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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之至,神武不殺》第4章佛舍利
  旭瑞王朝是靠血染千裡的百萬軍隊建立起來的,王朝建立初期,疆域內,悲怨之氣甚濃。

  為了安撫民心,旭瑞王朝施行了推廣佛教的國策,陸續在北方的都城和南方的普山建造了兩處規模空前的皇家寺院,供養了幾千僧人宣揚佛法。之後王朝又以驚人的手筆開鑿了寶智石窟,佛教文化發展迎來了一個鼎盛時期。

  佛教成為了旭瑞王朝的國教,佛祖成為了王朝興盛的庇護神。

  周天即位的第十七年,旭瑞王朝發現了三顆佛祖真身發舍利。

  在王朝西南邊陲的一個叫守陵的小山村,挖掘出了一個諸侯王的墓葬。墓葬的通道、耳房、前室、中室、後室都鋪滿了金幣,裡面擺放了八百多件珍貴的銅器、陶器、玉器。在後室的銅製佛龕裡有一個三重寶函,外層的石函上刻著“阿育王使者贈舍利之函總三粒”字跡,裡層的是銅函和金函。最裡面的小玉瓶裡有三顆藍黑色的珍珠,幾天后,有人在後室一處顏色發白的牆壁上挖開一個洞,洞裡藏著一尊金佛,金佛的頭上有機關,打開後,金佛肚子掉出了三顆米粒大小的黑色舍利。

  據佛教的資料記載公元前三世紀,阿育王統一印度後,為弘揚佛法,將佛祖釋迦牟尼火葬後的生身舍利分成八萬多份,盛於寶函之中,派遣使者分送到世界各地建塔供奉。

  當年,旭瑞王朝所在的廣闊地域裡,信仰佛教的人很少,千辛萬苦來到這裡的舍利使者,可能大多沒有受到應有的禮待,隻好將不容褻瀆舍利寶函帶到其他地方,而這個諸侯王可能是一個佛教徒,也可能他是舍利使者彌留之際遇到的人,機緣巧合地得到了佛祖生身發舍利。

  這三顆佛舍利如果是真品,其珍貴程度將超過任何稀世之寶,旭瑞王朝所在的這片大陸的佛教徒以及心中敬佛的人可能有幾千萬,他們見了釋迦摩尼的生身舍利都會頂禮膜拜,這就是佛舍利的價值,是幾千萬的人心的價值……

  旭瑞王朝的皇帝周天得知佛舍利的事情後,立即秘密詔書給襄鄂王七大軍帥之一的徐崢,命他務必確保佛舍利的安全。下密詔的當天,周天又派京城殿帥禦武院執掌堂弟周翅帶禦衛營的十大統領統帥二千精兵直奔襄鄂會合襄鄂王徐崢,然後一起護送佛舍利回京城。

  周翅這次離京,特意帶上了四皇子周寰、鷂德瓦和七王之子,這九人武力已相當了得,九人合力,就算面對旭瑞王朝的頂尖高手武力已達大武宗境界的周翅也可一戰,還有旭瑞王朝大半疆土都被七王控制,七王之子對父親的領地的掌控力,對護送佛舍利會產生極大的作用。

  發現佛舍利的守陵村是襄鄂王徐崢的屬地,挖掘墓葬的就是徐崢的所屬軍隊――七王都有一支專門挖掘古墓的軍隊。

  挖掘作業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佛舍利的事隻有相關的幾個襄鄂王內部高級軍官知曉,舍利寶函一直就密藏在襄鄂王府。

  周翅帶著鷂德瓦、四皇子周寰和七王之子率先到達了襄鄂王府,在檢查了佛舍利後,周翅就和襄鄂王徐崢商議護送佛舍利回京事宜。

  三天后,襄鄂王徐崢的胞弟徐嶸率領精選出的徐崢的一千親兵和周翅率領的休整好的兩千禦衛營的精兵一起踏上了回京之路。

  禦武院的執掌騎馬走在隊伍的中間,內心平靜極了。

  腳下旭瑞王朝的官道一直延伸到京城,雖有千裡之遙,但作為大陸上的霸主的旭瑞王朝是任何國家都不敢冒犯的,

在太平盛世的王朝內部,有誰能打劫皇帝周天的禦衛營?  禦衛營的十大統領和徐嶸都是武力達小武宗境界的一流高手,周翅自己更是旭瑞王朝屈指可數的絕頂高手,四皇子周寰和鷂德瓦等九人合力足以抵得上一個當世頂級高手,就連那三千士兵也都是以一當十的悍兵。

