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器譜上被點亮了一個後天靈寶,石頑才知道,這九環錫杖竟然也是一件不凡之物,而且還輕易地就認同了他。
不過石頑想想這兩位的身份,也就釋然了。
他將新得的法力引入體內,緩緩平息,口中稱謝道:
“多謝賜寶!”
他捧了袈裟與禪杖,將之送到玄奘手中,玄奘也不推辭,拿了袈裟,一把披在肩膀上,又用右手接過禪杖,宣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有勞菩薩走這一趟了。”
僧人群裡見此,卻有人高聲叫嚷道:“頑國公不通佛法,胡亂選了一個小白臉來主持水陸大會;又妄用國庫之財,買那破袈裟,眾位請隨我聯名,上奏天聽,讓皇上換一個官員來選拔真正的人才!”
這一聲喊叫,讓眾僧人都有些騷動起來。的確,像石頑這樣一意孤行地選擇,確實有些難以服眾。
不過石頑卻懶得與那些俗僧多說,這些僧人中但凡有些道行之人,也該看出了玄奘大師的不同之處來;這點見識都沒有的人,他又何必與之糾纏?
他只是看向了那位賣袈裟的女子,等待其下文。
那女子笑了笑,搖身一轉,一朵五彩祥雲將其托起,化作本相,手持玉淨寶瓶、插了一根垂楊柳,原是觀世音菩薩。
正是:瑞靄散繽紛,祥光護法身。九霄華漢裡,現出女真人。
而一旁拿袈裟禪杖的人也化了原模樣,卻是北海之上見過石頑的的木吒尊者。
眾僧人見了觀音菩薩,一群群的慌亂拜下,之前叫嚷的人更是冷汗直流,心中發顫。
觀音菩薩歎息道:“眾僧每日隻讀經文,不參佛理,難以修得正道。我今日念一經文,望諸位好生聽上一二。”
說著,也不顧眾人聽與不聽,口中便吐出無數妙文法咒,落在地面上。
而後又有天花亂墜,瑞雲飄來,虛空之中仿佛有靈山顯現,眾佛出沒,在盤坐誦經。
石頑卻不驚訝,知道這是大機緣,連忙盤坐下來,仔細聆聽。
眾僧也紛紛入定,參悟或多或少,也覺受益匪淺。
不過一個時辰,卻驚動了無數人來瞻仰菩薩尊容,更有人上報了李世民,使其也連忙起駕趕來。
最後一個音節吐出,天上的異象緩緩消散。
觀音菩薩向著李世民作揖道:“貧僧見過大帝。”
李世民連忙從座駕上下來,還禮道:“菩薩,欲問何處可求真法?”
觀音菩薩道:“可選一人,往西而行,去西天佛祖處取得三藏真經。只是西天離此有十萬八千裡之途,路上劫難重重,非有大勇氣、大智慧者不可行。”
說罷,觀音菩薩便帶著木吒尊者,飄然而去了。
李世民隻得到一句話,細細琢磨了片刻,對著眾僧道:“不知何人可去西天取經?”
玄奘毫不猶豫,上前一步道:“貧僧願往。”
李世民見其儀表堂堂,氣質不凡,心中也為之一動,大喜道:“難得有這位小師父有此勇氣,那便由你前往!”
“對了,水陸大會的主持人可選出來了麽?”李世民看向還在領悟佛法的石頑。
石頑被這一聲叫,反應過來,道:“哦,已有人選了,就是這位玄奘大師。”
“剛才觀音菩薩還持著袈裟與禪杖特來贈與了這位大師。”
他看向玄奘。
李世民微微訝然,驚喜道:“他竟也是菩薩選定的人麽?那實在甚好,甚好!”
“那麽水陸大會的主持人就是這位玄奘大師了,只要他有何所需,一切皆允!”
皇上都這樣說了,其他人自不敢有何異議,於是水陸大會便火熱地籌辦了起來。
不需幾日,水陸大會的各項事宜皆安排妥當,樣樣備好,自請了玄奘法師披著錦斕袈裟,持著九環錫杖,作法不提。
而後的七七四十九天中,玄奘法師在長安的化生寺中,道場之上,大講佛經,闡釋妙理。
化生寺中,一直有瑞雲飄揚、佛光籠罩,各種異象接連不斷地呈現。
而到了夜晚,便有無數的孤魂野鬼,甚至厲魂鬼王,前來投胎轉世,接受度化。
石頑也每日去聽金蟬子講經,其聽講效果竟不遜色於前番在長安講經的觀音菩薩!
聽了觀音菩薩一番講經,石頑感受佛理,直接晉升到了化神中期的修為。
而聽金蟬子講了七七四十九天之後,許多修行上的難處被點通,如同撥雲見日、高山辟徑一般通徹。
再加上之前後天靈寶點亮的法力支持,他的修為突飛猛進,竟然已達到了化神大圓滿,也就是地仙大圓滿的地步。
修身、修行、修道、他對修煉一事,也有了更深的體會。
水陸大會最終結束,皇宮之中、甚至長安四周,都再無冤魂,一片祥和,安泰和平。
眾僧人終於知道玄奘之道行之高,實非他們所能及。
在朝堂之上,李世民也想重重地封賞玄奘,玄奘卻全部謝絕,隻道:“大帝,貧僧別無所求,只有一事想請大帝同意。”
李世民道:“玄奘大師請說,只要朕能做到的,都可以答應。”
玄奘道:“貧僧欲遵觀音菩薩之命,去西天取真經,望大帝與我通關文牒,再派人護送貧僧一途。”
李世民沉吟道:“通關文牒倒是容易,只是去西天路上艱難險阻不斷,若要派一支禁軍跟隨,卻有些麻煩......”
玄奘道:“不必如此,貧僧只需一人即可。”
“何人?”
“正是頑國公大人。”
眾官齊齊看向石頑。
李世民猶豫了一下,道:“此事還需頑國公同意才可。”
石頑知道玄奘是有大神通的佛門大人物,人家都開口邀請了,怎麽敢不從,當即道:“臣願隨玄奘大師走上這一遭。”
李世民遲疑著,終於還是點了點頭,道:“取經路途甚遠,頑國公不但要保護好玄奘大師,還要好好保重自己啊!”
石頑鄭重地應道:“好!”
李世民隨即道:“玄奘大師此去千裡迢迢,功勞巨大,你不怕程途遙遠,跋涉山川,朕情願與你拜為兄弟!”
玄奘欣然道:“大帝既有此意,貧僧自當聽從。”
卻說這兩人,一位是佛門大能金蟬子,一位是天庭中天北極紫微大帝,兩人結拜之時,自有天上眾神、佛門羅漢菩薩隱在半空,前來暗中護佑。
結拜完成後,李世民口稱“禦弟”,玄奘則尊其“帝兄”。
隨後玄奘向李世民告退,準備西行之事。
幾日之後,一切穩妥,玄奘便帶著石頑,兩人各騎了一馬,帶著乾糧盤纏、些許行李,出了長安,往西而行去。
出了大唐邊境之後,玄奘每日話不甚多,石頑也不敢相問,兩人只是晝出夜息,趕路不停。
這一日,行的頗早,迎月踏霜,撥草尋路,一路艱苦兩人自都不提。
不過走了一陣,行到荒涼之處,石頑卻忽然站住,道:
“前方妖氣重重,恐怕不是善地。玄奘大師,我們繞道而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