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一臉震驚地看著二狗子,對於他口中所傳出的消息感到難以置信。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自己明明應該是要死在巨坑前的,可如今,自己不但活著,並且還毫發無損地躺在素萍酒樓裡,而相反那珥日山居然坍塌了?
那藏在其中的那個神秘世界呢?難道也消失了?
還有神秘世界裡的古宗門,活屍,巨坑,黑色巨棺!
哦,對了!賈老!還有賈老呢!
李牧幡然醒悟夠來,連忙用雙手抓住一旁正一臉疑惑地觀察著自己發呆的二狗子,繼續問道:
“你們在那坍塌的珥日山下找到我的時候,有沒有找到一個老丈,就是之前在我們酒樓門口,同你起了爭執的那個老丈。”
“狗蛋,你說的那個老丈俺知道啊,他也的確是在山下昏迷著,隻是,俺們找到你的時候,他已經被王城主給帶走啦。”二狗子看著李牧,緩緩地說道。
“什麽?被王叔帶走了?”李牧一臉的驚訝,一個修士,一個凡人,他實在是想不出王將才同賈老會有關系。
他一臉的沉吟之色,想了一想後,決定先了解一下自己離開素萍酒樓之後的一切事情。
“二狗子,你先把我離開酒樓後發生的所有事,隻要是你看到的,都給我講一遍。”
“啊?”二狗子一臉為難地撓了撓自己的腦袋,臉色難看道:“那個,狗蛋,你也知道,俺這人記性不太好,而且俺和王大柱也一直聽從你的安排,躲在酒樓廚房裡不出去。”
聽二狗子這麽一說,李牧才記起自己之前為了他們二人的安危,的確是有這樣安排過。清楚記起了這一點,他緩緩地深吸了一口氣,令自己心態平穩下來後,安慰道:“沒事,你就將你記住的,知道的事情說給我聽就行了。”
“哦。”二狗子點了點頭,開始向李牧將他走了之後的事情娓娓道來。
原來,在李牧離開素萍酒樓不久,那原本還在酒樓大廳內爭鬥的兩方人們便紛紛停止了爭鬥。
其中,雲夢十三山的人雖然在人數上比起血劍門的人要多上一位,但實力上的差距畢竟不是多一個或者少一個人便能夠彌補的,所以自然是雲夢十三山的被擊敗,帶著傷勢,逃出了素萍酒樓。
剩下的血劍門的人雖然是勝利了,但身上或多或少也是帶了點傷勢,更因為,他們知道了在這樊城中還有其他宗門的人知道真陽宗的消息,於是急急忙忙地離開了酒樓,上了從李牧口中得知的珥日山上。
而自這兩方人馬離開後,二狗子和王大柱兩人其實依舊是躲在廚房裡沒有出來,直到是外面的聲響消失了近一炷香的時間,他們二人才是從廚房裡走了出來,來到了大廳中。
一來到大廳,他們便被眼前的一切所嚇到了。
木屑,瓦片,碎瓷器,損落的酒壇子,破柱子,就連酒樓樓頂都被掀飛了,不知所蹤,所有的東西都被毀了個一乾二淨。這哪裡還是個酒樓大廳啊,分明是個乞丐窩,不,是比乞丐窩還要雜亂的地方。
這可要命嘞,因著同李牧這人相處的時間太久了,他們二人或多或少都沾染了李牧身上的一些貪錢的毛病,所以在看到大廳內的一幕後,有那麽一刹那的時間,什麽仇恨啊,憤怒啊都一一被心疼給佔據了主導位置。
哀聲歎氣,神色萎靡,怒錘地板......所有能夠發泄情緒的事情他們兩個幾乎是都做了一遍。
才聽到這兒,
知道自己的酒樓幾乎被毀,即便是清楚這是因為自己的計劃而不可避免的。但李牧原本還算不錯的臉色還是立馬變得一陣慘白。 “都......都毀啦?什麽都不剩?”
“恩!啥都沒了。”
二狗子弱弱地點頭應答,讓李牧心裡一陣抽痛。他整個人像傻了般呆愣在了原地,而身子則是忽然間一陣又一陣地抽搐了起來,嚇得一旁的二狗子還以為是他受不住打擊而羊角瘋瘋了呢,連忙在一旁小心地詢問道:
“狗蛋,你沒事吧,你可別嚇俺啊!”
聽到二狗子的問話,李牧正在抽搐地身子突然停了下來,眼睛則是睜得特別之大,直直地盯著前方。他是肉痛到臉皮都變形了,心肝在滴血啊!