  還有,這次行動的目的,僅有皇帝周天、四皇子周寰、襄鄂王徐崢以及負責護送的周翅和徐嶸五人知曉。

  最後,佛舍利被藏在周翅內衫的夾層裡,而舍利寶函裡的贗品舍利完全具有以假亂真的作用。

  最後的最後,他周翅跨騎的是皇帝周天借給他的寶馬萬裡煙塵駒,他若是不想與人交手,一心逃走,旭瑞王朝武力第一人皇帝周天也不能擒住他,他隻身一人還是能把佛舍利護送回京都。

  禦武院的執掌邊走邊想,他確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完成皇帝周天交給他的這個絕密任務。

  就在周翅一行人離開襄鄂王府的當天,有兩個僧人騎著馬若即若離地一直尾隨在隊伍後面。

  一個高個黃臉僧人約四十多歲的貌相,另一個稍矮的黑臉僧人不過三十的貌相,若走進仔細觀看,你一眼就會發現他們不是旭瑞王朝的人。

  在這以後的幾天裡,這兩個僧人始終和周翅的隊伍保持著讓人不能發現的距離。

  周翅率領隊伍每天都是在天黑前,在靠近有重兵守衛的大市鎮的郊外宿營,市鎮的守軍都是可靠的七王的軍隊。

  徐嶸每晚都把襄鄂王徐崢的一千親兵衛隊分成三組,輪流守夜,一組三百多人將營盤圍住,一隻貓也不能溜進軍營。

  周翅的隊伍行進到第八天的時候,距離京城僅剩下不足半天的路程了,周翅不緊張的心情徹底放松了,這周圍已經是他京城殿帥軍隊的控制范圍。

  這天夜裡,周翅的軍營就扎在了縈陽城外。

  縈陽的城守就是京城殿帥周翅的屬下,他出來迎接周翅進城,周翅覺得軍營自由自在的而不願入城。城守不敢違命,隻好送來了豐盛的酒席招待上司,慰勞士兵,並派出了守城的軍隊負責守夜,在周翅軍營外巡邏警戒。

  周翅滿意地打發城守回縈陽城後,找來了徐嶸,笑容滿面地說:“這一路辛苦你了!今夜有縈陽城守軍負責守夜,你可以讓襄鄂王的衛隊好好休息了。”

  徐嶸應聲後,遲遲沒有離開,周翅就問:“還有事嗎?”

  徐嶸低頭躬身施禮說:“大人!臣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講不當講?”

  周翅說:“但說無妨!”

  徐嶸說:“臣久居西南邊陲,十分傾慕中原大城的繁華景象,臣見這縈陽城氣勢不凡,想進城一探究竟!”

  “哈哈哈!就這事啊!縈陽是京城附近最大的城,值得一看。好,你可以去,今晚都不用回來了,那裡的歌樓才女比京城都有名。”

  ……

  醜時(夜裡1點――3點),周翅的軍營裡安靜極了,連日的行軍,官兵們太累了,今晚吃了城裡送來的美味佳肴,周翅竟然特許官兵每人喝了一碗酒,之後,大家就沉沉睡去了。然而,就在此時,兩個僧人悄無聲息地潛入周翅的軍營中。其中一個四十多歲高大的黃臉僧人直奔周翅的營帳,另一個不足三十歲瘦小的黑臉僧人走向了四皇子周寰的營帳。

