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車子,兩個馬仔叉手站在門口,剩下的三個跟著自己的老大氣勢洶洶地進了咖啡廳。
看到這種陣勢,咖啡廳裡的人們都驚呆了。
聶風虎目一掃,落在夏春雷身上,四個人便像四輛重型裝甲車似的衝撞了過去,原本堵在通道的唐龍、劉濤等人被他們二話不說一手一個直接扔包似的丟到一邊。
他們滿臉憤怒的從地上爬起來,指著聶風吼道:“你妹的想死啊!”
“啪”,馬交龍鐵青著臉給他一個耳光,打的他金星亂冒,然後立刻起身讓開自己的位置,對聶風弱弱的叫了聲:“老大。”
馬交龍狠狠瞪了一眼還在發傻的唐龍,“你他媽傻B啊,叫老大。”
唐龍還有點不服氣的道:“他誰啊?”
馬交龍又給他一個嘴巴,“他是青龍幫幫主,是我的老大。瞎了你的狗眼,不想死就叫老大!”
啊!!!
這幫學生們也就是在學校裡威風,以為看過幾部《古惑仔》就覺得自己是黑幫了,哪見過真正的黑道大佬。
一片“老大”聲過後,聶風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徑直來到夏春雷背後,恭恭敬敬的叫了聲:“老大!”
劉濤、趙詩詩那些人全部傻眼,就算做夢也不會想到那個貌不驚人的男人竟然是青龍幫幫主的老大。
“叫老大!”聶風沉悶的聲音對手下們道。
“老大。”三個馬仔跟著叫道,馬交龍捅捅還在發呆的唐龍等人,大家也跟著叫了一聲。
劉濤在擦汗,趙詩詩在抽涼氣。
夏春雷連頭都沒抬,隻說了一個字:“坐!”
聶風這才坐了下來,他的手下連座都沒有。
唐龍訕訕的屁股剛碰到椅子,被馬交龍狠狠瞪了一眼,彈簧一樣又挺直了身子。
馬交龍馬上殷勤的向這位神秘的老大獻媚,又叫果盤,又叫酒水,還湊到夏春雷面前給他點煙,輕輕問了聲:“老大,不知怎麽稱呼?”
夏春雷低頭喝酒,看也沒看他一眼,聶風一個凌厲的眼風掃過去,嚇得馬交龍一個激靈,再也不敢多嘴了。
夏春雷和聶風喝了一杯,終於露出一絲微笑:“青龍,搞這麽大陣勢幹什麽,這是學校,把學生嚇到怎麽辦。”
聶風笑了笑:“下不為例。這間咖啡廳是咱們青龍幫的,剛開業不久,聽說你和江南小姐在東大,今晚本想請你來喝杯咖啡的,沒想到你們剛好在。”
江南像吃了蜜似的,笑得合不攏嘴,再看趙詩詩和劉濤,都面如死灰,木頭似的戳在那裡。
他們旁若無人的聊了會兒,夏春雷取出一疊鈔票放在桌上,馬交龍哪兒敢要他的錢,連忙擺手。
夏春雷也不理他,起身要走。
聶風瞪了馬交龍一眼:“唧唧歪歪的幹什麽,老大叫你拿起來就拿起來!”
馬交龍苦著臉隻好把錢收好。
“青龍,據說他們都是東大東盛幫的?”夏春雷道。
“什麽jb東盛幫,不知天高地厚!”
“學生就應該以學習為主,東盛幫也好,西盛幫也好,總之不要影響到其他同學。”夏春雷看也沒看他們一眼,帶著江南穿過人群,施施然的出了咖啡廳。
經過趙詩詩和劉濤身邊時,江南還把瑤鼻一挺,“哼!”
“春雷哥哥……”
“嗯。”
“你好帥啊。”
夏春雷理了理髮型,作冷漠狀。
早上,夏春雷照常去跑步,但連著幾天都沒再看到陳夢妍,心裡難免有些惦記。吃完了早餐,還是配江南去上課。
這天是楊偉的思想政治課,一上來就滔滔不絕,從校規校紀說起,為了在女生面前展示自己的博學多聞,很快扯到國家教育政策,又扯到中東局勢,又扯到南海局勢,東一頭,西一頭,滿嘴跑火箭,揮著胳膊一副慷慨陳詞,義憤填膺的樣子,噴出的唾沫把第一排的學生頭髮都浸濕了。
夏春雷實在聽得無聊,趴在書桌上夢起了周公。
學生們也堅持不下去了,打呵欠的,伸懶腰的,玩手機的,談情說愛的,搞得教室裡亂糟糟一片。
楊偉覺得自己的老師尊嚴受到挑戰,冷著臉叫了聲:“夏春雷!”
夏春雷頭也沒抬,回了聲:“什麽事,說!”
楊偉一看到這個鬼見愁的學生無名大火燒起三千丈,偏偏自己最討厭的學生在班裡人緣特好,還特受自己辦公室女老師的待見,就連校長還經常請他陪同會見外賓,自己使出種種手段都製服不了他,現在竟囂張到敢在自己的課上睡大覺。
他面色鐵青的指著夏春雷:“誰讓你睡覺的?”
