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就有一事,要慕兄來做。”
慕蟾宮十分不解,問道:“何事?”
石頑笑了笑:“我想行個月老之事,欲為兩位撮合一下,慕兄可得滿足我這個願望。”
慕蟾宮滿臉通紅:“兄台...兄台在說什麽......”
白秋練也露出嬌羞,低著頭,不敢去看慕蟾宮。
石頑哈哈大笑,他知道,這件事挑明了之後,基本上就算是功成了。
慕蟾宮也感受到白秋練對他的情意,卻為難道:“只是,只是家父恐怕不一定同意......”
石頑自信道:“無妨,我與你回去向令尊勸說,保準能成。”
石頑就不相信了,以他堂堂頑國公的地位說媒,等於是朝廷賜下婚配,哪家敢不願意?
在白秋練期待的目光下,石頑隨著慕蟾宮回了其居住的客棧。
石頑走進慕父的房間,隻過了一盞茶的工夫便又出來了。
慕蟾宮見石頑出來得極快,以為石頑說服失敗,他面露失望,道:“沒事的,我再想想辦法。”
石頑笑了笑,拍了拍慕蟾宮的肩膀,隨即便離開了。
待得石頑走後,慕父從房間中走出,臉上掩不住的喜色,道:“蟾宮,你已知道你與那位白姑娘的事情了,你也長大了,你自己的事就由自己定吧。等我們回去,就操辦行裝,下次便直接來迎娶她。”
說罷,慕父仿佛得了什麽寶貝似的,回房間去收拾東西去了。
留下還沒回過神來的慕蟾宮呆呆站立。
······
畫舫大會結束後,揚州余杭雖還有些東西需要打整,但已無大事。
石頑便與程咬金辭別,拿著慕蟾宮所給的書信,去尋他口中的書生寧采臣。
這倒不是石頑有多愛管閑事,實在是他在揚州,無事可做,遊手好閑,才給自己找點事乾。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石頑還不敢輕易離開揚州一帶,畢竟黑龍與蝦兵蟹將都死在金山寺,他怕有水族發覺了其失蹤,再來尋釁挑事。
所以他還要伺機在揚州境內探尋,打聽一二與黑龍有關的消息。
石頑一路悠行,不久後,到了信中所指的地界,略一打聽,就知道了寧采臣此人。
但當石頑尋至其家之時,卻被寧母告知,他出遠門去了。
“奇怪,現在還不是科舉時間,他這麽早就走?”
寧母告訴石頑,寧采臣喜歡踏青,還愛尋一些幽靜之處讀書,現在恐怕是在某一個郊外遊玩。
“這可難尋了。”
石頑道別了寧母,出了城,隨步走到野外,不知要往何處去找這個寧采臣。
忽然,前方跑來一個一身大紅袍的男子,臉龐上帶著許多血色斑紋,這些血紋若是在常人臉上,必然是難看至極。
但在他臉上掛著,反是有種亮亮晶晶,玲瓏剔透的感覺。
這人一邊跑,一邊道:“本座不過是吃了兩個童男童女,那臭道士居然追殺了我上千裡的路程。”
“我從觀音手下逃出來容易嗎?好難得出來一回,還不讓我大飽口福......”
他跑得飛快,身後揚起無數塵埃,灰土撲面。
在他身上卻有一層淡淡的藍色光芒,將所有塵土都擋在外面,渾身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紅衣男子一邊跑,一邊回頭緊張張望,似乎有人在他身後追他。
“喂。”
石頑覺得自己很倒霉,他剛一出城,還在猶豫往何方走,卻突然被一個莽撞的人撞上。
那人在石頑面前雖是撞住,身後的無數灰塵卻呼呼地往石頑身上趕。
“呸、呸。”
石頑吐了幾口塵土,趕緊用手去撣衣拍袖。
紅衣男子嘴上帶著幾根紅須,一動一動,見面前有個活人,急忙道:“兄弟,你可有籃子借我一用。”
石頑愣住:“什麽籃子?我沒有。”
紅衣男子大急,竟將石頑的長袍掀起一角,搖身一滾,竟然化了一條金紅色的鯉魚,在袍起的兜裡打著跳躍。
鯉魚身赤紅一片,微帶金黃,活潑可愛,俏皮奇特。
讓人難以與剛才那個面目不堪的男子聯系在一起。
石頑雙手木然兜著自己的衣袍,瞠目結舌地看著其中蹦跳著的一隻鯉魚。
這什麽情況......