  周翅營帳的帳門口有兩個倒下的軍兵,他們正發出了陣陣的鼾聲。

  黃臉僧人避開軍兵,伸出鐵一般的胳膊扭斷了帳門上的鎖環,然後順著門縫吹入一股霧氣。過了一會,黃臉僧人開門進入了營帳。

  周翅的營帳裡點著油燈,黃臉僧人一眼就看見了書案上放著的舍利寶函,心裡一陣激蕩。

  黃臉僧人很快就平靜下來了,然後望著吸了霧氣的躺在床上的周翅一眼,一步一步走向書案。就在黃臉僧人的手伸向舍利寶函的刹那間,一股強勁的掌風襲向黃臉僧人的後腦。黃臉僧人下意識地收手閃身避開,回頭看見了正笑眯眯看著他的周翅。

  “居然能無聲無息地進入我的大帳,好手段!普天之下令我佩服的沒有幾人,你算是一個了!”周翅說。

  黃臉僧人說:“嘛呢叭咪耍≈蓯┲鰨∑渡藜雍χ猓等氳奈砥換崾谷嗽菔被杳裕幌脛蓯┲韝αθ緔松詈瘢渡湊庵皇喬敕鸌嬪嶗毓櫸鵜牛悅饈芩資勒交鷸選!

  周翅說:“佛門俗門擁有同一個佛祖,高僧是旭瑞王朝之外的人吧?我們旭瑞王朝多年來敬佛心誠,天日可見,我強大的王朝絕不會讓佛祖舍利遭受苦難,高僧請回吧!”

  黃臉僧人說:“周施主!旭瑞王朝誠意侍佛,也誠意於王朝的繁榮昌盛,佛舍利入佛門更能讓天下苦難的蒼生誠心侍佛,貧僧還是要請回佛祖舍利。嘛呢叭咪耍 

  周翅說:“好!我就來驗證一下高僧有沒有保護佛舍利的力量。高僧若能接住我連續攻擊的三掌而不倒下,這佛舍利高僧可以請回。”

  黃臉僧人說:“周施主!三掌後,我若是後退十步以外,貧僧就不敢請回佛舍利了,不知貧僧要是僥幸做到了,周施主能否話複前言?”

  周翅先前說話已經留有余地了,能連接他三掌而不倒下,這要具備中武宗高級武力的人才能做到,而這種武力已接近了強大的旭瑞王朝三百萬軍隊頂端的七大軍帥的武力,一個外邦僧人不可能具有這實力,要是三掌隻退十步,那武力已接近他周翅了――周翅自信天下隻有皇帝周天的武力高他一檔,南嶺王馮翊略勝於他,然後就再沒有能戰勝自己的人了。現在聽了黃臉僧人如此狂妄自大的話,不假思索地說:“若三掌後高僧在十步之內,舍利寶函就是高僧的,我還保證把高僧安全送出旭瑞王朝;高僧若輸了,跟我回京城做客半年。我願與你擊掌發下毒誓!”

  周翅打出的第一掌用了八成的力量,四掌撞擊,黃臉僧人的身體晃動了幾下,一步也沒有後退。

  周翅立即退後幾步,第二掌發出了九成的功力,四掌撞擊,白臉僧人退後了三步。

  四掌第三次撞擊,周翅已用足了十成力量,黃臉僧人被震得連退了六步,心裡一陣氣血翻湧,但他還是站住了。

  黃臉僧人穩住身形,緩聲說:“嘛呢叭咪耍≈蓯┲魃窆Ω鞘潰渡翟謔牆男野。∑渡梢鄖胱叻鸌嬪嶗穡俊

  周翅木雕泥塑般站著,眼前高大的黃臉僧人原地不動,連接了他助跑狀態下的三掌,隻是後退了十步就站穩了,這是他無法接受的事實。

  周翅好一會才回過神來說:“高僧!佛祖舍利你可以請走了,這是我的虎頭令牌,送給你,有了它,你能在旭瑞王朝的境地暢通無阻。”

