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墨衣青年心中的擔憂忐忑,賈正景自然不可能知道,而且即便是知道了,他最多也隻是瞥對方一眼卻並不會去向他追究什麽。
不過這個站在自己面前的張志成麽......
張志成啊張志成,雖說你是白鷺那女娃的座下弟子,可是誰讓你是這次來執行入宗測試的弟子,而且你小子什麽時候測試不好,偏偏要湊到老道我回白山宗的時候,還偏偏被老道一進白山宗大門就看到。這還不算,偏偏,你小子剛剛的行為讓老道心裡很不爽啊。
心思轉動間,賈正景看向了張志成,忽然笑了起來。
“原來是你小子啊,據老道上次離宗,一晃數十年過去了,你小子到也算是成長起來了,嗯?都已經邁入築基期了啊。”
被賈正景如此一番誇獎,張志成臉上故作一分羞澀,彎下身子恭聲道:“那都是多虧了白鷺師傅,不然,弟子也不知要何年何月才能築基呢。”
“白鷺娃子,她的確是個不錯的師傅,你能拜他為師也算是你的幸運。”賈正景故作感慨地長歎一聲,然後是時地將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李牧給拉到了兩人中間,向張志成介紹道:“對了,說到這師徒啊,前不久,老道在遊歷紅塵時,到是收了個不錯的徒弟,喏,就是他,姓李,名牧,來自一個叫做火黎國的凡人國度。”
將李牧介紹完後,又轉頭對李牧介紹道:“這是你白鷺師,呃......”在李牧一臉疑惑地注視下,賈正景忽然頓住了。他在心底略微思索了一下輩分後,這才有些不確定地接了之前的話語。“呃......這應該......應該是你白鷺師叔座下弟子張志成。”
什麽叫應該啊!你是有多算不清輩分啊!
李牧和張志成二人紛紛翻了個白眼,竟是在心底異口同聲地咆哮著。
對於自己算不清輩分這件事情,賈正景也是表現出一絲尷尬之色,但誰讓他臉皮厚呢,於是繼續秉持厚臉皮,嬉皮笑臉道:“你們二人互相認識下吧,這萬一哪天誰如廁時忘帶廁紙了,看在師兄弟的情面上也好有人過來拯救你一下。”
賈正景這話......聽得張志成是直抽抽,什麽叫“看在師兄弟情面上也好過來拯救一下”?,難道我們師兄弟的情面隻是一張廁紙的價值?
而深知賈正景脾性的李牧,在聽完賈正這話後,是總感覺自己這個便宜師傅如此行為是有著其他目的的。
我擦,這老家夥不會想坑我吧。
李牧眉毛一抖,頓覺有一股不祥之感縈繞在了自己的心頭。可眼下依著禮數,他也不可能拒絕跳入這個坑吧。
無奈,他隻能朝著張志成作揖,不情不願地問候了一聲。
“張師兄好。”
“李師弟客氣了。”張志成回起禮來,同樣感覺有些別扭,因為自從聽了賈正景的那句解釋後,他是總感覺他和李牧這禮儀之間好似散發著一股屎味。
隨後,他有些好奇地抬起頭來,向李牧恭維道:
“沒想到賈客卿竟然又收了一名弟子,猶記得之前賈客卿收的那名弟子,靈根是
少見的天靈根,委實讓整個宗門都為之一震啊。今日一見李師弟,便深覺你氣宇非凡,乃是人中龍鳳,也不知李師弟你是什麽罕見的資質,竟然有幸能夠被賈客卿收為弟子。”
“呃......”李牧被張志成誇得有些臉紅,可對於他的問話自己要怎麽回答?
難道謙虛地說也不是很好啦,
僅僅劣品靈根而已這樣嗎? 娘的,就知道這便宜師傅是在坑我!
李牧在心中翻了翻白眼,朝一旁笑的像朵花似的賈正景撇去一道怨念的目光,而後看著眼前這張極度期待著的臉,抽了抽嘴角,尷尬地說道:
“呃,師弟不才,資質僅僅是劣品靈根。”
“哦,劣品靈根啊,不錯,不......”張志成突然回過了神,大叫了起來。“什麽?劣品靈根?”
我擦!就算你再驚訝也別這樣大喊出來啊,你這是生怕在場的其他人不知道我的資質是劣品靈根嗎?你這算什麽師兄啊!你能發誓你不是我那便宜師傅請來一起坑我的嗎?
李牧呆立在一旁,心底不住地腹語著。
此時,聽到張志成驚叫的在場眾人紛紛面露難以置信之色。
尤其是那些少年們。他們原本就因著白山宗的入宗測試,心中一直壓抑著自己的忐忑不安,可此刻在聽到李牧是劣等靈根的這個信息後,這些少年們的心中立即就有了一陣不平衡感,就連那些已經通過測試的兩人也是微微皺起了眉頭,臉上表露出了一絲不悅。
憑什麽這個人資質這麽差,還被仙人收為了徒弟?這不公平!