“沒事,我沒事,不......不就是,不就是四千兩銀子麽,我舍得,真的舍得!你,你繼續講後面發生的事情吧。”
二狗子也是呆愣,聽得李牧如此回話,也是傻乎乎地認為他沒有什麽事情,於是繼續了之前沒說完的事情。
“就是過了不一會兒,大概、大概就一個時辰吧,俺們二人還呆在酒樓中一邊心疼一邊收拾著殘局的時候,忽然就聽到門外有人高聲大喊著什麽“珥日山塌了!”。頓時,俺們心中就想到了你。所以,俺們二人放下了手中的活,二話不說就趕往了珥日山。”
說到這兒,二狗子停了下來,一臉崇拜地誇了李牧一句“狗蛋你真是厲害啊,竟然能讓珥日山這麽大一座山平地塌掉、”後,才憨笑著繼續道:“然後、然後等俺們知道珥日山坍塌後,俺們就趕到珥日山下了,然後找到了昏迷的你,嘿嘿,當時俺正好是看到了這王城主帶著一群侍衛離開了珥日山,而其中有個侍衛還背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而且也虧得俺眼尖,在背運你的時候,正好看到了這個老人的模樣,哈哈,你是不知道那老頭的慘像啊,衣服破裂、全身是血......哼!也真,真是報應,叫他先前同俺鬥嘴!”
講到這兒,二狗子已經算是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給了李牧。
“這麽說來,賈老的確是在王叔那兒!”
終於是講到了正題,李牧硬逼著自己將胸口的那份肉痛給收下去,這才在心中勉強有了一些思慮。
我當時應該是失去意識了,而若是想知道我在那巨坑之前失去意識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自己又為什麽沒有死,怕是隻能去問當時也在場的賈老了。
想到這兒,他輕輕地抬起了頭,喃喃道:
“如此想來,我到要去城主府一趟了。”
“狗蛋,你要去城主府!”二狗子在一旁吃驚道。
對於李牧和城主的關系,全樊城的人也不會有他和王大柱更清楚了。他們知道李牧曾經救過城主王將才一次。而他們的素萍酒樓之所以能夠這麽快速的在樊城站住腳,也是多虧了那王將才。
可即便如此,二狗子還是有些擔心,因為他們已經有近一年沒同城主府走動了,也不知道對方還會不會認他們的情。
因著曾隨同李牧一起在火黎國各地跌摸滾打,而那些官員欺凌百姓之事他也是見過不少,所以他其實一直是帶著有色眼鏡在看待做官的。
在二狗子眼中,官員幾乎都不是什麽好東西,翻臉不認人的事情,他們做得出來!
“可是你已經有一年沒和城主府走動了。這一年多的功夫,也不知王將才那廝會不會已經將你給忘了呢。”
聞言,李牧輕笑一聲,說道:“不會!王叔這個人我看得清,他不會是那樣的人。”
“可.....”
“好了,二狗子,你的擔憂我曉得的!”
......
王將才,京都人士,是因事而謫貶到樊城的。
這些,在王將才來到這樊城的十年裡,幾乎早就成為了百姓們人人皆知的事情。不過,他們對王將才的了解也僅限於此。
李牧就不同了,他對於這個王將才的事是所知甚多。因為早在四年前,在他為了安排殺死丁笑秋的計劃而趕往樊城的路上的時候, 正好是碰到了因為出城遊玩而被強盜劫掠了的王將才。
當時的王將才,身邊的衛兵都被強盜殺了,他自己也是身受重傷,依靠著裝死才躲過了一劫。可即便他用裝死蒙混過關,但在李牧遇到他時,他還是因著失血過多,處於了昏迷的狀態。
在周圍都沒有活人的情形下,昏迷就代表著死亡。
好在他命不該絕,遇到了李牧,也是好在李牧當時雖然年紀尚幼,但因著常年在世俗中求生,自己身上也經常會出現傷勢病痛,所以對於醫傷救病,他到也學到了一些,卻是恰好將王將才給救了回來。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更何況是救命之恩?
在得知李牧想在樊城開一家酒樓後,王將才二話不說就派人幫助李牧在樊城中選了位置,還順帶著在李牧的素萍酒樓開業那天,充當了一次靠山,讓李牧在樊城徹底站住了腳。
而且,事實上,李牧之前在珥日山上所埋下的黑火藥也是大多來源於王將才的,若不然,就憑他當時一個小毛孩子,哪裡去找到那麽多黑火藥?
而也正是因為這黑火藥,令得李牧知道了王將才的真正來歷。
京都王氏氏族的旁系。不過,王將才雖然是旁系,但因為他有個進宮為妃的女兒,所以在王氏氏族中地位還比其他一些嫡系要高出許多。
可正所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也是因著那為入宮為妃的女兒,王將才卷入了皇帝后宮的后宮之爭中,導致他被人陷害而謫貶到了樊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