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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門禍害》第21章 老潑皮和小潑皮
  白山宗。宗門大殿。

  此時的大殿之內,人人都是一副大敵來臨的模樣,氣氛是異常的沉重。

  張志成恭敬地低著頭站在下面,在他的兩旁,是十幾位白衣老者,分列著坐在兩旁,一個個臉色都是異常的難看。他們正是白山宗的所有宗門長老。

  而在他們正中間的位置,一座巨大青衣男子雕像的下方,坐著一人。此人約莫四十歲模樣,一襲白衣,周身都透著一股子的仙氣,卻正是白山宗當代的掌門——白子岑。

  他看著站在下面的張志成,猛地從椅子上坐了起來。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地驚叫道:

  “你說什麽?賈正景那個潑皮回來了!他現在在哪裡,難道已經隨你一同來到這宗門大殿了嗎?”

  說完,立刻神色緊張地放開神識向宗門大殿的外面掃了一圈,好在是並沒有發現賈正景的身影。

  “所幸是沒有。”

  白子岑默默地呼出一口氣,坐回了椅子上,臉色恢復了正常。隨後便看向了張志成,淡淡問道:

  “你之前說,賈潑皮在外面收了個徒弟,但卻是個劣等靈根的廢材?”

  “是的,掌門,是那少年自己將他的資質告訴弟子的,應該不會錯。”張志成躬身朝這個男子行了一禮,恭聲道。

  “收了一個劣等靈根的徒弟......”白子岑沉吟了起來。

  而也就是在此時,一個坐在右端的老者忽然跳了出來,對著空氣就是一陣抱怨。

  “我說,這賈潑皮是什麽意思啊?身為我們白山宗的客卿,他不盡本分也就算了,可每每就喜歡往外跑,一跑就是數十年的,然後再一聲不吭地跑回來下我們一跳,他有意思嘛!”

  “老火,你這算什麽啊,你難道忘了他為啥叫賈潑皮了?他賈潑皮更過分的,在場的眾人又不是不知道。”

  又是一個老者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朝著眾人訴說起賈正景的罪行。

  “這個老不死的,他是有多喜歡黃白之物啊,啊?可他娘的,他喜歡就喜歡吧,喜歡不會自己去凡人那討要啊。居然每次都要跑到我這兒來找!他以為老夫我是幹什麽的?老夫是管理宗門倉庫的長老,不是凡人國的金庫長老!老夫能給他麽?”

  在場的眾人自然直搖起了頭。

  “就是啊!”見大家都認同自己,這位老者很是欣慰,隨後又突然板起臉義憤填膺道:“可老夫我不給他,這老家夥什麽事都做得出來!他居然一直跟著老夫,在老夫耳邊像個蒼蠅一樣念叨著,趕都趕不走!幾乎是每時每刻都在念叨啊!連晚上老夫想同媳婦做點什麽的時候,他都不放過!”

  “可不是麽!”坐在左端最上方的老者也是站了起來,深以為然地歎氣道:

  “你們還記得他的那個大徒弟吧,當初我們知道他收了一個天靈根的弟子,直以為他終於是為宗門做了一些貢獻,可誰想得,他居然說這個弟子不屬於白山宗!好吧,不屬於就不屬於,老家夥反正也是白山宗的客卿,我們也不去強求什麽,可.....可他居然還好意思找我們為他徒弟要見面禮!見面禮?我呸!”

  說著,這個仙風道骨的老者居然憤怒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讓一個骨齡上百甚至上千的修士作出這樣一番惡心的行為來,可見在他的心中,賈正景到底是讓他多麽不恥和憤怒。

  聽著大殿內的長老們一個接著一個地細數著賈正景的“滔天罪行”,白子岑的頭登時是隱隱作痛了起來。

  禍害!這賈正景就是個天大的禍害!他是真得覺得若是再讓他呆在白山宗中肆意妄為的話,這個宗門早晚要被他禍害成窮光蛋!

  可他們這些人也阻止不了賈正景在白山宗的肆意妄為啊。那賈正景可是金丹後期的修士,他們在場的哪個能夠打得過他?

  白子岑皺起眉頭,單手扶著自己的額頭,終於也是無法沉默下去了。

  “關鍵是,他怎麽又收了個徒弟,還是個資質最低劣的劣品靈根的徒弟!他這是想幹什麽?是嫌棄自己一個人在這白山宗中揩到的油水不夠多麽?然後準備再培養一個小潑皮,要組團來揩油了!這老潑皮他娘的怎麽就不死在外面算了啊!”

  最後一句話,白子岑幾乎是咆哮著說出來的。

  一直恭敬地站在下方的張志成聽著眼前長老們和掌門對於賈正景的憤懣謾罵,看著他們臉上此時表現出來的痛苦神色,神色愕然。

  當初,他對於賈正景的潑皮之名和白山宗最高級禍害之名也僅僅是從他的師傅白鷺口中聽說的。但事實上,當時的張志成對於這些稱號都是是付之一笑的,心想著哪有這麽變態和恐怖啊,而先前在演武場賈正景的表現雖然讓他有些尷尬,但也的確是讓張志成在心底坐實了這個想法。

  然而,當張志成在大殿內見到如今這一幕後,他終於是在心中思索起自己之前對賈正景的看法是有誤?

  我以後是不是應該調整一下對於賈客卿的看法,若是以後在宗門中見到賈正景和他徒弟,是不是應該繞道走?