  黃臉僧人連忙向周翅行禮道謝,然後一步一磕頭地來到佛祖舍利寶函前。

  周翅眼見黃臉僧人捧著舍利寶函一步步走出了大帳,黃臉僧人消失後,周翅忽然一躍而起衝出了大帳。

  就在周翅出大帳追趕黃臉僧人的一瞬間,一道黑影閃電般從周翅的身後衝入大帳。

  ……

  與黃臉僧人同來的另一個瘦小的黑臉僧人,來到了四皇子周寰的營帳外,同樣向營帳裡吹入了霧氣,過了一會就打開了帳門。

  四皇子周寰的營帳裡睡著八個人:周寰、鷂德瓦、七王之子中的六人――缺少了南嶺王之子馮睿。借著帳中將要燃盡的油燈的微弱之光,黑臉僧人看見了八個睡相各異的人,然後又四處張望。

  黑臉僧人悄悄走近了八人的床前,又俯身看向床下,像是在尋找什麽東西。

  搜尋了好一會,黑臉僧人轉身離開了營帳。

  黑臉僧人出了營帳,向周翅的營帳看了看,見那裡一片安靜,就想離開軍營。

  “閣下慢走!這軍營豈是你這般隨意進出的!”四皇子周寰厲聲喝道。

  周寰邊說邊縱身跳起一拳打向黑臉僧人的後腦。

  黑臉僧人躲開了周寰的一拳,急忙回轉身體,這時,周寰的第二拳已打了過來,黑臉僧人以掌對拳,一掌把周寰震退了三四步,自己的身體稍微晃動了兩下。旁邊的鷂德瓦見狀,搶上前去,一拳直擊黑臉僧人,黑臉僧人和鷂德瓦的掌拳相撞,鷂德瓦被震退了兩三步。

  周寰、鷂德瓦聯手與黑臉僧人在營帳外的空地上打鬥起來。

  從進禦武院時的大俠士武力,經過三個武霸級別,三個武尊級別近四年的時間裡,周德瓦二人飛躍七個等級跨進了武力的最高級別武宗的門檻,成為了小武宗。雖然距離周翅那般大武宗境界實力還相差很遠,但是對於兩個將近二十歲的年輕人來說,他們無疑是創造了神跡,他們已經可以算作一流高手了。

  如今面對強敵,周鷂二人一起使出了周家最上乘的拳法斃虎拳,他們打出每一拳不僅招式精妙絕倫,而且每一拳都是融合了三年的內力打出的,那拳的威力足以震懾任何一個武力高手。

  黑臉僧人在異常威猛的周德瓦二人的夾攻下,鎮定自若,他一直都是以掌對拳,或者震退二人,或者攻擊二人要害部位令二人收招躲避而自然退下。

  三人打鬥了十幾個招,黑臉僧人也沒落下風。他無意戀戰,猛然間在周鷂二人意想不到的線路上雙掌齊發,逼退二人,然後腳尖點地,幾個縱身跳躍,黑臉僧人已站在了南方二十米開外的地方。

  周德瓦二人正要追趕,一個人急速躍到周德瓦二人的身前。二人剛要動手,那人忙說:“四皇子、鷂德瓦!我是馮睿,快跟我去捉拿一人,他可能偷了周執掌的東西。”

  馮睿帶著周德瓦二人,向著軍營的北方跑去。

  軍營裡靜悄悄的,經歷了兩場打鬥,軍營裡竟然還是靜悄悄的。

  周德瓦馮三人出了軍營裡北門,順著大道向縈陽城方向飛奔而去。

  追了一會,三人就發現前邊出現了一個人影。

  馮睿說:“四皇子!就是這人,我們追上去擒住他。”

  三人中,四皇子周寰的輕功最好,他身形一掠率先越到那人的身前,鷂馮二人也緊跟著飛躍過去,將那人圍在當中。

  那人罩著面具,見了三人,也不問話,一拳便打向鷂德瓦,想奪路逃走。

  鷂德瓦怕那人逃走,所以沒有閃避,又使出了他的絕招“鐵肩頭”,那人一拳打在了鷂德瓦的肩頭上,鷂德瓦被打得噔噔倒退出幾步,那人也被震得退後一步。周馮二人在那人打鷂德瓦時已經出拳攻擊了,那人被鷂德瓦反震退一步,慣性使得他無法躲開周馮二人的攻擊,周寰的一拳打到了那人的肩頭上,馮睿的一拳打到了那人的後腰上。