夏春雷懶得理他,繼續趴在桌上。
班裡的學生們嘩的一下都笑了,楊偉怒氣衝衝的來到他面前,扯脖子吼了聲:“我在和你說話!”
夏春雷掏掏耳朵,揉揉眼睛,瞟了他一眼:“你說你的,我睡我的,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你給我出來!”
“幹什麽?”
“我叫你出來。”
“我要是不呢。”夏春雷眼睛裡精光一盛。
楊偉伸手就打算拉他出來,沒想到手指剛碰到他的胳膊,忽然觸電般的一麻,還沒搞清楚狀況,整個人便幾個踉蹌,一屁股坐到地上,再爬起來時,眼鏡也碎了,掛在嘴上,樣子狼狽之極。
教室裡發出一陣驚呼,緊接著又是一陣哄笑。
楊偉好容易爬起來,怔怔的看著這個學生,臉上寫滿了疑惑和恐懼。
隨著一陣整齊的腳步聲響,大家把目光從楊偉身上轉到門口,人影一閃,一位全身戎裝,肩扛中校軍銜的軍官,帶著兩名衛兵大步走進教室。
軍官看也沒看楊偉一眼,目光在教室裡掃視一匝,最後落到夏春雷身上,一個標準的軍禮後,他開口道:“你是夏春雷同學吧?”
夏春雷看了看那人,正是學校軍訓的時的總指揮官,而且當初還很器重他,主動邀請他加入狙擊精英部隊,兩人握手後,中校道:“我是軍人,請原諒我的冒昧,有位很重要的人想見你,請夏同學務必跟我去一趟。”
“什麽事?”
中校臉上一僵,很顯然不便在這裡透露。
夏春雷淡淡一笑,他也很想看看是誰這麽急著見他,於是跟著中校出了教室。
“春雷哥哥……”江南從後面跟出來,滿臉擔憂的道,“我陪你一起去。”
“傻瓜,人家找的是我,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放學前等我回來接你。”
沒想到這妞動了真情,一急之下竟然掉下淚來。
夏春雷心裡一蕩,用手指掖去她的淚水,刮刮她的瑤鼻,跟著中校下了樓,上了一輛軍車,很快消失在學校門口。
車子迂回了一陣,漸漸駛出市區,加速奔行了一段距離,最後穿過兩道崗哨,進入一片幽靜的所在。
門口幾個碩大的紅字格外醒目:東方警備司令部!
車子在一棟莊嚴的辦公大樓前停下,隨行的兩名衛兵把車開走,夏春雷則跟著中校走進大樓。
他們來到司令辦公室門前,中校敲門詢問後,夏春雷才被引了進去。
一位肩扛少將軍銜的中年男人背著手從辦公桌後繞過來,圍著夏春雷仔細打量一番,不住的點頭,一句話沒說坐回自己的位置,然後對中校使了個眼色。
中校低聲說了句:“我們走。”
然後對那人敬個軍禮,又帶著夏春雷出了司令辦公室。
夏春雷被搞得一頭霧水,更有點哭笑不得,腦子裡蹦出四個字:莫名其妙。
中校帶他到了走廊盡頭一件高度隔絕的會議室裡,反手把厚厚的保險門關好,上了幾道鎖,最後拉上窗簾,搞得氣氛實在陰森。
“請坐。”中校做了個請的手勢,自己也坐下來,然後用鐵塊一樣的臉色對著夏春雷。
他剛要開口,被夏春雷伸臂攔住:“我可以抽煙嗎?”
“當然可以。”中校取出一包軟中華遞過去,沒想到夏春雷看也沒看,摸出自己的大紅河,“我更喜歡抽這個。”
中校親自幫他點上,夏春雷翹起腿,舒服的靠在沙發上,吐了口眼圈,做了個請的手勢。
中校暗暗吃驚,怪不得司令選中了他,這個年輕人果然不同凡響。
他這才開口道:“之所以把你請來,是因為有一項非常非常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希望你不要辜負了黨和人民對你的重托。”
夏春雷淡然一笑,不就是想拉我當兵麽,說的這麽嚴重幹嘛,“別把什麽事都跟黨和人民扯到一起好不好?有什麽事直說吧。”
中校鄭重的打開一份文件夾,認真的說道:“在繼續下一步談話之前,我有必要向你詢問幾個問題,請你如實回答,好嗎?”
“Noproblem!”
中校清了清嗓音問道:“你是黨員嗎?”
“不是。”
“你愛國嗎?”
“當然。”
“你認為人類的共同理想英特納兄奈兒可以實現嗎?”
夏春雷皺皺眉:“可以。”
“你認為……”
“打住!”夏春雷摸摸鼻子:“別浪費大家的時間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是什麽。我還是自我介紹下吧,我,夏春雷,東大新生,雖說不上根紅苗正,又紅又專的存在,但好在無犯罪前科,無不良嗜好,無反動思想,衷心熱愛祖國和人民,衷心擁護我黨領導。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