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塗,煙柳十八棟那邊有個冷冰冰的丫頭,你認識嗎?”
我又給塗地公描述了一下僵屍女的相貌,塗地公回憶了一下,突然訝異道:“你說的是她呀。”
“你認識?快給我說說。”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先從塗地公這裡摸摸她的底細也好,她之前沒頭沒腦給我來了那麽一句,只怕沒那麽簡單。
“這女的是牡丹姑娘的婢女,會些腿腳功夫,脾氣古怪,整天冷冰冰的,叫什麽來著,我想想。”
“對了,叫青絲,就是這個名兒。”
“沒了?”
“沒了呀。”
我想了想,又問道:“會些腿腳功夫,會多少?”
“三品中境。”
……
我滴親娘嘞,隨便招惹一個阿貓阿狗都是有品階的,什麽時候河口道的人這麽厲害了?
我顫顫巍巍問塗地公:“河口道有品階的高手很多?”
塗地公吧唧嘴:“也就四五個吧,就青絲和咱老板娘厲害,另外的兩三個也就三品下境,武館的老周頭可能快到中境了,都是些麻瓜,不值一提。”
四五個有品階的……
我似乎有些低估了學武的難度,想有品階這麽困難?我還以為隨便練過幾下就算是最不入流的三品了,沒想到河口道那麽多人,有品階的不過一手之數。
“都是些麻瓜?那敢問塗老前輩現在是什麽段位……什麽境界呀?”
塗地公咧嘴笑了笑,不說話了。
學武,有這麽困難麽……
我有些迷茫,腦子裡亂糟糟的。
“老塗,你說我現在練武,有沒有機會混到二品或者三品?”
塗地公把手伸到我腦門上,疑惑道:“沒發燒呀,怎麽盡說胡話呢?”
“去你大爺的,我說真的。”
塗地公哈哈哈大笑,趴在床上笑了好一會兒才消停。
“小明,你就別多想了。正常習武的人四五歲就開始,自然可以輕松入品,七八歲也還湊合,十歲之後就有些難度了。想你這種骨頭都長硬了的,就別想著能有品階了,能一個單挑六七個流氓就成了。”
原來已經晚了麽……
“真沒有習武的機會了?”
“可以學呀,只是入品的機會不大。”
“不大是有多小?”
塗地公撓撓腦袋,不確定道:“萬分之一?”
……
那倒是挺小的……
塗地公看我較真了,不敢相信道:“喂喂喂,你不會真想學武吧。”
我點點頭:“學學唄,打得過流氓也是好的。”
“那你跟誰學呀?”
“呃,你覺著老板娘怎麽樣?”
“不怎麽樣……”
我自言自語道:“老板娘其實挺好的呀,武功高,又是我的頂頭老大,跟她說說或許能成。”
塗地公嗤之以鼻:“得了吧,你還不如去找老周頭學呢,學費也不貴,趁他現在還能動,你可以去試試。”
武館的老周頭麽……
我暗暗記在了心裡。
說起高手,醉相思的孟掌櫃似乎也在此列。
“老塗,醉相思的孟掌櫃是不是也是入品高手?”
“那個肺癆鬼?半點武功沒有,賺錢的鬼點子倒是不少。”
孟掌櫃不會武功麽,我有些不信塗地公的話,之前我感受到的氣場可不是假的,還有他不踏入客棧一步的舉動,很有高手范。
我突然直瞪瞪看著塗地公說了一句:“可以呀,老塗你也不是一般人呀,對河口道簡直了如指掌呀。”
塗地公尷尬一笑:“在這裡生活了這麽多年,不是和大家都有些小誤會嗎?我多了解些,有誤會的時候也好解釋呀。”
是吃了霸王餐好跑路吧,真不知道塗地公這個性子是怎麽活到今天的,古人還是太善良了。
和塗地公瞎聊了一陣子,我有些犯困,就把塗地公攆了出去。塗地公依依不舍離開的時候,好特地又說了一次讓我盡早把錢還給他,他最近手頭不寬裕。
我知道他的,就算守著國庫,他手頭也不會寬裕的。
隨後幾天我都不敢出門,來緣來客棧吃飯的人也少了許多。不知道這件事的影響需要多長時間才會消除。
還有我和文閱閣那邊,之後到底該以何種面目相處,還要繼續跟秋衣交流下去麽,說實話,我現在有點怕他。
這幾天裡,客人都是塗地公招待的,我基本沒露頭,關於我的事情,眾人似乎在一夜之間忘記了,偶爾有幾個客人看見我,也裝作沒有看到的樣子。
但我知道沒那麽簡單,他們的眼神出賣了他們。
角落裡那桌一連幾天都來了,視線總是有意無意落在我身上,門外不知道還有多少頭腦發熱的人在盯著這裡呢。 www.uukanshu.net
只要我離開了緣來客棧,沒有了老板娘的庇護,相信我的人會紛湧而至,當然,更多的是想要揍我的人。
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麽要揍我,但我感覺好多人都想動手揍我一頓。
平靜的日子就這麽悠閑的過著,偶爾裡客棧中殺機四伏,那是老板娘又發飆了。
角落裡那桌客人在連續來了七八天之後就不再來了,打外面往客棧裡張望的人也少了大半。
鬥雞眼和歪嘴哥再沒來過。
文閱閣沒有動靜。
僵屍女青絲再也沒消息了。
一切似乎回到了開始,我沒有去王府,也沒有進文閱閣,更沒有踏上煙柳十八棟的小閣樓。我只是緣來客棧的小夥計,來了很久,很久之後還在這裡。
不過……
我身上的上好了大半,身上殘余的疼痛感告知了我一切還沒有從零開始。
那天之後,老板娘正常吃喝,又回歸了高冷的樣子,吃飯時候也不搭理我了,讓我恍惚覺得那日她跟我說的那句話都是錯覺。
不過那都是真的,因為那紙契約還在我懷裡靜靜躺著。
其實我有打算過撕毀契約,耍賴皮不認帳的,反正這也是老板娘算計我的,一筆糊塗帳,算不清的,想了想,我還是把契約留了下來。
就這麽著,半個月過去了,我不敢鬧出任何動靜啦,就連想學武的事情也沒有跟老板娘說,我原以為,我還要在客棧裡索然無味的過上很久。
直到那天,河口道又出了一件大事——李清河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