  周寰的一拳具有了渾圓之力,即使是大武宗周翅也不敢用身體硬挨這一拳,而那人還是在無準備沒有運內力抵抗的情況下被打中了這一拳,再加上武力已到大武尊頂峰的馮睿的打到他腰上的一拳,他當場就受了重傷,難以在施展輕功逃走了。

  被震退的鷂德瓦異常惱怒,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與兩人打鬥,他都處在了下風,這使他變成了一隻暴怒的小老虎。

  鷂德瓦大叫一聲,奮力撲向了那人,他打出的這一拳用出了拚命的力氣,這一拳同樣是內功與外功融合後的渾圓之力,其威力還在四皇子周寰之上。

  那人受傷後已躲不開鷂德瓦的一拳,隻能拚力抵抗,拳掌撞擊,鷂德瓦又被震退兩步,而那人被震得連退數步後跌倒在地,嘴角流出了鮮血。

  三人上前摁住了那人,那人突然大叫:“四皇子!放手!我是徐嶸――”

  周寰摘下那人的面具,三人借著月光看見的正是襄鄂王徐崢之弟,與周翅一行人一起來京城的徐嶸。

  馮睿看著四皇子周寰說:“四皇子!你和鷂德瓦把徐大人帶回軍營交給周執掌,我去縈陽城一趟,馬上就回軍營。”

  馮睿說完了轉身就離開了,他帶著一個四十多歲的胖男人從縈陽城返回軍營時,天已經亮了。

  馮睿叫門衛通報後,走進了周翅的大帳。帳裡的地上跪著徐嶸、禦衛營統領等十幾個人,周翅怒氣衝天地站立在被打翻的書案前,身後是垂手站立的四皇子周寰和鷂德瓦。

  “丟失的東西找不回來,你們都得死!”周翅暴怒地說。

  周翅說完就看見了進來的馮睿,他竟失態地搶步上前拉住馮睿的手說:“馮睿!周寰說你看見徐嶸偷了我什麽東西,怎麽回事?”

  馮睿說:“執掌大人!你去追趕從你帳中跑出的僧人時,我看見徐大人偷進了你的帳中,我是懷疑徐大人拿了你什麽東西。”

  跪在地上的徐嶸聽了急忙辯解說:“殿帥大人!昨夜我一直在縈陽城裡,怎麽能進你的大帳?馮睿一定是看錯人了。”

  周翅追問馮睿說:“你是親眼見到徐嶸進我大帳的嗎?”

  “是的。周執掌,我是從縈陽城裡一直跟蹤徐大人來到軍營裡,親眼看到他進了你的大帳。”馮睿說。

  四皇子周寰說:“叔叔!馮睿昨夜確實是外出了。”

  周翅轉臉怒視徐嶸說:“你再不說實話,我立刻就殺了你!”

  徐嶸跪爬了兩步說:“殿帥大人!小的冤枉啊――,我昨夜在翠紅樓包間裡找了兩個歌女,翠紅樓的人可以為我作證。可能是太興奮了,後半夜時,我睡不著覺就出城溜達,怕人認出我,我還帶了面具,不想遇到了四皇子他們,天黑也沒看清楚,還動手打了起來,全是一場誤會啊!”

  馮睿說:“周執掌!我昨夜一直在跟蹤周大人,他晚上是在翠紅樓的包房裡找了歌女,然後又找了一個人和那兩個歌女在一起。而他本人離開了縈陽城潛伏在軍營外,後來尾隨兩個偷入軍營裡人進了軍營,趁你出帳之際,進了你的大帳。”

  “臭小子!你敢跟蹤我!”徐嶸憤怒地從地上跳起,想擊打馮睿的後背,重傷的他跳了一半就落地了。

  周翅怒斥道:“你他媽的要殺人滅口嗎?”

