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光粼粼的湖面倒映著正午金黃色的陽光,李青坐在湖邊不斷摩挲著手臂上的紋身,沉默不語。
不得不說,剛才那個一瘸一拐的臭小子,的確刺中了他心中最柔軟的地方。他的確被那個隊伍裡的小妖精撩撥的失魂落魄,也的確有虧於陸辛夷……
所以,陸辛夷那天晚上才與他有了爭執。
所以,才有了現在的結局。
“咚……咚咚……啵”打著旋的石子在湖面上激起層層漣漪,劃過優美的軌跡,沉入了湖底。
“人呢,有時候只有當一件重要的東西失去的時候,才會追悔莫及。”
李青僵硬的轉過頭,卻正好看到了那張令人討厭的笑臉!
“你覺得呢?”輕輕地拋著手中的石子,白澤嘴角輕掀,平靜的看著禿頭男:“就像是,陸辛夷?”
“你是來嘲笑我的麽?!”李青憤然的從地上站起,身上的肌肉虯結,似乎是無數糾纏的藤蔓在一瞬間繃緊,衝擊著白澤的視覺!
優哉遊哉的走到李青的面前,白澤盯著他的雙眼輕輕地笑了笑:“你覺得,一件根本拿不動的錘子,會有威懾力麽?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根本使用不了暴力。”
白澤翹了翹嘴角,似乎是看到李青臉上的表情驟變,這才輕輕眯起雙眼:“你如果能揍我的話,那便算我猜錯了,你盡管動手。”
微風蕩起湖畔的楊柳,一高一矮面對面的站著,禿頭男渾身的肌肉繃緊,似乎隨時都會爆發一場暴力事件!
遠處,一顆高大的柳樹後面,杜胖子等人坐在地上啃著乾巴巴的麵包。
“落落,怎麽樣了?也不知道白小哥是怎麽想的,竟然說自己過去和那禿驢談判!你說萬一那禿驢能用暴力,那不就是自己送上門給人當沙包麽?!”杜胖子一邊啃著麵包,一邊碎碎叨叨的說著。
“我對白大哥有信心。”陳落落扭過頭微微一笑,指了指湖畔的方向說道:“而且,之前那個禿頭男要是能動手的話早就動手了,我相信白大哥的判斷。”
“還白大哥白大哥的,一副小迷弟的樣子。”杜胖子鼓著腮幫子含糊不清的說道,扭頭看向了小蘿莉:“大姐頭,你看落落跟人家沒待幾天就叛變了,還是我杜胖子忠義無雙,一片丹心!”
小蘿莉面無表情的啃著麵包,看了看杜胖子,眼角一撇:“滾。”
“……大姐頭,你也太絕情了吧!”杜胖子哭喪著臉,舉著麵包叫道:“我也是有大功勞的好嘛!要不是我隨身帶著乾糧,這次遊戲就算不被殺死,也要被餓死!”
“謝謝你啊。”小蘿莉依舊面無表情,鄙視的瞥了杜胖子一臉:“麻煩你下次遊戲多帶點肉。”
“大姐頭!我減肥啊!得吃素!”
陳落落捂著嘴一笑,笑眯眯的大眼睛看向杜胖子:“胖子,吃素可減不了肥。你知不知道,食草動物的體型往往都很大?”
“啊?!”杜胖子哢吧著眼睛,聽到陳落落的話,臉上的肥肉頓時為之一顫,嚇得麵包都掉到了地上!
“你不如問問杜大哥吃什麽才能減變瘦。”看到陳落落伸手指了指一旁默不作聲啃著麵包的杜明峰,頓時讓杜胖子整個人都煥發了新生!
說來也奇怪,兩個人都姓杜,然而卻偏偏一個瘦的不像話,另一個反而肥的流油!
聽到陳落落的話,杜胖子急忙蹭到杜明峰身邊,擠眉弄眼的問道:“杜大哥,你看咱倆都是本家,你有沒有什麽減肥的秘訣,
能不能……那個,傳授給小弟。” 杜明峰怪異的勾了勾嘴角,鷹隼般的雙眼上下打量了一下杜胖子,緩緩開口道:“真想知道?”
“真的!真的!比真金還真!”杜胖子小雞啄米般點著頭,一臉期盼的看著杜明峰。
“那我就告訴你。”杜明峰抬了抬手招呼道:“你湊過來,法不傳六耳,這是獨家秘方。”
杜胖子忙不迭的湊過去,然而杜明峰在他耳邊輕輕地說了一句話之後,頓時讓他那張胖臉變得煞白,嘴唇哆哆嗦嗦的看著杜明峰:“吸……吸吸吸吸……吸毒?!”
“保管你幾個月之後就成皮包骨頭,怎麽樣。”杜明峰玩味的笑了笑,接著啃起麵包來。
“那那那……那我不減肥了。”杜胖子撥浪鼓似的搖著頭,一臉忌憚的往後坐了坐。
“哼。”小蘿莉一臉鄙夷,對著杜胖子翻了個白眼:“不就是毒品麽,至不至於這麽慫!怎麽當我小弟?”
“大姐頭,你說的倒是輕松!”杜胖子委委屈屈的叫道:“大姐頭你沒碰過你當然不知道!我三叔就是碰毒品這玩意兒死的,跟被鬼附身了似的!我這是童年陰影好嘛!”
“你怎麽知道我沒碰過?”小蘿莉亮了亮小虎牙,邪惡的笑了笑:“軍火走私,毒品販賣,殺人買凶,碼頭火拚,哪一個我沒碰過?”
小蘿莉的一席話頓時嚇得杜胖子一個激靈,好似面前的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
“嘁,看看你那小膽。”小蘿莉啃著手中的麵包,又恢復了那副面無表情的嘲諷臉。
“哎?好像是有動靜了!”陳落落那酥綿綿的聲音突然從一旁傳來。杜胖子似乎找到了救星一般,捏著麵包就爬了過去:“哪呢哪呢?!我瞅瞅!我瞅瞅!”
“一邊去!”小蘿莉上去就是一腳,將杜胖子踹到一邊:“你那麽大個體型,還往哪鑽?!別擋鏡頭!”
看到杜明峰和小蘿莉兩個大魔頭站到了一起,杜胖子隻好委委屈屈的悲鳴了一聲,捂著屁股便趴到了一邊。
……
河畔的風好像是停下了,湖面也再次恢復了平靜。
李青慢慢的放下拳頭,似乎有些認命的歎了口氣:“三番兩次的挑釁我,你到底要做什麽。”
“不,不不不。”白澤搖著頭,轉身一瘸一拐的走到湖邊緩緩坐下:“我這不是挑釁。”
“我只是看看,你有沒有可能和我合作。”
“合作?”李青詫異的看了一眼白澤,緩緩走到白澤身邊,看著這個頗為怪異的年輕人。
“對,合作。”白澤重複了一遍,伸手捏著石子,望著湖面緩緩說道:“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做了索命者,會去殺誰?殺人的方式是怎麽樣的?”
“咚……咚咚……咚……啵。”
石子輕輕拋出,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優美的弧線,墜入了湖中,蕩起了層層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