  張志成是低著頭,在下面不停地考慮著自己日後對待賈正景他們師徒時所該有的態度,而白山宗的掌門和長老們則個個都仰著脖子,在大殿中對著賈正景是一陣又一陣的瘋狂輸出著。

  那等面紅耳赤,那等唾沫橫飛啊,不知情者還以為他們是在為宗門日後的發展而爭論著什麽呢,場面是極度的混亂。

  就在這時,一道令在場眾人的心中都為之一顫的大笑聲,突然從大殿的門外傳了進來,讓得這些從頭到尾都一直在叫囂著的老者們個個都宛若被人掐出了脖子般,瞬間就啞了火。

  “呦!大家都在啊,哈哈,那可真是省下了老道不少的功夫呢。”

  話音落下,一個乞丐打扮的老者便領著一個約莫十四歲左右的俊俏少年慢悠悠地從大門處走進了大殿之中。

  張志成僵硬的轉回頭去,見到來人模樣,頓時是被嚇得身子打了個顫。而在場的長老們和白子曾等人也是一臉懵逼,心中是一同在咆哮著。

  是哪個混蛋說這老家夥還在演武場的?他娘地給我站出來!居然敢坑老夫,看老夫不打死你丫的!

  這突然出現的二人不是李牧和賈正景又能是誰呢?

  只見得在在場眾人深惡痛絕的目光注視下,賈正景裂著嘴,臉上掛著異常欠揍的笑容,晃晃悠悠地向著眾人走了過去。

  師傅向前走著,作為徒弟的李牧自然是不能拉下的。更何況,他可是在先前就知道,自家這個師傅帶自己來這兒,是為了自己那所謂的見面禮。

  嘿嘿嘿,見面禮啊,修士的見面禮啊!那能值多少錢哩?

  李牧一邊下意識地跟隨著賈正景的腳步,一邊神遊天外。

  他此刻的腦海中全是滿眼的金山銀山,亮晶晶地一片又一片,閃瞎著他的雙眼。

  跟隨著賈正景走到白山宗的眾人中間,看著這些頭髮花白,滿臉都是皺紋地老者們。李牧的眼中是“刷刷刷”地放射著貪婪的光芒,一滴又一滴的哈喇子則從他的嘴角上留下來,整個人是將“猥瑣”二字表現地淋漓盡致。

  看著李牧的這番模樣,直讓得在場的眾人都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便是此刻站在他身前的賈正景,也是有些看不下去了,連連轉過身來,將李牧從金錢的幻想中搖醒了過來。

  “娃娃,醒醒,見面禮還沒拿到呢,現在先別做夢了,先去向長輩們討要。”

  “哦哦哦哦。”李牧被迫從幻想中蘇醒了過來,幽怨地看了賈正景一眼,然後裝出一副乖寶寶的樣子,腳步輕挪地走到了一個老者的身前,配合著賈正景在一旁的介紹,向他伸出了一隻小手。

  “咳咳!諸位也應該是知道了,老道我在外面收了個徒弟,恩,就是他——李牧,是個非常有天賦的娃子。而且我相信他能夠在修真這條路上走出很遠,所以呢,咳咳,大家都知道的,這個見面禮麽......”

  知道你個頭啊!有天賦個頭啊!若是最低等的劣品靈根都算是有天賦的話,那世間誰人不能修仙啊!

  在場眾人在心中齊齊地咆哮一聲。而特別是那個被李牧伸出手率先討要見面禮的長老,只見得他看著面前這個人畜無害般笑著的李牧和他的小手,嘴唇動了動,在心中瘋狂地咆哮道:真想一巴掌把眼前這個小潑皮給扇飛啊!!!

  然而,礙於賈正景的淫威,他也只能是在心中咆哮,然後在經歷了一場痛心疾首地思想鬥爭後,只能一邊將手伸向自己的儲物袋,一邊臉上的肌肉都抽搐了起來。

  “你的見面禮!”老者強忍著心底的肉痛,取出一塊木牌來重重地放在了李牧的那隻手上。

  “這什麽?就一塊木牌?”打量著手中的這塊小小的木牌, 李牧的臉上閃過一絲嫌棄之色。

  “還說是長老呢,居然就拿這麽一塊木牌來當見面禮,這也太寒酸了吧,能值幾個錢啊?”

  什麽叫就一塊木牌?

  老者因著李牧這副嫌棄的模樣,原本就一副肉痛,不情願表情的臉立刻就黑了下來。

  “你師傅是老潑皮,你是個小潑皮!你個混帳!你去問問你師傅這木牌到底是什麽東西,老夫我自己都不舍得用的,給你了,居然還敢嫌棄!”

  一旁一直在觀望著這邊的賈正景聞言立即就走了過來,將李牧手中的木牌一把抓到了眼前打量了一番後,就在李牧一臉詢問地眼神下,朝他笑了笑,談談道:

  “能夠抵擋一次金丹初期修士全力一擊的木牌,算是保命的東西吧,當見面禮也勉強過得去。”

  “還勉,勉強過得去?”老者已經黑下來的臉色直接是轉變了顏色,綠了。他被賈正景這話給氣得身子都直哆嗦,無限得在心中咆哮著。

  你他娘都只是個金丹後期修士,還敢說勉強過得去!

  然而,對於這個老者身子和臉色的變化,李牧師徒二人皆是忽略了。

  而對於這個金丹初期。雖然現在他不懂這是個什麽概念,但後知後覺地回想了一下之前這個老者那一副肉痛的模樣,李牧撇了撇嘴,低聲念叨了句“小氣”後,才勉為其難地將這塊木牌收到了自己的衣內,然後看都沒再看老者一眼,便轉身就將目標放到了另一位老者身上。

  “嘿嘿,這位老丈,那個,晚輩有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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