遠方忽然踏來一隻小毛驢,踢踏踢踏,四腿輕靈,似不受力,不像跑在土地上,更像是在空中行走。
小毛驢似慢實快,不過三兩步,便踏至了石頑的面前。
毛驢上坐著一個仙風道骨的老人,他見四周只有石頑一人,便問道:“小兄弟,方才可曾見到一個紅色衣服的人從這裡跑過麽?”
石頑看了看還在自己懷中裝死一般的鯉魚,脫口而出:“見過啊,就在......”
他忽然意識到,這樣說好像有些不對。
“在哪裡?”
“啊......這個......他飛快地跑到城裡面去了。”
老人皺眉道:“逃往城中去了?那可不好辦了。”
“咦,你衣上捧的是什麽?”
石頑尷尬道:“我......撿到一條魚,準備拿回去燉了......”
老人坐在驢上,隻笑了笑,又低頭自語道:“那妖怪修的是正宗佛法,想來也是哪位菩薩、佛陀的寵物走丟,我若再緊逼,卻是有些過界,不若就任他在此吧......”
石頑不知老人在說嘀咕什麽,小心問道:“不知前輩是哪處道觀的道長,道長追的那人又是什麽來歷?”
老人抬起頭,笑道:“我名張果,世人勉強尊我一聲張果老。小老兒這裡見過頑國公了。”
他說罷,又下驢作了一個禮。
這位張果老道長竟是早已看出了石頑的身份。
石頑忙回禮道:“原是張果老仙人,果老莫要如此,怕要折煞了小可。”
張果老回了驢上,一拍驢兒,對著石頑抱歉道:“小老兒不便久留,頑國公還請恕罪。”
說罷,也不回答石頑之前的問題,倒騎著毛驢,徑直飛走了。
“下次若來山中, 小老兒請頑國公作客。”
待得張果老走遠,石頑搖了搖衣兜,道:“別裝死了,道長走了。”
鯉魚立著尾巴,左右張望了一番,見確實無人,才放心地又一搖身,化作了先前的那紅衣男子。
他化出人形之後,一掃之前的頹態,囂張地拍了拍石頑的肩膀:“剛才他說,你是什麽頑國公?你還說要燉了我?你會燉魚嗎?”
不等石頑答話,他又接著道:“那以你的身份,給我弄些童男童女來,應該不成問題吧?”
石頑疑惑道:“你要童男童女來做什麽?”
紅衣男子狂笑道:“吃啊!你不知道,那些個童男童女,沒有經過汙染,那感覺......看在你幫了我的份上,讓你做我麾下的第一個臣子,到時候分一些與你吃。”
這句話顯然惡心到了石頑。
“滾一邊去,老子不吃!”
紅衣男子面露猙獰:“我連我的王號都想好了,我以後是靈感大王,你就是我的靈感小兵,你敢不從?”
靈感大王拿出兩柄九瓣赤銅錘,惡狠狠地看著石頑,道:
“我讓你看我神通如何,你看了之後,就會改變想法的。”
說著,靈感大王居然就在一片空地上站定,表演起雙錘來。
石頑頓時感到鬱悶,這怕是個瘋子麽?
他忽然有些明白張果老為什麽要追殺這妖怪了,他十分後悔剛才不明真相時的糊塗作為。
石頑歎了口氣,從背後拿出火龍標。
“老子讓你知道,我會不會燉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