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獨自一人,來到了城主府。而對於李牧的到來,城主府的門衛們顯得有些驚訝,但因著他們也知道眼前這人和自家城主的關系,所以雖說已經有將近一年沒有見過李牧上門來了,但還是二話不說地放他走了進去。
一進城主府,李牧還沒邁出幾個步子呢,就聽見一陣爽朗的大笑聲從前方傳了過來。
“哈哈,李牧你小子可是有一年多沒到王叔我這兒來嘍,是不是不想認我這叔叔了。”
李牧聞聲抬頭往前看去,正好是見到了一個國字臉的中年男子帶著一個管家打扮的仆人從正廳內走出,向著自己這兒趕來。
看著來人,李牧露出了笑容,因為此人就是樊城城主王將才。他帶著笑容,一邊在口中喊著“王叔”,一邊向著來人迎了過去。
走到來人面前,李牧停了下來,嬉笑道:“王叔你可冤枉我了,小子我哪敢不認你這個大靠山啊。”
“唷,這一年不見,你小子到還是很以前一樣,油腔滑調的。”王將才笑著說完,跟著就上下打量了李牧一番,發現一年不見,這李牧到是長高長壯實了不少,頓時心底一陣欣慰,點頭道:
“不錯,不錯,一年不見,你這小子到是長高了不少啊,人也壯實了不少,恩,算算年紀,你今年也已經十四歲了,看來是到了要婚配的年紀嘍!”
說著,又突然將臉湊近李牧的耳朵旁,小聲問道:“在樊城可有看上的姑娘?若是有,就直接同王叔說,王叔帶你去姑娘家裡提親去。”
聞言,李牧那比狗皮膏藥還要厚的臉皮罕見地一紅,連連推開王將才,不自然道:
“王叔你就別取笑我了,我可沒......還沒那個念頭。”
見李牧居然紅起了臉,王將才哈哈大笑起來,搖著頭說道:“好好好,王叔不說了,不說了。”
然後,臉上泛起一抹深意,詢問起了正事。
“牧小子,自從一年前,我幫你搜集齊了近百斤的黑火藥後,你這一年多以來就沒上門過了吧,今日來尋我,怕不是捅了什麽簍子,來求我解決的吧?”
怎麽聽著王叔這話的意思,好像自己就是個只會捅婁子的紈絝子弟呢?
“呃。”李牧被王將才這話給嗆到了,連連向著王將才擺手,訕笑道:“王叔你可誤會我了,像我這麽聽話可愛的少年才俊,怎麽可能會捅婁子呢,再說了,在這樊城也沒有什麽地方能讓我去捅婁子的吧。”
“是嗎?”
王將才顯然並不相信李牧,他用狐疑地眼神盯著李牧看著,臉上則是表露出一副“我信你才有鬼”的表情。
李牧被王將才這樣盯著,臉上是愈發得尷尬,隻好氣餒地道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好了王叔,我承認,我這次上門來,是為了尋之前珥日山坍塌後,你在珥日山底下找到的那個老丈的。”
聞言,王將才立刻轉變成了一副“還是我說的對吧”的N瑟表情,看得李牧是在心裡一陣咬牙。
“就知道你小子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王將才捋了捋自己下巴上完全不存在的胡須,眯起眼睛笑了一聲,而後臉色忽然沉寂下來,小聲道:
“牧小子,你也該知道,今日不久前那樊城外的珥日山突然無故坍塌的事吧。”
“知道。”
李牧點了點頭。
“那珥日山為什麽坍塌你知道嗎?”
“這,不知。”李牧搖了搖頭,
其實王將才這話也正是他來此地找賈正景的目的所在。 他也想知道自己明明沒有引燃埋在山裡的黑火藥,怎麽這珥日山就坍塌了呢,而且還有山中的那處小世界是否也是不見了呢?
這些疑問都是李牧此刻異常想知道的。
“唉~,你也確實不會知道的。”王將才歎了一聲氣,說道:“當時珥日山坍塌,周圍都沒有目擊者,導致連我這個做城主的,也不知道它為什麽會坍塌,所以隻能是趕往現場查探,而我到了現場,雖然是派出了護衛們去查探,但都是一無所獲,唯獨是尋到了這昏迷在珥日山底下的老丈。我當時也是心想著或許他知道點什麽,所以就將他給帶回了城主府。”
李牧一直低著頭認真地聽著,在聽完王將才的話後,臉上閃過一抹“原來如此”的神色,隨後他才抬起了頭向王將才問道:
“那他現在在哪?”
