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俱蘆洲,極北之地。
茫茫雪花將大地覆蓋,整片大地都是銀色。
大陸之沿,便是一片海洋,一望無際。
北海龍王落在其邊上,將符詔一抖,把石頑抖了下來,摔在地上。
“將雙劍交出來,放你一條活路。”
石頑跌在冰雪之上,哎呦一聲。
他見四周雪虐風饕、大雪飄落,紛紛揚揚,一番冰天雪地的景象。
“這是哪裡?”
石頑被此地的寒冷凍得打了個顫。
北海龍王見石頑被凍,露出不屑,傲然道:“此地是北海之濱,再往北行就是我北海了。”
石頑打量著周圍,又看了看遠處的海洋,疑惑道:“這地方溫度這麽低,冰雪寒冷,怎麽水沒有結冰?”
北海龍王不耐煩道:“北海怎麽會被冰凍住?你莫要絮叨了,快快把噬血劍交出來,我饒你一命。”
石頑心中雖覺得一對雙劍沒有自己性命重要,不過這樣交出去,卻也十分不情願。
更何況,這雙劍乃是噬血之劍,他也不敢隨意交給信不過的人。此劍靠著殺人而晉升等階,怕又要引起一場血雨腥風!
“此劍是我從海外仙島上,純陽真人留寶處所得,你要拿去,需先得到他的同意。”
石頑眼睛一轉,編了個謊話出來。
北海龍王卻道:“你少拿呂純陽來壓我,他早已消失多年,八仙中只剩了其他七仙,我敖順既然敢跟張果老兒翻臉,自然就不會忌憚。”
敖順提起石頑,在他身上搜來搜去,卻摸了個空。
“雙劍被你放在哪裡了?快點拿出來!否則就算你是普賢菩薩的門人,我對你也不會客氣!”
石頑將乾將莫邪雙劍收在了兵器譜之中,敖順自然找不到。
不過他有些納悶,他聽靈感大王所說,四海龍王都是很慫的神仙,怎麽這個北海龍王敖順比敖廣硬氣那麽多?
他記得當時自己報出普賢菩薩弟子身份的時候,敖廣可以說是拿出了畢恭畢敬的態度來,生怕怠慢了石頑,與敖順簡直是雲泥之別。
而且敖順這個天庭正神,居然敢聯合黑山老妖來逼迫石頑,這件事實在是疑點重重。
石頑一邊腦筋飛轉,一邊應道:“我的雙劍放在了大唐江南,你不由分說地將我捉了過來,我怎麽拿得出來?”
敖順有些不相信,道:“你慣用的兵器,會不隨身攜帶?”
石頑沒好氣地道:“你不是說那是你龍宮的東西麽?怎麽又成了我的慣用兵器了?”
敖順被拆破話語,有些狼狽,揚手打出一根長鞭,擊在石頑背上。
啪!
背上的衣服被刮破,露出一道紅痕!
疼痛倒也罷了,更令石頑哭笑不得的是,兵器譜竟然被激發,亮起一個圖標,是一隻舟船。
世間龍王寶物最多,果然不差。隨手一鞭子也是一件法器。
“不虧,不虧。”石頑在心中默默安慰自己。
敖順見石頑不說話,抬手又是一鞭!
打在同樣的位置,原先的傷口上滲出血來。
石頑怒道:“搶人法寶,害人身軀,你如此行徑,與妖魔何異?”
敖順聽此話,竟然不反駁,而是道:“妖魔又如何,不過是勝者與敗者之分,當年妖族統領天庭,巫族佔據大地之時,巫妖二族不一樣是正道?”
“你竟敢出此言,你莫非想反了天庭不成?”
石頑大為驚愕,甚至比被聽到乾將莫邪是北海龍宮之物時還要驚訝,這種話敖順都敢說?
敖順也自知失言,連道:“反正也輪不到你來評說誰是妖魔,你快將雙劍拿出來,我便放了你。”
“我乃是普賢菩薩座下的弟子,你就敢如此威脅我?”石頑做出氣急敗環的樣子,想拿普賢菩薩來當擋箭牌。
敖順大笑道:“你還敢騙我?我早已差人去木吒尊者處打聽了消息,木吒尊者說根本沒有你這個師弟。你就算是菩薩弟子,也最多是個記名弟子,菩薩說不定早就把你忘了。”
“那既然都挑明了,我便也懶得與你再多說,我將你帶回龍宮,剝皮抽筋,一點點地煉化乾淨,看你說不說出寶劍的下落!”
敖順用四海符詔將石頑裝了進去,又飛了一陣,便入了北海之中。
······
蜀中,峨眉山。
峨眉山上雲霧繚繞,仙霞陣陣,鳥飛鶴唳,瑞雲陣陣,一派祥和的景象。
普賢菩薩正在洞中打坐,忽然心血來潮,掐指一算,喚了一聲道:“木吒,快收拾洞府,隨我出去迎人。”
木吒道:“何方尊者來訪?”
普賢菩薩笑道;“出去便知。”
說著,駕了一團七彩蓮花,悠悠飛出,到了峨眉山的上空。
木吒連忙拿了自己兵器,緊隨其後,駕雲出迎。
一個胖和尚,帶著滿面笑臉,腰間別著一個布袋,赤著雙腳,在天上踏空而來。
他行的極快,一步千丈,不過走了幾步,便從遠方踱了過來。
若是石頑在此,絕對便能認出,這正是他在江都城裡面有過交集的布袋和尚!
普賢菩薩作揖道:“彌勒佛遠道而來,不知有何貴乾?”
彌勒佛祖笑道:“胖和尚有些事情,想來麻煩一下普賢菩薩。”
普賢菩薩微微疑惑:“何事?難道是西遊之事有變麽?”
彌勒佛笑著搖了搖頭,道:“那倒沒有,只是些小事。”
說著,彌勒佛在其耳邊輕語了幾句,普賢菩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
北海龍宮中。
石頑被綁在一個柱子上,一旁龜丞相走來, 從旁人手中接過一根鞭子。
啪!啪!啪!
石頑身上連續地多了幾道紅痕。
石頑冷冷地看了龜丞相一眼,他沒有想到,北海龍王居然真的敢直接嚴刑逼供。
龜丞相帶著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用只有石頑與他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你當時在我面前稱威作霸,現在還不是落在了我手上?沒想到吧,哼哼,龍族比你想象中要強的多!”
“是你汙蔑的我?”
龜丞相沒有正面回答,而是道:“我的靈丹還好吃麽?”
石頑咬牙暗恨不已。
這時候,北海龍王走了過來,道:“還不把你的噬血雙劍交出來麽?”
“我說了,雙劍不在我身上,你怎麽問也沒用。”
石頑現在騎虎難下,只能一口咬定雙劍不在自己這裡,否則他就算是真的拿出雙劍,恐怕又要將兵器譜暴露出來,就更難辦。
北海龍王道:“真是嘴硬,龜丞相親眼看到你是憑空拿出來的,你身上至少有一件洞天法寶,可以儲物,你若再不說,我也只能施展搜魂大法了!”
“你真的敢殺我?”
石頑知道,一旦被搜魂,那自己的元神絕對不保,只有一個死字!
北海龍王大笑:“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你還想扯上普賢菩薩的關系麽?我倒要看看,普賢菩薩什麽時候會來救你這個弟子!”
石頑還沒說話,忽然,外面傳來一個蚌女的聲音:
“龍王,海上面有一個腳踏蓮台,說自己是普賢菩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