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鏟,鏟鏟鏟……鏟平?”杜胖子的舌頭幾乎都打結了,指著幾乎十多米高的石碑不敢置信的問道:“白小哥,你是說……把把把,把這個石碑鏟平?我?”
“不不不不不……”杜胖子把頭甩得像撥浪鼓一樣,閉著小眼睛嘟囔道:“這怎麽可能做到!”
“怎麽不可能?”白澤笑吟吟的反問道。
“就是……就是不可能啊……”杜胖子有些無語,這麽大個石碑,是個正常人過來別說鏟平了,就是磨平一個角恐怕都費點勁!
“所以說,你還是沒有靈性。”白澤搖了搖頭,指著石碑說道:“說白了,你現在還是一個正常人的思維。”
“胖子,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以正常的思維去考慮一件事,你能想到的別人也能想到的話,那你憑什麽去發現別人發現不了的東西?”
白澤深深地歎了口氣:“看過徐梓然的屍體了吧?被釘在十字架上,還有那八根釘子,幫助我們找到了這裡。”
“那其他的疑點呢?”
“剜去眼睛,拔掉舌頭,是為了什麽?”白澤雙眸微微眯起,抱著肩膀凝視著遠處的高大石碑。陽光輕輕灑下,將石碑勾勒出一個金黃色的輪廓虛影,地上的影子交疊在一起,呈現出一幅美輪美奐的奇景。
“我明白了,白小哥!”杜胖子鄭重的點了點頭,還未等白澤反應過來,便一溜小跑的跑到石碑面前,伸手抱住了石碑。
過了大概兩三面,看了看紋絲不動的石碑,杜胖子感覺有些茫然,扭過頭扯著嗓子喊道:“白小哥!這玩意兒真的推不倒啊!”
“呃……你在幹什麽?”
杜胖子眨巴著小眼睛,一臉局促的看向白澤:“不是你說……鏟平,這石碑……”
“我是在給你比喻。”白澤無力地撫了撫額頭,似乎對杜胖子的智商下限又有了新的認知,哀歎了一聲道:“真的是,智商都涼了……”
“噗。”另一旁的陳落落忍俊不禁的笑了一聲,但很快便捂住了嘴,只有笑眯眯的眼睛裡還殘留著些許笑意。
而小蘿莉也翻了個白眼,嘴角彎起淡淡的弧度,看上去臉色好了很多。
“胖子,站在那裡別動。”白澤笑著喊了一句,回過頭掀了掀嘴角道:“關於線索,我是這麽分析的。你們先聽聽看看,如果有不對的地方可以進行補充。”
看到小蘿莉和陳落落點了點頭,白澤咳嗽了一聲,開始說道:“嗯咳,關於線索……我是這麽想的。徐梓然的屍體上在一定的范圍上給了我們提示,直接指向了東廣場。當然,我覺得不可能只有東廣場這麽大的范圍,應該還有一些細節性的指示,能讓我們找到具體的某一個地方。”
“所以我之前也在一直回想我們還未曾用到的信息。”白澤說到這裡頓了頓,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還有嘴巴說道:“以一般的凶殺來說,把徐梓然釘在十字架上算是一種儀式感,這一點想必還可以理解。然而,剜去眼睛和割掉舌頭,如果說是為了完成這種儀式感未免顯得太過牽強。”
“這次的凶殺,無論是十字架還是九字密言釘死死者,都給人一種奇怪的心靈觸感。”白澤開口解釋道:“但是剜眼和割舌,反而更像是一種簡單的酷刑,並沒有給心靈上那種詭異的感覺,而且也沒有像是十字架和九字密言那樣神秘的傳說……”
“白大哥。”陳落落突然搖了搖頭,打斷了白澤的話:“在中國的地獄傳說裡,是有剜眼割舌這一刑罰的。”
“不錯。”白澤意外的點點頭,伸手拍了拍陳落落的肩膀,繼續說道:“你能思考到這裡,就說明你有了長足的進步,但你還記得拔舌地獄是怎麽說的麽?”
“凡在世之人,挑撥離間、誹謗害人、油嘴滑舌、巧言相辨、說謊騙人,死後皆被打入拔舌地獄!小鬼掰開來人的嘴,用鐵鉗夾住舌頭,生生拔下!非一下拔下,而是拉長,慢慢地拽……”
輕皺著雙眉繼續說道:“在中國的地獄傳說中,的確有拔舌這一說。但你要注意,徐梓然的舌頭是被割下,而不是被拔除。”
“嗯,的確……斷口齊整,應該是被割掉的。”小蘿莉也附和著點點頭。
陳落落緊鎖著眉頭,仔細的想了想,這才看向白澤,有些不確定的問道:“所以……不是拔舌?那這兩點跟整個儀式感毫無關系?”
“不對。”
還未等到白澤開口, 小蘿莉便反駁道:“這兩點的存在就是為了給我們提示,所以應該也是存在儀式感的,只是應該是另外的一種儀式感了。”
“對。”白澤讚同著點了點頭,搖了搖手上的手環笑道:“系統不會去做一些特別明顯的事情,我只是說,剜眼割舌並沒有像前兩點那種詭異的心靈感,但卻給人另外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所以應該是獨立於‘東廣場’之外的提示。”
“一具屍體上出現兩種儀式,說起來還真是古怪。不過……”白澤突然神秘地笑了笑,指了指胖子所在的方尖石碑道:“如果說,這兩種儀式是相輔相成的,其實也就不難理解了。”
“相輔相成?!”
“什麽?!”
小蘿莉和陳落落都被白澤的話嚇了一跳,根本沒想到白澤所說的這一點!或者說,壓根沒有任何一條線索能把這兩種儀式聯系到一起!
“整個東廣場空無一物,你們覺得線索會在哪裡?”白澤並未去回答,反而問了小蘿莉和陳落落一句。
兩人聞言一窒,看到白澤嘴角的笑意,頓時了然!
小蘿莉不滿的踩了白澤一腳,橫著柳眉嬌喝道:“快說快說!賣什麽關子!”
白澤摸了摸鼻子,也不生氣,反而輕笑道:“我這是讓你們自己動腦思考。你們就不覺得這個徐梓然的屍體上,疑點未免也太多了麽?”
“譬如,明明是西方的十字架,卻和屬於東方的九字密言搭配到一起。”白澤勾了勾嘴角,看向高大的方尖石碑道:“再譬如,徐梓然,為什麽會被釘在那麽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