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頑辭官而去,不因兵權,只是他已知道,李世民與他之間,已經心生間隙。
“看來白瀟瀟倒是說得不錯,皇上變了。”
石頑有些感慨,在眾官驚訝的目光中,徑自出宮而去,回了頑國公府。
他拿了許多金銀,都分給下人,將其打發。
而後自己拿了幾本書,收拾了一些盤纏,略微拿了些其他東西,打了包裹,便要出門。
他把將印掛在頑國公府門口,有些留戀地看了看這個住了幾年的地方。
最後,飄然而去,出了長安城,向東而行去。
秦瓊、程咬金、單雄信三人趕到頑國公府的時候,卻已經只剩下一座空空的府邸,與一個高懸的將印了。
三人惋惜,把將印拿下,與了李世民,李世民也自覺有些後悔不提。
······
石頑且遊且玩,行了數十日,不覺已到了邯鄲城一帶。
邯鄲本是戰國時期,趙國的都城。
不過隋文帝之前在鄴城燒了一把大火,加上隋、唐兩朝的戰亂,已使其不複昔日的繁華。
石頑行到邯鄲,在一個客棧,點了些尋常飯菜。
“這裡的人走路姿勢,果然不同。”石頑饒有興致地打量起四周的腳步。
一抬一落之間,自有一股獨特的優雅在裡面。
難怪古代會有“邯鄲學步”之事。
正在四處打量之時,一雙光足出現在遠處。
蓮足上,灰灰黑黑,甚至許多地方有著血痕。
這雙腳是赤著的,不著鞋履,也無羅襪,就這麽光著雙腳在地上走。
雖是光腳,但街上如此多人,但偏偏是她走的最好看,這令人無法不注意。
而當人們注意到之後,就再也離不開了。
因為她的臉,比她走路的動作,還要好看得多。
石頑也注意到了她,而且石頑還看到,她向著自己這個客棧中,走來了。
她一進客棧,就吸引了幾乎所有的目光。
她的臉並不是很漂亮的那種,但卻有一種撓人心癢的感覺。
這種感覺就像是男孩對少女的傾慕一樣,用言語說不出來。
石頑也盯著她了片刻,隨後看著菜已上好,便低下頭,準備吃飯了。
誰料此時,門口卻衝進來一個大漢,人高馬大,煞氣騰騰。
他闖進來,看著少女,大聲喊道:“你這小賤人,居然敢偷跑出來,這回我看你往哪裡跑!”
他衝上前,一把扯過少女的長發,抬腿就是一腳。
“啊!”
店中的客人驚呼聲,少女的尖叫聲混雜在一起。
少女被踢出老遠,摔在石頑前面的那張桌子上面,又滾了滾,落在地上。
一旁的店小二連忙上前,拉著大漢的臂膊,勸說道:“這位爺,有什麽事好說話,不要......”
“滾開!”大漢掙開手臂,將店小二一攘,又要上前去打那少女。
此時店中如此大的動靜,石頑卻好似完全不知道一樣,只是安靜地吃著飯菜。
少女見大漢向自己逼來,慌張地後退,恰巧不巧,躲在了石頑的身後。
大漢走到石頑面前,伸出蒲扇大的手掌,拍了拍桌子。
砰砰。
桌子上的兩樣素菜被震的一陣顫動。
“這位兄弟,讓一讓,我要抓回那個賤人!”
石頑連頭也不抬,一向愛打抱不平的他,此時竟隻說了四個字。
“等我吃完。”
大漢怒道:“難道我就站在這裡看你吃?”
石頑仍然不抬頭,一筷子一筷子地夾著飯菜:“你也可以坐下來一起吃。”
大漢兩手將兩個素菜盤子拿起,全部丟了出去。
呯。
盤子碎了,素菜灑了一地。
“老子可不是吃素的!”
石頑緩緩抬起頭來,道:“你剛才打碎了兩個盤子,浪費了兩樣上好的菜,你知道麽?”
大漢道:“那又如何?”
石頑起身,將大漢手臂拿了,遠遠一甩。
那大漢也像剛才那兩個盤子一樣,直接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隨後石頑便走出客棧,不去管了。
那少女看了看大漢,連忙跟著石頑身後,小跑著追趕。
“公子,公子。”
少女一直在石頑身後呼喊,可石頑偏偏就是不回頭,反而越走越快,走出了邯鄲城。
到了一處野外,四周無人,石頑終於停下。
少女氣喘籲籲地道:“公子,能不能可憐可憐小女子?”
石頑終於回頭,冷淡地問道:“怎麽個可憐法?”
少女淒慘道:“我被邯鄲城中的大戶,楚公子強佔了......”
少女一直述說起自己的身世,石頑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等她說完,石頑道:“行了行了,你編這套故事怕也用了不少時間,我才有耐心聽完。不過如果僅僅隻此的話,我可就走了。”
少女有些慌亂,道:“公子怎麽覺得小女子說的是假話麽?”
石頑不說話,只是看著她。
少女忽然長歎口氣,道:“好吧,瞞不住您了,頑國公大人。”
“狐仙?”
少女面露猶豫,還是點了點頭。
而後她背後現出了一根白絨絨的尾巴,搖來搖去。
石頑笑了笑:“你這麽重的妖氣,怎麽可能瞞得過去?”
少女莞爾一笑,道:“江湖傳言頑國公不止精通武藝,而且還是修行中人,看來果然不錯。”
石頑哈哈一笑,道:“我還是一個很好的觀眾,看著你跟那大漢演了一場戲。”
少女接著道:“我族乃是青丘支系,小女子姓辛,大人可以叫我辛十四娘。”
辛十四娘正色道:“小女子這次前來,是因為小女子的丈夫得罪了邯鄲大戶楚銀台一家公子,被陷害殺人,入了牢獄。我打聽到頑國公大人出了京城,想來請大人主持公道,才出此下策,欲吸引住大人......”
石頑想了想,道:“我已從京師辭職,此事只有再去請州縣的長官,卻...有些不方便。”
石頑現在不是護國大將軍,只有一個頑國公的爵位,沒有太多實權。
“懇求大人準允!”辛十四娘躬下身請求道。
“好吧,我去試試。”
石頑本是打算一路下揚州的,此事恐怕就要耽誤他不少時間。
不過既然路有不平,還告狀都告到自己臉上了,當然也不能不管。
石頑隨即與辛十四娘一起回了邯鄲城,直入邯鄲縣衙之中。
石頑親手把了鼓槌,敲起了鼓。
咚、咚、咚。
衙門內一陣亂動,邯鄲縣令坐在堂上,衙役分列兩旁。
“堂下何人?見了本官為何如此倨傲?”
縣令一拍桌子,便隨手丟了四根黑色木簽子下去。
“來人將其給我拿下,先打二十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