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李雲謙皺了皺眉頭,目光帶著詫異掠過每一個人。
“這不可能的,如果我們都是殺手,那系統任務怎麽可能完成?這遊戲不會給我們一個不可能的任務!”杜明峰繃著一張黑臉,聲音沉悶得像一塊石頭。他整個人都靠在椅背上,一愁莫展的敲著桌子。
就在天亮之前,他還在想著遊戲結束後,回到那個溫暖而又舒心的家裡。給妻子和兒子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告訴他們,他到底有多幸福。可冰涼涼的現實卻給了他一記耳光,讓他瞬間清醒,回到了這個充滿著陰謀與謊言的遊戲中!
從天堂,一瞬間落回地獄!
此前輕松愉悅的心情被破壞的一乾二淨,煩躁與恐懼不斷地拍打著他的腦海!
“不對。”白澤看了看手腕上的手環,語氣平靜卻又自信:“你們仔細看看遊戲信息,規則的第一條,和第三條。”
“第三條其實是個誤導信息,我們的身份根本就不需要隱藏,因為大家的身份都是一樣的,大家都是殺手。”白澤抬起了頭,雙眸認真的掃視了一圈,緩緩說道:“第三條,是確定我們真正身份的。而第一條,才是真正有問題的那一個!”
“這……這怎麽讀起來……”
“讀起來很別扭對不對?”白澤看了一眼唯唯諾諾的佟雨,轉身走到講台,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了四個大字!
“殺手?”
“凶手?”
看到一群人都詫異的看著他,白澤聳聳肩膀自嘲一笑:“這其實就是系統玩的一個文字遊戲,可惜我到現在才看穿,還真是笨的無可救藥……”
“殺手,很好解釋,我們就是殺手。”白澤捏著粉筆在黑板上重重的劃了一筆,緊接著狠狠地點著另外兩個字,語氣沉重地說道:“而凶手,凶手就不一樣了。”
“隻有殺過人的!才叫凶手!”
教室裡一片寂靜,所有人看著黑板上的四個大字,都陷入了沉默。殺手,凶手……這麽簡單的提示他們之前竟然毫無察覺!白澤說得對,他們都是笨蛋,這麽簡單的道理現在才想到!
“那我們這輪投這個警察!他上把殺大媽的時候不是嫌疑最大麽?!”突然,李伯安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麽,指著杜明峰一臉激動的看著白澤。
“不對。”白澤搖了搖頭,開口便要解釋。
“確實不對。”李雲謙從人群裡走了出來,開口打斷了白澤要說的話,轉過頭盯著李伯安說道:“你沒有注意到?呵呵……真不知道你是真蠢還是裝傻!”
“第一條規則清清楚楚寫著,淘汰者本輪若不是凶手身份,則被淘汰者抹殺,遊戲繼續。我們要找的不是已經暴露的凶手。而是,還沒有暴露,卻剛剛殺了人的凶手!”看著滿臉通紅的李伯安,李雲謙不屑的撇了撇嘴。轉過頭,目光犀利的凝視著白澤:“簡單來說,我們要找的……”
“就是殺死洪雲城的凶手!”
李雲謙抬起了手,嘴角微挑,自信的指向了洪雲城的屍體。
“那他的遺言就是我們最大的突破口了。”杜明峰點了點頭,然後轉過頭看向劉婷婷:“婷婷,你是學心理的,能不能分析出什麽?”
劉婷婷點了點頭,走到洪雲城身邊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開口說道:“可以。我之前就在分析,正好跟你們說說。”
輕輕地理了理發梢,劉婷婷指著洪雲城張大的嘴沉聲道:“洪雲城臨死前,呼吸急促,語句斷斷續續。
甚至,他連喘氣都很艱難,迫不得已的張大了嘴。李醫生,一般情況下,你覺得一個人在做什麽,會有這樣的特征?” “溺水?哮喘?狂奔?”李雲謙皺了皺眉頭,有些拿捏不定。
“是掙扎。”白澤從講台前走了下來,雙拳攥緊,在身前輕輕打開一個角度,抬頭說道:“他臨死前的第一個反應,是要殺死凶手,所以凶手一定是在他身後,因為在身前的殺手對他根本沒有威脅。急喘,呼吸艱難,語調走樣,他在掙扎。那麽答案就很簡單了……”
“有人拿東西,從後面勒住了他的脖子。”白澤伸手握住自己的脖子,來回走了幾步,慢聲說道:“不過他在說完遺言就被殺了,他這個時候應該還能掙扎一會兒,窒息的話,不可能死的這麽快。”
杜明峰一拍巴掌,恍然大悟:“會不會是突然發生了什麽,讓殺手一舉殺死了他!”
“嗯,看起來是的。”劉婷婷點了點頭,認真的分析著:“他說話的最後一個尾音明顯上揚,而且有些破裂的感覺。這一點,李伯安你是音樂學院畢業,應該也聽出來了。”
李伯安點點頭:“的確有些破音的感覺。 ”
“所以之後應該是一聲慘叫,突然發生的狀況,讓他被凶手殺掉了。”得到了李伯安的支持,劉婷婷點了點頭總結到。
“真正有用的是洪雲城的最後一句話!”李雲謙冷哼了一聲,挑釁般的看向白澤:“還記得這個遊戲喜歡在那裡切掉遺言麽?我敢說,洪雲城最後的幾個字,就是帶著凶手特征的關鍵點!”
面對李雲謙的挑釁,白澤平靜的開了口:“龜兒子,他說的應該是龜兒子。”
彭帥臨死前在罵,洪雲城臨死前也在罵,白澤這麽判斷不是沒有依據的。
科學研究表明,在一個人臨死前,尤其是在面對凶手,最後的一句話不是在求饒,就一定是在罵人。而彭帥和洪雲城遺言裡的語氣和之前的話,無一不在說明他們暴怒的心情。
就像是寫小說一樣,不可能上一秒明明在雷霆暴怒,下一秒就痛哭流涕的求饒。
“那就是女性玩家都排除了?”小白領畏畏縮縮的看了一圈在場的人,最後目光又落回了白澤的身上:“可……可是還有這麽多男的,怎麽判斷啊……”
白澤微微一笑,指了指教室門口:“還有很長的時間,我們可以慢慢找線索。如果運氣好的話,我們會有兩條線索的機會,把這個殺手抓出來!”
“要是這兩條線索都沒有這個凶手的信息呢?”劉婷婷忽然問道。
白澤緊緊盯著在場眾人的一舉一動,雙眸冷靜而又清澈。接下來的話卻讓眾人如墜冰窟!
“那就,等死吧……”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