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索命者?”李青臉色驟變,怒視著白澤:“你還是在懷疑我?!”
白澤交叉著雙手,側著頭望著李青平淡的說道:“我找不到其他人的嫌疑,所以隻好懷疑你。”
“那你還和我談什麽合作?!”李青極力壓抑著憤怒的情緒,似乎是因為白澤的謊言,讓他的情緒起伏很大!
“但是我剛才改了主意,我又覺得你沒有嫌疑了。”白澤摩挲著下巴,轉過頭望著湖面繼續說道:“沒有人會在情緒起伏特別大的時候,始終保持著內心鎮定,所以我相信你說的。”
“陸辛夷的死,與你沒有關系。”白澤頓了頓,似乎在思考著什麽,再次緩緩說道:“那麽,你願意為了陸辛夷,親手結束這個遊戲麽?”
似乎是平靜了幾分,李青擺著一張臭臉悶悶的問道:“怎麽結束?!”
白澤聳了聳肩,從湖畔站起身,緩緩伸出了兩個手指:“我這裡目前有兩個推斷,需要有人與我配合。”
“配合?!呵呵,你為什麽不找你那幫同伴去?反而來找我?”李青冷笑了一聲,似乎對於此前白澤的挑釁耿耿於懷,臉色仍舊難看。
“因為我不想他們送死。”
白澤歎了口氣,指著湖畔說道:“我現在根本不確定這起案件的性質,全靠零零碎碎的線索拚湊,所以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可能,陸辛夷在昨夜被人一路追殺,穿過這片湖,急於到小鎮避開索命者,所以左腳上有淤泥,同時為了不暴露行蹤而自己脫掉還在滴水的衣服,然而卻不料因為什麽原因暴露了,被殺手擊暈後,活活吊死在房梁上。而這個索命者,若不是你,便可能是另一隊中的那個男性。因為你勾搭了他的女伴,所以他出於報復才殺掉了陸辛夷。”
“第二種可能,陸辛夷本身就是索命者。然而,在進行任務的時候或許是發生了什麽意外,導致她錯過任務時機,而被殘忍抹殺。”
“第二種雖然目前經不起推敲,也太過離奇,但反而是我目前覺得最有可能的一種。”白澤伸出兩根手指:“這兩種,你選任意一種去提交,要麽你親手結束這個遊戲。要麽你死了,我來結束這個遊戲。”
看到李青額頭上冒出了津津冷汗,白澤忍不住掀了掀嘴角:“怎麽?怕了?你不是一直說對陸辛夷有愧麽?怎麽事到臨頭反而怕死了?”
“我……”李青一時語塞,狠狠地瞪了白澤一眼:“為什麽不是你先去?!憑什麽我先?”
“憑什麽?”白澤似乎聽到了好笑的事情,咳嗽了一聲,冷笑著舉起了三根手指:“第一,這兩個推斷都是我推斷的,好像你根本沒什麽貢獻。”
“第二,對陸辛夷有愧的不是我,退一萬步講,誰殺了她還真跟我沒有一點關系,我大可以等下個案子,下個死者。”
“第三,你太蠢,沒我聰明,我比你先死的話,怕是有點不值。”白澤的雙眸閃過一瞬冷芒,逼視著李青:“我說的三點,你還滿意麽?”
李青聞言一窒,踉蹌的退了兩步,磕磕巴巴的說道:“我我我,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誆騙我!萬一,你就是索命者呢?!”
“呵呵。”白澤走上前,輕輕地拍了拍李青的胳膊:“放松點,別那麽緊張,沒有人逼你。”
“只是呢。”白澤突然詭異的笑了笑,看的李青心裡有些發毛:“有的時候,在煎熬中活著,其實也挺痛苦的。不知道你晚上做夢的時候,
會不會夢見她呢?” 一步。
兩步。
三步。
白澤在心底默數著,腳步卻很篤定的離去!
“等等!”
白澤回過頭,發現李青頹然的坐倒在地上,一臉痛苦的看著他,仿佛那一聲大吼就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我信你了!信了!信了!”李青一臉恐懼的看向白澤,心裡恍惚意識到,眼前的這個人利用語言竟然觸動了自己內心深處的死穴!
“我選……”
“先不急著告訴我。”白澤走到李青面前,雙手扶著膝蓋緩緩蹲下,笑眯眯的看著他:“一路上,邊走邊說吧。”
說罷,右手高舉打了個OK的手勢!
……
遠處的草地上,杜胖子興奮地叫道:“白小哥成功了!真的成功了!”聽到這句話,杜明峰也頓時松了一口氣,渾身隨之放松了幾分。
“這大概是歷時最短的一次遊戲了呢。”陳落落笑眯眯的看著遠處的那個身影,輕輕聳了聳肩膀:“看來下個任務還可以跟白大哥多學一些東西。 ”
小蘿莉這一次也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對於白澤這個人的期待也越發的強烈了起來。若是這般頭腦能為她所用,那麽那件事情……
“走吧!咱們去跟白小子匯合!”杜明峰緩了緩心情,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心裡滿懷著劫後余生的喜悅,對於白澤,也更是看重了幾分。
看來小看他了,這小子……呵呵……
“大叔。”小蘿莉撇了撇嘴角,斜著眼睛看向杜明峰,直言不諱:“你笑的可真難看。”
“呵,呵呵。”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對於小蘿莉的吐槽,杜明峰也只能用乾笑來回應。
“那我們快走吧,別讓白大哥等急了呢。”陳落落笑著捂了捂嘴,不緊不慢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雜草,漫不經心的問道:“大姐頭,你在哪個城市?過了這個遊戲我和杜箜去找你玩吧。”
小蘿莉亮了亮小虎牙,又用余光瞥了瞥杜胖子說道:“落落,光你來就可以了,不用帶這死胖子,這死胖子坐火車還需要托運,浪費錢。”
“大姐頭!”
“嗯?”
杜胖子委委屈屈的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像個受氣的小媳婦兒一樣,讓人看著好笑。
陳落落抿了抿嘴角,笑眯眯的看向杜明峰:“杜大哥,你和白大哥也來吧,人多熱鬧一些。”
“呵呵,好啊。我這個禮拜正好手裡沒案子,能請個假。”杜明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笑的雖然難看,卻讓人感覺到真實和溫暖。
“那就一言為定了。”
“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