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夢妍緊緊的抱住。
一聲哨響,比賽開始,大哈雷雄赳赳的翹起車頭,憑借強大的加速能力,風一樣竄了出去。
夏春雷的車子暴躁了一陣子,才姍姍啟動,沒想到那幫家夥揮舞著手裡的棒球棍圍堵過來,夏春雷似乎早就想到這點,對陳夢妍說了一聲:“抱緊我!”
他手裡的摩托原地劃出一道大大的弧線,把那幫小子麥穗一樣壓倒在地,滾的滾,爬得爬,等他的車子衝出去的時候,大哈雷已經沒影了。
夏春雷熟練的點火、掛擋、松離合、猛踩一腳油門,車子像陀螺一樣原地旋轉360度,車胎與地面急劇摩擦發出“吱吱”的刺耳聲,然後車子便如離弦之箭筆直的射出去,把還沒搞清狀況的美女狠狠向後一甩,她隻好用.力抱住男人的虎腰,把臉緊緊貼在他的脊背上。
超強空氣加速度把他的頭髮直接拋到腦後,讓人尖叫的車速把路兩邊的樹木遠遠甩到身後。
陳夢妍的小心臟一下子就提到嗓子眼,腦子裡一片空白,眼前的公路像3D遊戲一樣,拉伸、收縮,再拉伸,再收縮,開始還喃喃的說“慢點兒,慢點兒”,到後來,喃喃聲變成嘶啞的叫喊“我要下車,啊——”。
夏春雷嘴角掛著惡作劇般的邪笑,看著前方,烏黑的碎發飄魅的好像修羅,淡淡的洗發水味道和紙醉金迷的雄性味道四處流散,用修長優雅的手握了握女人的手腕,算是回答了她的問題。
車子在夜晚的居民區飆起一片長長的冷煙,帶著許許多多東方市民的粗口問候,一頭扎進都市風光無限的滾滾紅塵。
東方,一個古老的名字,被譽為“萬城之城”是因為他有著輝煌的歷史,華夏帝國的榮耀,皇權的至高無上都構成了它近千年的輝煌。
沒來到這裡之前,古老而神秘的東方市在他的腦海裡只不過是個符號而已,一部華夏帝國的歷史就是強者的征戰史,可以與凱撒大帝和屋大維比肩的華夏帝國“第一公民”就是從這裡征服世界的。
那些龐大的建築物,帶著某種宗教的儀式感,向每一個來此的人宣示著華夏帝國的輝煌和不可戰勝。
撲面而來的是昔日王權征伐的驕傲,裹挾著現代時尚氣息,讓人一進來就著迷的找不到北,好像一下子從一個時代穿越到另一個時代。
這個時候的夏春雷卻沒那份好心思去領略這座城市的魅力,車子上了中華大道,從江北大橋橫穿秦河,一個精神抖擻的甩尾,竄上了貫穿城市南北的人民大街,不巧的是正趕上修路,到處都是擁堵的人流和汽車,看起來簡直糟透了。
由於道路擁堵,汽車和人流都慢悠悠的向前挪動,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那輛廉價的拚裝摩托在夏春雷手裡,就像一隻長了眼睛、充滿靈性的玩具,在公路狹窄的縫隙間快速穿行,路上的行人全都呆呆的看著這輛馬路殺手,熱情的市民有的在吹口哨,有的在爆粗口,他們都覺得車上的那個家夥不是想死,就一定是瘋了!
當然,這種形同自殺的狂野飆車也很快引起了當地交通警察的注意,百年不遇的場面讓他們以為東方市闖入了不法之徒,先後有五輛負責執勤的交警車加入了追逐馬路殺手的隊伍,一時間公路上警笛大作,仿佛好萊塢大片的真實再現。
以夏春雷出神入化的駕駛技巧,那些警車很快就掉隊了。
陳夢妍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前的景物都由於汽車的超速行駛而變得模糊起來,耳朵裡除了風聲就是發動機巨大的轟鳴,她下意識的抓住男人的腰肌,指甲刺破了他的襯衣,留下道道血痕,卻怎麽也不放手。
車子穿過日落廣場,剛上了九月二十日大街,沒想到這家夥一腳把油門踩到底,眼看著時速表飛快的向上飆升,60、80、100、120……很快車速就要達到極限,車身開始劇烈得顫動起來,眼前的一切人和事物全部隨著車子的超速行駛而變成一團模糊的白色,像是死神來臨前的可怕幻覺!
陳夢妍緊緊閉上眼睛,不敢去看。
南宮奇正享受著一騎絕塵的快感,快到路口的時候,猛地從斜刺裡竄出那輛垃圾摩托,上面的男人還對他比了比中指,南宮奇以為自己看錯了,等確定是他們之後,狠狠罵了一句,一腳油門,大哈雷怒吼著衝了過去。
他仗著大哈雷體大深沉,一次次去撞夏春雷的車屁股,撞得他的車喝醉了似的左搖右晃,南宮奇打了興奮劑似的對陳夢妍叫道:“小夢夢,我說怎麽樣跟他沒前途的,這小子輸定了!”
