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奇忙點點頭,摸出一包萬寶路,顫抖著遞給他。
他皺皺眉頭,“洋煙?湊合著抽吧。”把一支煙塞進嘴裡,做了個點火的手勢,南宮奇忙給他點上,然後咽了咽喉嚨,滿頭大汗的看著他。
正在這時,剛才的摩托車隊也趕到了,看到面前的場景都愣住了。
“春雷哥哥,你……”一輛摩托車後面傳來江南的叫聲。
夏春雷拍拍南宮奇的臉蛋:“你知道該怎麽做吧?”
南宮奇面目抽搐的叫道:“放了那個女孩,快!”
江南一頭撲到夏春雷懷裡,一摸滿手都是血,她怔怔的看著他,眼淚止不住決堤:“春雷哥哥……”
夏春雷摸摸她的頭頂,笑了笑:“我沒事。”
陳夢妍也跑過來,挽住他的手,失色道:“你怎麽……”
“沒事。”夏春雷看著南宮奇道:“你說我們怎麽處置這個家夥,要殺要剮,全聽你的。”
看到夏春雷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陳夢妍忽然心灰意冷,對南宮奇說了聲:“你走吧。”
南宮奇嘴唇動了幾下,好像還想說點什麽,陳夢妍忽然聲嘶力竭的叫道:“滾!——”
南宮奇歎了口氣,收拾殘兵敗將倉皇離開。
夏春雷身子晃了晃,便倒在女孩懷裡。
清晨的風伴隨著鳥語鑽進窗子,夏春雷睜開眼睛,就看到陳夢妍優美的側臉,“我這是在哪兒?”
“你的家裡。別動,你失血過多,醫生說要好好休息。”陳夢妍扶著半靠在床上。
陳夢妍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菌湯,舀了一小杓,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吹,然後帶著她的香味喂到男人嘴裡,一股熱流很快彌散全身,夏春雷身上暖暖的,說不出的受用,看到美女關切的樣子,嘴角浮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好喝嗎?”
“我從沒喝過這麽美味的菌湯,你的手藝太棒了。要是能天天都喝到你的湯,我寧願一輩子躺在這兒。”夏春雷微笑道。
女孩臉上一紅,“別想那麽多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調養。”
夏春雷點點頭:“你怎麽在這兒?”
“我沒走,從昨晚到現在一直陪著你呢。”
夏春雷心裡一蕩,多好的女孩子啊,要是娶了她真是自己幾輩子修來的福啊。不過他表面上還是假裝歉意的一笑:“真不好意思,讓你受苦了。”
“別說了,這是我應該做的,我會一直陪著你直到你痊愈。”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小的連自己都聽不見。
“那怎麽行,你的家人會擔心你的,你的學業怎麽辦?不行,絕對不行。你走吧,我自己能照顧自己,這點皮外傷不算什麽。”夏春雷堅持道。
“不要說了,我要是不照顧你的話,我自己都沒法原諒自己。”
夏春雷趁機握住女孩的小手,“夢妍,我……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麽。”
陳夢妍第一次被異性這麽握著自己的手,羞得滿臉暈紅,卻又不好放開,隻好任由他握著。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陳夢妍忽然請叫了聲:“湯涼了,我再幫你熱熱吧。”
“不!你別動,我希望我們可以永遠這麽樣下去。”夏春雷把影視劇上學到的狗血橋段都用上了,沒準哪句就能敲開少女的心扉呢。
果然,女孩的眼睛漸漸紅了,黛眉微蹙道:“夠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會受這麽重的傷……對不起,對不起。”
夏春雷用手指掖去她臉上的淚水,拍拍她的肩膀:“傻瓜,怎麽能怪你呢,是我自願的。”
陳夢妍擦掉淚痕,再也不哭了,出去為他倒水去了,夏春雷掃視了下自己的房間,原本破鞋爛襪子滿天飛的房間現在已煥然一新,身下也換上了雪白的床單,他突然撩起被子,翻身下床,動作比正常人還麻利,把著門縫往外看,只見女孩把剛洗好的幾件衣服搭在晾衣繩上,轉身進了廚房,功夫不大,捧著一碗香噴噴的湯面回來。
嘖嘖,這樣的老婆打著燈籠也沒處找去,陳夢妍,我要不把你搞到手,我就不姓夏!
想到這兒,他一個後空翻,穩穩的躺回床上,還是裝作很虛弱的樣子,嘴裡哼哼唧唧的。
陳夢妍一進來看到他額角上的汗水,臉色微變,忙擰好了熱毛巾,輕輕的為他擦臉。
“哎呦!”夏春雷忽然叫了一聲。
“怎麽了?”女孩關切的問道。
“不知道什麽東西進到眼裡了……對,就是左眼……”
陳夢妍輕輕掀起他的眼皮,看了看什麽也沒發現,然後輕輕的吹了幾下,“好了嗎?”