王將才指了指一旁的屋子,回答道:“諾,就在那個客房裡昏迷著呢,到現在都還沒醒。”說著,他臉色微沉,問道:“怎麽,牧小子,你認識這個老丈?”
李牧朝王將才所指的方向掃了一眼,隨後收回目光,心中有了一陣猶豫。
他在考慮要不要告訴王將才,賈正景那“仙人”的身份呢?
“或許應該告訴王叔吧,這樣也許能夠讓他明白珥日山的坍塌並非他這個凡人可以去探究的。”
這樣一想,李牧在心中點了點頭,一臉鄭重地看向王將才,問道:
“王叔,你可知道‘仙人’?”
“仙人?”
王將才一驚,連忙小心翼翼地向左右掃了幾眼,然後揮退一旁的管家,這才臉色帶著顯而易見的敬畏之色,道:“自然知道,雖說不常見那仙人的仙蹤,但他們的傳說還是屢屢會傳到我的耳朵裡。可是,牧小子,你怎麽會提到仙人?難道......”
王將先是面露疑惑之色,隨即是想到了什麽,臉色忽然變得不敢置信起來。“嘶~,牧小子,你的意思是說,那個老丈是個仙人?”
李牧點了下頭。
“竟然是這樣。”王將才大驚,差點就大叫出聲。好在他自製力不錯,在即將大叫起來的時候給自控了下來,這才避免了外面的人聽到這聲驚叫而引起的騷亂。
他將腦袋湊近李牧,小聲問道:
“如此說來,那珥日山的平地坍塌,到還真有可能是那個老丈所為了?”
聽了這話,李牧的臉上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
雖然李牧不知道珥日山坍塌是否真的同賈正景有關,但他是樂得見到王將才把猜想放在賈正景的頭上的,因為這樣可以打消王將才繼續探查珥日山坍塌的念頭。
李牧可不想這個在樊城幫了自己許多的善良大叔,遭遇到不必要的無妄之災。
像是自己在珥日山上所遇的事情,實在是太過恐怖了,至今為止,他的腦海中都還清晰地記著小世界中的一幕幕場景,每每想起便讓他不寒而栗。
也確實是如李牧此刻心中所預料的,在知道了在自己的城主府的客房中昏迷著的老丈是個仙人,對於珥日山的無故坍塌,王將才是沒了任何再去探查的想法。
不過,探查珥日山無故坍塌的想法的確是沒了,但在王將才的心中,一個對他來說更重要的心思卻是因著知道賈正景是仙人這件事而湧了上來。
他想求賈正景去京都幫自己那個入宮為妃的大女兒。
“若是有仙人的幫助,想來我那可憐的倩兒,在后宮之中,也不會過得那樣苦了。”
想到自己的那個大女兒,王將才的心中就是一陣抽痛,他此刻竟然是極其希望, 還處在昏迷當中的賈正景能夠快點蘇醒過來。
“吱丫”一聲,一間客房的房門被人從裡面推了開來,從內走出一個花白著頭髮,身穿乞丐服的老丈,看這模樣不是賈正景又會是誰呢?
“賈老!”
一眼就看清那道身影的模樣,李牧欣喜若狂,立刻就大喊了一聲,撇下還在一旁發呆的王將才,向著對方迎了過去。
“小娃娃?”
雖說早就在房中的床上蘇醒時,賈正景就用神識對整個城主府掃了一遍,也是知道了外面的情形,但在真得看見李牧的身影后,說實話,他竟然還是有點小激動。
說來也是可笑啊,想他賈正景也算是修道數百載,生死危機和悲歡離合也不知經歷了多少,,心境早已是固若金湯,難以有所波動。
可今日他竟然是因著一個才相處了不過幾個時辰的小娃娃而打心底感到了激動。
這實在讓賈正景感到異常詫異。但在詫異的同時,他也是深深地感受到,或許這個小娃娃還真是同他異常的投緣!
對於緣分一說,隻要是修士,都是相信的。而越是修為高深的修士,越會對緣分啊,因果啊這類凡人們嗤之以鼻的東西相信而敬畏。
賈正景也是一樣。此刻的賈正景的心中是更加堅定了要收李牧為弟子的想法。
於是乎,就在李牧欣喜若狂地在他面前站定後,不等李牧開口,賈正景便率先向李牧拋出了一個讓他隻感覺自己怕不是被雷給劈了才會聽到的話語。
“小娃娃,我想收你為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