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星現,天下亂,諸道複興。
隱藏在這世間的諸多派系的古籍裡都曾提到過這麽一句話。
華夏國擁有上千年的歷史,在久遠的道法時代,神佛尚可顯聖人前,世間修士無論是擁有龐大基數的道佛弟子還是罕有人知的古巫道巫師,又或者是其他外道,所追尋的終究逃不過一個字,“道”,大道之道,非道門之道。
在佛教體系中,地球處於賢劫當中,每一劫內地球一生一滅。上一個地球所在的時代為過去莊嚴劫,而如今的地球毀滅之後,新生的地球所處的時代就是未來星宿劫。
每一大劫又分為成、住、壞、空四個中劫。成劫宇宙衍生,住劫宇宙發展,壞劫宇宙衰朽,空劫宇宙消亡。隻有住劫天下生靈才得以幸存,上尋道法,以求脫離這生與死的循環。
每一中劫有二十小劫,每一小劫又分為減劫和增劫。減劫時期人類的天壽從八萬四千歲每一百年減少一歲,直至減少到十歲,就進入增劫時期,人類的天壽又由十歲增加到八萬四千歲,之後就進入下一個小劫。
華夏古國的歷史處於第九小劫,人的天壽自八萬四千歲減少到一百歲時,也就是公元前五百多年,釋伽牟尼降生,示現人間僅八十年就涅回歸佛土做那大日如來,主管婆娑世界。
世尊滅度後一千年內,是正法時代,此時的人根性福報皆為上上之選,業障淺,易求得大道。再往後一千年,就是像法時代,人的根性福報已經大大衰退,萬人求道難有一人飛升。再之後就是末法時代,也就是如今這般時候,人的資質駑鈍不堪,天地靈氣不顯,滿天神佛徹底失去蹤影,縱是洞天福地隔絕一方,內裡的靈氣也是渾濁不堪,難為求道之人提供助力。
照說這末法時代是要持續一萬年的,再之後人的根性徹底泯滅,渾渾噩噩不知天數,天地之間再無求道者的存在。
可是張星峰的存在直接將末法時代初期又重新拉回了道法時代。
張星峰無意間憑著張寧寧藏起來的祖傳遺物《北鬥經》硬生生溝通了下丹田,而進入了從未有修道者進去過的太極宮。最終又吞服了赤金大丹所化飛龍和八卦煉丹爐以及風火蒲團合力之下鼓搗出來的北鬥九星本源星力所煉成的北鬥道丹。
換做尋常修士縱使到了這一步也會被這一不屬人間可以窺探的力量所撐爆,身死道消。偏生張星峰又擁有一身莫名星力,鎮壓了北鬥本源,還強化了他的經脈。
如此一來引動北鬥本源九星合力破開這方宇宙的屏障,降下天地源氣,不斷衍生靈氣充盈整個宇宙。世界人民所見到的七根光柱就是北鬥七星引動本源星辰灌注天地源氣形成的,而左輔右弼二星則是破開這方宇宙的屏障,九星相輔相成,缺一此事都難成。
莫要以為這本源星辰不過爾爾,說到底那傳說中的諸天星神也不過是給本源星辰打工的。無論是這方宇宙還是宇外,所有生靈對於星辰崇拜信仰的大頭都匯聚到了本源星辰之上。
而所屬星神也不過是喝點湯水罷了。
要知道諸天本源星辰組成的周天星鬥大陣可是上古四大殺陣之一,另一個可以和其相提並論的誅仙劍陣可是困過聖人的存在。
如此一來,九顆本源星辰合力能夠破開末法時代的限制,降下天地源氣也就顯得合情合理了。
回到太極宮內,張星峰白淨小臉上的兩條如同兩輪初月似的眉毛一會兒皺在一起,
一會兒又舒展開來,身上的星辰之力也一會兒從體內暴漲出體外,一會兒又收縮回去。坐擁北鬥傳承卻不能得長生,這可真是讓他愁壞了,可又一想到北鬥本源在他身體裡開辟了九個星辰穴竅,可以短暫利用北鬥九星君之力又讓他有點高興。 沒有神位,這九星君之力難以化為自身修為,但終歸還是可以借著用用嘛。終究是赤子童心,這麽安慰著自己,張星峰這才從大起大落之後的患得患失之中走了出來。
張星峰此時雖說有了星辰穴竅,卻無任何修為,自然是無法內視,所以也並不知道此刻形成穴竅之中正緩緩衍生著九顆星辰的虛影,隻是憑借著一股冥冥之中的感應可以感受到身體內的穴竅,並且引導星辰之力。
“傻小子,清醒點。守住心神,別想一些亂七八走的東西。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你能進老君的太極宮,已經是頂好的機緣了,你不能證就仙道誰能?”龍爺爺忽然出聲,一下子戳破了他的小心思,龍須輕輕敲打著他的小腦瓜。
張星峰假裝撫頭,趁機抓住龍爺爺的白須。可龍爺爺像是早有預料似的,一下子把他甩起來。
一股莫名的力量裹挾起張星峰,帶著他飛出煉丹爐,飛出太極宮。
“孩子,有緣再見。”