  徐嶸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說:“這小子血口噴人,我是旭瑞王朝的一品武官,我對王朝忠心耿耿,他竟敢跟蹤我,殿帥大人給我做主啊!”

  馮睿說:“周執掌!我有人證,昨夜徐大人安排的與翠紅樓的歌女在一起的人就在帳門外。”

  那個四十多歲的胖男人一進大帳,周翅就

  指著他的鼻子說:“旭瑞王朝的皇帝是我的堂兄,我這次是為皇帝押送貴重物品的,昨夜這物品丟失了,這與你有關,你若不說實話,我立刻就滅你滿門!”

  胖男人聽完,嚇得撲通一聲跪倒,磕頭猶如雞啄米,哭著說:“大人啊!我什麽都沒做啊!我昨夜一直在翠紅樓和兩個歌女在一起。對!就是這個人――胖男人指著徐嶸――說是花了兩千銀子找了兩個上等歌女,可家人來信老母病危,他要回家,這兩個歌女就免費給我享受了。我本來也是找歌女的,所以就高興地接受了。天還沒亮,這位公子就抓著我來到這裡。我上哪偷東西啊!”

  周翅哈哈大笑了幾聲,然後抓住徐嶸的衣領壓低聲音說:“徐嶸!你太――高――明了!把偷的東西交出來――,我隻殺你一人,否則你妻兒老小一家人一個都不能活,連你最敬重的兄長襄鄂王都會受到牽連!”

  徐嶸從衣衫裡面掏出周翅天天藏在身上的三顆佛祖舍利,周翅一把奪過來反覆觀看了好一會,確認無誤後,長出了一口氣。

  周翅下令讓跪了一個時辰的禦衛營的十大統領等人站起,地上跪著的隻有徐嶸了。

  周翅說:“徐嶸,你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清楚,念你徐家於我旭瑞王朝立下過的赫赫戰功,我會饒過你的家人。”

  徐嶸說:“我有重大隱情,要是全說了,殿帥大人能不能法外開恩,饒我一命?”

  周翅說:“有什麽隱情都說出來吧。”

  徐嶸說:“殿帥大人!我能否單獨與大人訴說?”

  周翅留下了四皇子周寰,命令其他人出了大帳。

  徐嶸說:“殿帥大人!你這些天帶在身上的佛祖舍利的假的。”

  周翅一巴掌打在徐嶸的臉上說:“你他媽胡說八道!”

  徐嶸擦了一下嘴角流著血說:“殿帥大人息怒,容我仔細解釋。襄鄂王的掘金(盜墓)營得到佛祖舍利後,襄鄂王封鎖了消息,令我把掘金營的人全部看管起來。我從掘金營的統領那得知了消息,回家就告訴了母親。母親吃齋念佛多年,是虔誠的佛教徒。她聽到佛祖真身舍利出現了,激動得流了一夜的淚,第二天因傷神過度重病不起。我嚇壞了:母親要是因此有個意外,我兄長襄鄂王徐崢絕不能饒恕我。這時候母親說要親眼看到佛祖舍利病就會好,我隻好硬著頭皮向襄鄂王徐崢說明了此事。襄鄂王徐崢怪我行事魯莽,說這是旭瑞王朝的絕密大事。然後他親自帶著佛祖舍利去見母親,等母親看過後再帶會放到自己的房裡。一連幾日,母親都要看佛祖舍利,襄鄂王徐崢都是親自護送。說也奇怪,母親自從看了佛祖舍利,心火一散病就好了,更令人不解的是母親多年的視覺模糊病也完全好了。一天中午,襄鄂王徐崢派人叫我到母親房裡。母親見了我就讓襄鄂王徐崢出去一會,說是要和我談談有關我家私事。襄鄂王徐崢一出門,母親就哭了,說:佛祖借助舍利治好了我多年的眼病,然後托夢給我說不想讓舍利去王朝遭受俗人的玷汙,想要回歸大地,讓我一定留下舍利。看你哥那護舍利的陣勢,舍了我的老命也不會舍了佛祖舍利的。我隻能求你,我天天看佛祖舍利,它與黑珍珠很像。我已經偷著量好了舍利的大小尺寸,你就照著它不惜重金找人弄來三顆黑珍珠,替換佛祖舍利。我聽完嚇得跪求母親打消此念,母親一下就暈過去了。我當時罵自己真是作孽了,為什麽要把佛祖舍利的事告訴母親呢?等母親醒來,我也不敢再說話了。這時母親說:這事你不說我不說,誰能知道?大家都沒有見過這真舍利,也不會有人懷疑到這上面。就是萬一被人發現了,我對佛祖發誓絕不會說是你幫我調換的佛祖舍利,你哥哥還是殺我嗎?我一聽母親這麽說也就同意了此事。第二天晚上,我就弄來了三顆黑珍珠,趁兄長襄鄂王徐崢不在時偷偷給了母親。就這樣母親在襄鄂王徐崢在他床邊打盹兒的時候調換了舍利,襄鄂王也沒看出來。”

