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今天出奇的反常,不對,是我回來之後,她表現得格外反常,以前都不怎麽和我說話,今天突然轉了性子,我不知道是喜還是憂。
更為關鍵的是那張契約書……
我,東方未明,甘願在緣來客棧為奴為婢,供夏柔差遣。若有違背,天打雷劈,萬劫不複。
若僅僅就是如此也就罷了,可契約書最後還寫著:任憑主人責罰,終生無怨。
不知道當時到底是出於什麽原因,老板娘居然欺騙我簽下了這麽一份契約。
我倒是不怎麽忌諱這些莫須有的誓言,只是一來就被這麽算計,心裡多少還是有些意見的。
我這人別的不太擅長,就擅長一樣東西——看人。
老板娘雖然冷淡,但我總感覺她是正面人物。你看看電視劇裡,大反派長得帥的有幾個?偶爾有那麽幾個,還特麽是臥底。
至於塗地公……
這個另說,另說……
老板娘上樓之後,我一個人坐在大廳裡回味著僵屍女和老板娘跟我說的話裡,感覺事情有些蹊蹺。
那日我著陸的時候人很多,看到我的也有不少,我根本沒注意到底有哪些人看到了我。
僵屍女說看到了我從天而降,那她肯定去了現場,塗地公也去了,而孔老夫子曾向我透露,秋衣當時帶著文閱閣的幾個人去了,其余人一概不知。
那麽問題來了,塗地公沒趕上那場意外,但秋衣肯定在,僵屍女看到了,身在漩渦中間的秋衣沒理由看不見。
我細細思量了一番,背後冒出了一身冷汗。就目前對秋衣的了解了來看,他的城府極深,來河口道肯定有不為人知的目的,若是那日他是真的沒有看到我還好,要是看到了……
我沒由來的一慌,右眉毛跳個不停。
我想得正入迷時,塗地公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嘶……痛痛痛!”
我一巴掌拍開了他的鹹豬手。
塗地公樂呵道:“有這麽疼嗎?老板娘下手可真重呀。”
“廢話,你來被老板娘調教一頓試試。”
我很不滿意塗地公的回答。
塗地公隨意在我身邊坐下,翹著二郎腿道:“呦呵,我們的東方大俠在想什麽呢,這麽認真?”
……
我懶得搭理他……
“嘖嘖,不會是在想用哪個部位接受老板娘的厚愛,留下來的印記小一些吧。”
我扭頭看著他,漏出兩排陰森的牙齒:“我想讓你對這份厚愛有個深刻的印象,你要試試嗎?”
塗地公腦袋晃得跟鈴鐺一樣:“不了不了,我老胳膊老腿的,消受不起……啊!”
他話還沒說完,我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不過由此造成的結果就是,我的手掌以上,軀乾和屁股都有不同程度的疼痛。
其他部位收到牽拉,疼痛起來我可以理解,不過屁股……
塗地公挨了我一巴掌,順勢就倒在地上了。
“啊,我的腦袋,來人呀,有人打人了,賠錢,賠錢!”
我就看著他在地上耍寶,皮笑肉不笑的說:“裝,你繼續裝。”
至於我為什麽也開始皮笑肉不笑了,完全是因為笑得太燦爛,臉會痛……於是,我隻好用這種僵硬的笑容表示我的不屑。
塗地公乾脆平躺在地上哀嚎起來。我看了眼樓上,“訝異”道:“老板娘,你怎麽又下來了?”
於是,我看到地上某人以超音速蹦了起來,他回身一望身後,咬牙切齒道:“哪有人,你騙我!”
“我就這麽一說,你就信了?”
我懶得搭理他,起身準備回屋休息休息,不想塗地公轉了轉眼珠,又死皮賴臉跟了過來。
進屋的時候,我本想把塗地公關在外面,哪知道他居然硬生生擠了進來,還嬉皮笑臉道:“小明,別急著關門。”
身上各處傳來的如同針扎般的疼痛讓我意識到自己不可能將他拒之門外,我隻好轉身坐在床頭,塗地公則到了跟前站著,一邊搓著手一邊笑眯眯看著我。
那眼神,就好像看見了一堆銀子一樣。
“你幹嘛?我要休息養傷。”我問他。
塗地公依舊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有話快放。”
塗地公跟個大姑娘似的扭捏了半天,說出了讓我差點吐血的話:“小明,那啥,你欠我那十兩銀子……”
噗!
特麽的又是這茬,我十分無語。
“老塗,你除了這個還會說些別嗎?”
塗地公認真想了想之後說:“還有我的兩本書……”
要不是我扶著床,險些就被塗地公雷倒在床底下去了。
不過說起塗地公的小黃書,我心裡有火熱起來。
“老塗,你的書哪裡來的,還有富裕的嗎?”
塗地公說:“你說那堆書呀,我在山上撿的。”
……
“在哪裡撿的, www.uukanshu.net 還能撿到嗎?”
“我給忘了,上次喝醉了撿到的。”
我滿頭黑線,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天選之人?
我強忍著胳膊傳來的疼痛,把手搭在了塗地公肩上:“老塗,我記著你還剩下一本……”
說話時,我的視線一直往他懷裡瞅。
塗地公一臉得意的笑道:“我已經把它藏好了,你別想再打我最後一本典藏的主意。”
看他毫無防備的樣子,估計是真被他藏起來了。我了個大草,就一本書,有必有藏來藏去的嗎?給我看看又不會缺斤少兩。
塗地公似乎沒有察覺到我的意圖,反手也把胳膊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小明呀,你這出去這麽些天,應該拿到了不少錢吧,咱哥倆的帳也欠得很久了,今天天氣正好,你看要不就趁著這個好天氣了了這筆債好了,好不好?”
我二人勾肩搭背,總有種說不出來的猥瑣。
我嘿嘿一笑:“就這事呀,好說好說。”
塗地公一樂,伸手準接錢。
我臉上笑容不減:“我沒錢。”
塗地公身子一僵,看了我半天,確定我說的不是謊話之後,利索從我身邊走開。
“真沒勁。”
他揮揮袖袍準備出去,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老塗,等等,我們問你個事情。”
塗地公轉身看著我:“我說了你還我錢?”
我訕訕一笑:“我盡量。”
塗地公臉糾結得快擰在一塊兒了,最後還是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