少年們爆發了,只見他們一個個扭曲著神情,大聲地囔囔了起來。
“啥?這個人竟然隻是劣等靈根!”
“劣等靈根就被仙人收為了徒弟,憑什麽?”
“是啊,是啊,那前面幾個被仙人們帶下山去的人怎麽算?太不公平了!”
“對!不公平!”
......
場面登時一片混亂。張志成和那些墨衣青年們臉色微變,他們再也不能對這些少年冷漠待之了。
“都給我靜下來!”
先前那個喝罵過少年們的墨衣青年再次向著人群發出一聲大吼,可這次大吼聲雖然讓得少年們臉色有了一些畏懼,但並沒有令他們收斂自己的行為。
不滿地喧鬧聲仍在繼續著。
見自己的大吼沒有起到作用,那墨衣青年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混帳東西!”
他突然怒喝一聲,然後也不知在身上何處取出一柄長劍來,體內的法力微微一動,下一刻就是一劍劈向了一旁的地面。
砰!
一聲巨響,這演武場的地面立即就被劈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而也是因著墨衣青年的這個舉動和地面上的這道大口子,少年們終於是安靜了下來,一個個神色戰戰兢兢地呆立在了原地,可臉上卻是依舊布滿了不服氣。
“咳咳!”
張志成輕咳一聲,眼見著這原本好好的入宗測試,突然就變成這副模樣,心裡是說不出的煩悶。
可此刻賈正景在場呢,那可是宗門客卿啊,而且還是宗門內誰也不願意得罪怠慢的潑皮。他作為這場入宗測試的帶頭之人,自然不能將這份煩悶甩向對方的,於是隻能默默地在心中憋著,面上還得朝李牧和賈正景歉意地行禮。
然後,他走到那個墨衣青年身前,用眼神向此人示意了一番。墨衣男子立刻提劍向他抱了一拳,期間偷眼看了一下賈正景,臉上神色猶豫了一陣,默默地退到張志成的身後。
待墨衣男子退下後,張志成轉過身來,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少年們,冷冷道:“你們覺得不公平?”
說著,不待得在場少年們回應,他就冷漠地掃視了少年們一圈,然後繼續道:“的確是不公平,可那又如何?試問這世間什麽時候有過公平?”
“你們現在對李師弟不服氣,感到不公平,可你們有沒有想過自己?”
“你們在那些,沒能夠獲得白山宗收徒測試名額的人眼中,是不是也應當被不服氣,應當被感到不公平?”
“真是笑話!現在,我張志成就在這裡告訴你們,在白山宗,在這裡,你們憤怒也好,不爽也好,感到不公也好,都他娘的給我憋著!誰若是再敢放肆,就給我立即滾下山去,我會讓宗門永遠取消你們村子未來的所有測試名額!”
說完,張志成再度掃視了少年們一圈,見眼前這群少年的神色終於是轉變成了焦慮與不安後,滿意地點了下頭。
然後,他朝著賈正景的方向看了一眼,見對方好像並沒有將注意力放在自己這邊,於是就立即將嘴巴湊到了剛才的墨衣青年的耳邊,小聲吩咐道:
“趙小三,接下來的資質測試由你來執行,我現在得去告訴掌門和長老們賈客卿和李......李師弟的事情。說著,他又低頭向已經通過了入宗測試的那名少年說道:
“紀小靈,錢浩,你們二人等等就跟在趙小三的身後吧,等到他將所有人的入宗測試都做完, 會帶著你們去到新生弟子們該去的地方的。”
“謝謝張仙人。”兩名早已通過測試的少年們互相對視了一眼,朝張志成道了聲謝。
張志成點了點頭,欣然接受,心情終於是因著這二人的道謝有了些許好轉,隨後再次偷眼又向賈正景的方向瞥了一眼,見對方還沒有前往宗門大殿的動作,心中頓時一喜,立馬化作一道劍光,向著宗門大殿的方向溜去。
眼見著張志成慌慌張張地禦劍離開,李牧一臉疑惑地問道:“這個張師兄怎麽突然如此慌張的禦劍離開了,是急著去如廁嗎?”
說到“如廁”,李牧頓時是愁容滿面:“師傅,我不會真得要跟著張師兄離去的方向跑去吧,我之前好像並沒有發現張師兄他......他帶廁紙啊!”
咳咳!
賈正景被李牧這番話和他的表情給嗆到了,連連咳嗽幾聲後,才假裝冷著臉呵斥道:“什麽如廁,娃娃你會不會說話呢?你張師兄這是急著去通知白山宗的高層,你師傅我賈正景回來的消息。”
“這有什麽好通知的?”李牧眉頭微挑,滿臉的疑惑之色。
“嘿嘿!你待會就會知道嘍。”賈正景故作神秘地說著,而臉上的笑容則是變得越來越賤了,賤到便是是作為徒弟的李牧都有些看不下去的地步。
“師傅你這是......”
“路上在同你說,現在我們先等等,等張志成這小子將白山宗的所有高層都叫齊了之後,為師就帶你去向他們要你的見面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