  周翅聽到這裡終於開口說:“如此說來――,那真佛祖舍利現在在你母親那裡了?”

  徐嶸說:“是的。殿帥大人!”

  “好!徐嶸――,你要是完好無缺地把真佛祖舍利拿回來,我可以免你一死。”周翅說。

  徐嶸喜出望外,激動地說:“我一定能把真佛祖舍利換回來!”

  周翅說:“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動身回襄鄂王府,這次隻你我還有四皇子周寰等九人一同前往,禦衛營的軍隊還有襄鄂王衛隊暫時留守在這裡。”

  周翅一行十一人策馬揚鞭,飛馳在通往襄鄂王城的官道上。

  他們是饑餐渴飲,日夜兼程。

  一路上,周翅了解了徐嶸偷假舍利一事的原委。

  原來,調換了舍利後,徐嶸才想起那位旭瑞王朝幾年前,從國外的羅旦婆王朝請來的名滿大陸佛世界的京城火法寺住持迦耶上師。他在國外掌管過佛祖舍利,徐嶸是怕假舍利入京後被迦耶上師認出來,就想到了偷假舍利。

  徐嶸為此制定了一個完美計劃,這計劃巧妙地利用了襄鄂王城裡的兩個傳播佛教的外國高僧。

  這兩個外國僧人,一個叫勒莫什,一個叫牧健多。勒莫什是和迦耶一起受邀來旭瑞王朝傳播佛教的,一直在旭瑞王朝西部邊境地區傳播佛教,牧健多是最近兩年才從羅旦婆王朝來的。

  兩個僧人是到襄鄂王城考察佛情的,就寄居在降禪寺。

  有一次,有個武力達到小武尊的黑臉武士在降禪寺與幾個同來上香的壯漢發生了摩擦,黑臉武士抬手把幾個壯漢打得鼻青臉腫,還是不依不饒,圍觀者裡三層外三層,但無人敢上前勸阻――有武力想上前的人見了黑臉武士身上的代表武尊的黑色武服就膽怯了。

  就在這時,一個不足三十的黑臉僧人從人群中走出來,站在了幾個被打的壯漢身前,這黑臉僧人比黑臉武士黑了幾倍。黑臉武士長得膀大腰圓,差不多能把又矮又瘦的黑臉僧人裝進身體裡,圍觀的人開始擔心黑臉僧人也要挨打。

  黑臉僧人走上前去對黑臉武士說:“我可以代替這幾個壯漢接受你的懲罰嗎?”

  黑臉武士一看黑臉僧人就大笑起來,笑得腰都彎了,他側臉斜眼看著黑臉僧人說:“我原來一直以為我是世上最黑的人,你才是黑人的祖宗啊。好吧!看在你比我黑的情分上,我打你三拳,你要能禁得住,我就放過這幾個人。”