張星峰聽到龍爺爺的聲音,在半空中掙扎著轉過身來,卻見龍爺爺隨著那群赤金飛龍再次化作盤龍繞在頂柱之上。
這最後的匆匆一瞥,他好像還看到太極宮屋脊上的其中一個無面雕像仿佛變成了螭吻“小妹”的樣子,在下一瞬間又好像恢復成了原樣。
這最後一絲不解隨著意識的消失丟在了腦後。
一覺醒來,張星峰擦了擦眼睛,這才適應清晨的陽光,微微感受到身體九處莫名的存在,紅紅的小嘴一咧,臉頰現出深深的酒窩,一個迷人的微笑就這麽綻放開來。
張星峰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來,將手裡的《北鬥經》塞進懷裡,輕輕地活動了一下已經僵硬的腿部就偷偷摸摸地進了門。他並沒注意到昨晚出來關好的門此時卻微微敞開。
見到張寧寧依然靜靜地躺在床上,張星峰這才舒了一口氣。他把身上穿的整整齊齊的衣裳脫了一件放在一邊,這才輕輕推了推他娘。
“娘,起床了,要上早課了!”張星峰裝作一副剛剛起床,害怕遲到急迫的樣子。
張寧寧這才悠悠地醒轉過來。
“傻孩子,今天是周六啊,你這都學糊塗了。”張寧寧直直的盯著張星峰,眼睛裡一瞬間似乎擠滿了千言萬語,最終隻是默默地幫他穿上了外衣。
張星峰讀不懂他娘眼裡的情感,卻也因為自己瞞下了昨夜發生的事情而感到愧疚,暗自想著找個好機會告訴他娘這件常人絕對無法接受的事情。
一番洗漱過後,娘倆拿起菜籃子出了門。
今日的集市似乎比往常還要熱鬧,往日裡雖說周六人也很多,可那些務農的漢子大多還是在田裡乾活的。可此時,街上熙熙攘攘,農人也不務農了,人群裡不時傳來一陣陣爭吵之聲。
只見這些人都三兩成群,總有一人拿著報紙,有一點文化的村人就互相攀比著念出報紙上的內容,不時譏笑其他人念的有問題,然後便又是一陣爭吵。
張寧寧牽著星峰的手,站在人群裡,不一會兒就了解了個大概。
國內的報紙爭相報道了另一半球人民經歷的白日星現事件,還詳細描述了天上北鬥七星大熾,光柱破開大氣層,轟入地球的事。
此時的張寧寧內心頗不平靜,但依然保持了表面的平靜,可是握著菜籃子的那隻手上輕微的顫抖依然出賣了她。
張寧寧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覺得自己的峰兒要離開自己了,這感覺就和當年要生出張星峰的感覺一樣強烈。
張寧寧並不是沒有察覺昨晚的事,這麽多年來在村子裡教書,她早已習慣了天還未亮就起床準備功課,又怎麽會睡到大天光。當她醒來的時候發現星峰不在床上,整個人一下子就慌了,直到開了門之後看見張星峰蹲在門口才稍微安定。可當張寧寧叫了張星峰半天也叫不醒之後她就隱約覺得大事不妙。
她隻能呆在張星峰身邊守著,就這麽看著張星峰,想著自己當年還是一個少女,卻被逼無奈接受自己憑空多了一個兒子到慢慢喜歡上這個細心單純的孩子。想著這麽多年來和張星峰相依為命的時光,張星峰已將在不知不覺中成了她生命中的一部分,成了她活在這世上唯一的牽掛。
她害怕失去她的兒子,然而張寧寧知道張星峰終究會離開。他是上天賜給她的兒子,但卻並不屬於她。
所以,張寧寧選擇了隱瞞,她見到張星峰緩緩醒來的時候不敢關上門,生怕驚動了他。她裝作一副不知情的樣子,只希望分別的日子晚一天到來。
可如今,她覺得那一天就要來了。
那感覺,很強烈!
感受到張寧寧的不安,張星峰輕輕地抱住了她,他不知道他娘為什麽為這般模樣,他隻想她好。
這一天,張寧寧都和張星峰呆在一起,看著他玩耍,看著他吃飯,看著他入睡,看著他醒來。
第二天,張寧寧把星峰留在了家裡,自己一人來到集市,卻沒有發現她前腳踏出門,張星峰後腳就跟了上來。
集市裡一如昨日的盛況,甚至比昨日更加熱鬧。
她也不去打探消息了,買了一份報紙找了個茶館要了一杯茶坐下。
“震驚!隱世不出的道門竟然流傳有仙法,數萬人包圍白雲觀只求一見。”
“松原大師稱:每天念兩次,延年又益壽。”
“面紅耳赤!有教徒稱親眼見到半裸天使。”
“太可怕了!一男子竟然用巫術招出無數鬼魂包圍一妙齡女子!”
而不遠處,張星峰同樣拿著一份報紙,眉頭緊鎖。
白日星現,天下亂,諸道複興!
(漁火看了一遍自己寫的文字,發現文風太過沉重,所以亂入了uc體娛樂一下,不喜請稍微諒解,精彩就在下一章,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