話音沒落,夏春雷的腿好像裝了彈簧似的,一下子就蹬到大哈雷的車頭上,直接把車燈踢飛,大哈雷一個趔趄,停到路邊。
在夏春雷的大笑聲中,垃圾摩托勝利衝過終點。
“我們到了。”夏春雷把車子穩穩停住,輕輕去拿女孩的手,但陳夢妍還是死死扯住他,一點不放松。
腰肢一緊,身子一松,兩腳穩穩著地,她慢慢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正被男人抱著,她的臉紅了,比晚霞還要紅,輕輕掙開男人的懷抱,避開他的目光,才看到南宮奇的摩托車正狼狽不堪的開來。
“姓夏的,你有種!”南宮奇不服氣的叫道。
與此同時,從四周的陰影裡一下子冒出很多個人影來,手裡都提著明晃晃的砍刀。
“早知道你小子輸了不認帳。”夏春雷冷冷一笑,忽然暴起一腳,直接把大哈雷踢出二十多米,油箱上多了個凹陷的腳印。
南宮奇咽煙喉嚨,躲到那個小太妹身後,一揮手道:“還愣著幹什麽,給我打,打死了算我的!”
打手們嘩啦一下圍過來,被夏春雷凌厲的眼風一掃,都著了魔似的定住了。
夏春雷看著陳夢妍笑道:“你喜歡讓我怎麽收拾他們?”
陳夢妍沒怎麽見識過他的身手,更多的是聽江南零星的提過,不過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看樣子被人家收拾的可能性更大,她動了動嘴唇,道:“你可以不必為我這麽做的!”
“這是我自願的,就算死了也和你沒關系!”夏春雷轉身迎向敵人。
南宮奇看到他們惺惺相惜的樣子,醋氣大發,挺著脖子吼道:“給我殺,殺,殺!”
暴徒們發一聲喊,幾十把砍刀劈下來,非把夏春雷剁成肉泥不可,看樣子這幫家夥是群亡命徒,而且不止一次乾過這樣的差事了。
陳夢妍閉上眼,不敢去看,心裡默默的在說,我這是怎麽了,讓一個不相乾的人為我去死,我是不是太卑鄙了?
無數的刀弧落定,夏春雷的人卻已不見了,這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正發愣的功夫,一道魅影在人群裡卷起一道詭異的風潮,為首的一個家夥身子橫著飛起,砸倒了四五個同伴後,又滾到陰溝裡。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嗯嗯啊啊的聲音此起彼伏,一眨眼的功夫,就倒下一大半。
魅影忽然凝固,夏春雷抱著胳膊,邪笑著打量著剩下的七八個人。當啷幾聲,他們手裡的刀不由自主的落地,兩眼直直的盯著這個鬼魅一樣的男人。
“把刀撿起來!”夏春雷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攝人的氣魄。
幾個人弱弱的撿起刀,卻沒一個敢上的。
“砍我!”夏春雷繼續對他們發號施令。
“我擦,你們是不是傻B了,砍他!”南宮奇暴叫一聲,心裡卻在化弧兒,心說這小子是不是瘋了,竟然讓人砍他?
“別怕,我們人多,砍他!”一個光頭男用血拚的姿態叫了一聲,表情好像大便乾燥一樣,擺出一副拚命的架勢,忽然扔了刀,扭頭就跑。
夏春雷搖了搖頭,一個箭步衝過去,揪住光頭的後脖領子,把他的身子提了起來,光頭手拋腳蹬,樣子很像一種背部堅硬的動物。
夏春雷隨手一拋,那人直飛出去,光頭正好撞到一個剛掙扎站起的同伴腦袋上,啪的一聲,兩相較量,兩人互有勝負,頭破血流的暈了過去。
剩下的幾個人嘴裡發苦的看看光頭,媽的,看來跑是不行了,還是聽他砍他吧。於是一聲底氣不足的叫喊衝了過去,刀光匹練般一閃,然後就是血光迸現!
夏春雷還是那樣的站姿,還是那樣邪魅的表情,但身上多了七八刀,深深的別在皮肉裡,血,順著刀鋒汩汩流下……
幾個殺人不眨眼的亡命徒全都看傻了,愣愣的不知該幹什麽。
夏春雷歪歪嘴角,說了聲“謝謝”,然後一個掃葉腿,把他們草人似的踢到臭水溝裡。
夏春雷拔掉身上的砍刀,一步步來到動彈不得的南宮奇面前,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線,發白的嘴唇擠出三個字:“有煙嗎?”
南宮奇動也不動的看著他,好像根本沒聽到他說的什麽。
夏春雷把眼一瞪:“你妹的,我問你有煙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