  黑臉僧人先把頭伸向了黑臉武士,黑臉武士錘子般的拳頭就砸在了黑臉僧人的光頭上,黑臉武士隻覺得拳頭打在了石頭上,疼得一抖落手臂縮回了拳頭;黑臉僧人又把胸膛亮了出來,黑臉武士的拳頭又打了過去,黑臉武士這次是被震得退後了兩步;黑臉僧人走到黑臉武士的身前,把肚皮露了出來,黑臉武士氣得使出了全力,一拳打到黑臉僧人的肚皮上,這次他被震得一直在後退,最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黑臉武士爬起來,皺著眉頭,看著黑臉僧人,黑臉僧人低頭向他行禮,黑臉武士一見那禿頭,轉身就跑。

  這黑臉僧人就是寄居在降禪寺的羅旦婆王朝的僧人牧健多。

  徐嶸聽說了這事後,就入降禪寺,以請教佛法為名,見到了黑臉僧人牧健多。一見面,徐嶸就握住了牧健多的雙手,暗中運上了內力,牧健多下意識地以力相抗,徐嶸使出了十成力量,也沒拉動牧健多。

  徐嶸趕緊撤力松手,然後他說出了自己的身份,牧健多趕緊雙手合十施禮。

  徐嶸問牧健多勒莫什的武力,因為徐嶸的特殊身份,牧健多就告訴了徐嶸勒莫什的武力遠勝於他。

  徐嶸這才知道原來寄居在降禪寺的兩個外國僧人竟然是世外高人。

  這次要偷舍利,徐嶸便想起了降禪寺的兩個僧人,因為襄鄂王徐崢管轄的五郡二十府都找不到武力能勝過二僧的,他們聯手是有可能從周翅身邊全身而退的。

  徐嶸於是命身邊最可靠的一個人扮成佛教徒,去降禪寺把佛祖舍利的事告訴了勒莫什和牧健多,並謊稱旭瑞王朝要用佛祖舍利搞一次大范圍的巡展,以籠絡人心擴軍備戰,最後請求他們盜出佛祖舍利,以免被世俗所褻瀆。

  勒莫什和牧健多表面上拒絕了徐嶸派去的假佛教徒的要求,實際暗中依照假佛教徒提供的線索,跟蹤上了護送佛舍利的周翅隊伍。

  徐嶸察覺到了勒莫什和牧健多的行蹤, 可是徐嶸還沒發現周翅的舍利藏在何處,所以就每晚親自帶領衛隊堅守軍營,不給他們行動的機會。直到徐嶸發現了周翅每晚睡覺時把假舍利放到枕頭底下的秘密時,他覺得可以讓勒莫什和牧健多行動了。

  到達縈陽城外的那個晚上是周翅本人和他的軍隊最放松警惕的時候,徐嶸先在縈陽城守送來的十幾桶酒裡放了事先備好昏睡藥――這使得夜裡行動時帳裡帳的和帳外站崗的士兵都睡得不省人事,然後向周翅請假要去縈陽城娛樂一下,讓衛隊也不在守夜――給勒莫什和牧健多創造了機會。徐嶸進縈陽城翠紅樓叫好了兩個歌女,並把這兩個歌女無償地轉讓給了一個同樣是來找歌女的胖商人。之後戴上面具潛伏在周翅的軍營外,等勒莫什和牧健多出現後,遠遠尾隨著勒莫什。最後趁周翅出帳追勒莫什要回舍利的外層寶函之際,進入帳中,拿走了周翅枕頭底下的假舍利。

  徐嶸本以為他偷了假舍利,而周翅以為丟的是真舍利,這樣旭瑞王朝在追查佛祖舍利時,就不會再追查到他徐嶸以及襄鄂王徐崢的頭上了。

  如果不是中間橫生出一個馮睿,那麽徐嶸就完美地演出了一場以假亂真的大戲。

  南嶺王馮翊之子馮睿在見到徐嶸不久後,就捕捉到了徐嶸不自然的眼神,於是馮睿開始留意徐嶸的一切行動。徐嶸每夜帶領衛隊采取的如臨大敵的守夜行動,都引起了馮睿的懷疑。而到了縈陽城那天,徐嶸的衛隊不守夜了,徐嶸居然丟下軍營。馮睿就斷定徐嶸心中有鬼,於是他就跟蹤了徐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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