女孩吹氣如蘭,吹得他心裡癢癢的,裝著叫道:“快了,輕一點兒,再往上一點兒……”
陳夢妍又吹了幾下,夏春雷心滿意足,才讓她停下。
“江南呢,米蘭和初夏呢?”
“南南去軍訓了,米蘭姐和初夏姐去上班了,她們本來想留下來照顧你的,但被我拒絕了。”
“嗯,有你在就好了。”
就這樣,兩個人聊了一會兒,就到了中午,江南,米蘭和初夏陸續回來,江南還掉了幾點眼淚,初夏搖了搖頭,恨鐵不成鋼的道:“你不是很能打嗎,怎麽連幾個小混混都對付不了。”
夏春雷心說,你知道什麽,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來狼,舍不得美女套不著流氓。
初夏卷起袖子,下廚房做飯去了。
米蘭把一大包滋補品放在床邊,問了問夏春雷的情況,安慰道:“放心吧,我已經和市局的人打過招呼了,他們答應盡快破案,一定會為你討個公道。”
看著那些滋補品,夏春雷感激的道:“又讓你破費了,這樣吧,從這個月房租裡扣掉。”
米蘭嫣然一笑:“如果你真有心,就好好養病。”
夏春雷感慨的道:“滋補品是不錯,要是再來點兒鹿茸、人參、三鞭酒什麽的就更好了。”
“你不怕吃了流鼻血啊。”
“不怕,我現在虛弱的很,急需大補。”夏春雷有氣無力的說道。
米蘭沒好氣的說:“你是補血還是補精呢?”
“都補。”
米蘭乾脆利落的對陳夢妍說:“不用管他了,這家夥沒事。”
陳夢妍睜大一對清澈純淨的眼睛:“米蘭姐,你是什麽意思?”
米蘭冷哼一下:“問他自己好了。”
夏春雷呻.吟一聲:“唉,我虛啊!”
飯很快做好了,刀子嘴豆腐心的初夏專門夏春雷這個病號煲了一份老母雞湯,陳夢妍一口一口的喂他吃下去,能有這麽美的大美女給自己服務,夏春雷心裡當然美滋滋的。
一天很快過去了,夜幕漸漸降臨。
陳夢妍昨晚一夜沒睡,今天又忙碌了一整天,再也支撐不住,皓白的手腕托著粉腮,正閉目休息。
夏春雷一直在端詳女孩安詳的睡態,一張再標準不過的古典瓜子臉,看上去仿佛隻比巴掌略大一點,就象從最標準的美女漫畫上走下來的人一樣;堅毅挺直的鼻梁,兼有女性的俏美又有點男性才有的英氣;略薄柔軟的櫻唇,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寶石紅,隨時細潤的仿佛看一眼就能讓人沉醉似的;一頭水一樣柔美的烏亮長發,流瀑般傾斜下來,恰倒好處的披散在微削的香肩上。即使是滿面疲倦,依然能看出她嬌小的臉型和精致的五官,奇特而奪目的美麗;細膩白皙的象羊奶凝乳一樣的皮膚,仿佛透明的水晶色的新疆馬奶提子一樣,晶瑩剔透的讓人不忍多看,生怕目光落實了,把她的臉蛋刺出兩個洞來……
夏春雷不忍看下去,他覺得這樣的注視好像是對女孩的猥褻。
他微微翻了個身,見陳夢妍睜開眼睛, 笑著說:“你太累了,休息一會兒吧,我沒事的。”
“沒事,我不累。”她起身為他倒了杯水,一口一口的喂他喝下去……
昏暗狹窄的小巷子裡,三輛黑色轎車悄然駛入,停在夏春雷日租店門口,車門打開,下來九個身著錦衣華服的女人,風姿和氣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來的。最後下來的是卻是個男人。
他的臉上戴著一隻白色的骨質面具,所以看不出年齡和相貌,一身洗的發白的夾衣夾褲,一雙破舊的布鞋,怎麽看怎麽像窮人家的長工,但全身上下一塵不染,舉止動作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大宗師氣魄。
九個女人恭恭敬敬的在門前俏立,只有面具人一步步上到二樓,推開了夏春雷的房間。
“大小姐……”面具人竟恭敬的向陳夢妍鞠了一躬。
“鬼仆叔叔,你怎麽來了?”陳夢妍臉上充滿了訝異。
鬼仆叔叔?要不是想到自己正在裝病,夏春雷差點兒沒從床上跳起來,不是吧,拍《四大名捕》還是怎麽?
“大小姐,老爺讓你回去。”這個人的聲音不高也不低,沙沙啞啞的卻很受用。
“可是……我……”陳夢妍不舍的看了一眼床上“病歪歪”的夏春雷。
這個人一擺手:“別說了,昨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一道如鷹的目光從面具後面射出來,和夏春雷的眼神一碰,夏春雷不由抽了口涼氣,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