手,起身搖搖晃晃走了出去,我一個人又喝了些,等了半天也沒見塗地公,我嘀咕道:“去個廁所也這麽久,他不會掉進去了吧。”
我起身準備出去找他,夥計過來攔住了我:“客官,你們酒錢還沒給呢。”
“我們……我們還回來繼續喝,我就去找個人。”
“呵呵,你騙誰呢,塗地公借著上廁所逃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你以為我還會上當?”
我的酒突然醒了一半。瑪德,不就是一點酒錢嗎,至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