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靈性?”杜胖子有些迷茫,哢吧著小眼睛望向陳落落。陳落落似乎有些無奈,撫了撫額頭道:“就是說你傻的意思。”
“啊?”杜胖子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渾身的肥肉都氣得亂顫!伸出兩隻小短手就要撲向白澤,然而卻被杜明峰按住了腦門,張牙舞抓的悲吼著:“白澤,你大爺!你胖爺跟你拚了!”
不理在一旁胡鬧的杜胖子,白澤反而詫異的看向凝眉沉思的小蘿莉,這個一向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暴脾氣蘿莉竟然學會思考了?!
“白澤。”小蘿莉輕輕叫了一聲,抬頭深深凝視著白澤的眼睛,似乎想要從裡面看出點什麽東西來:“你是怎麽知道那個光頭男和死掉的那個女人是情侶的?”
“你是想問這個啊……其實很簡單的。”
白澤笑著攤了攤手:“你們可能都沒有注意,那個女人的腳腕上,是有一個紋身的。而這個紋身,在禿頭男的手臂上也是有的。就是這麽簡單。”
“我……”小蘿莉看著白澤欲言又止,猶豫了半天,咬著小虎牙說道:“我不會讓你死的,不過你之後得幫我……”
“話先不要說的這麽早,還是等活著出去再說吧。”白澤眯眼一笑,打斷了小蘿莉之後的話。
他知道小蘿莉想說什麽,無非是看中了自己的推斷能力。正如朱砂所說,自己最擅長的還是推斷洞察。
朱砂、小蘿莉、杜明峰……
這個世界已然不像自己當初想的那麽單純,各種各樣的人都為了不同的目的出現在了自己的身邊,與自己糾纏不清。與其說是一張誰都掙不開大網,倒不如說是一場詭秘莫測的宿命。
杜明峰看好自己,小蘿莉看好自己,朱砂也看好自己。
然而,自己卻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網文作家,所能做到的,也只是竭盡全力的在這些讓人瘋狂的遊戲中活下去!
只有活著,才有話語權!
摸了摸下巴,白澤看向酒館內還剩下的那三個人,目光有些了然。思索了片刻,便轉身推開門離開酒館,來到了大街上。
“白澤?”杜明峰追了出來,同白澤站到一起,仰頭望著酒館:“發現了什麽?”
“發現談不上。”白澤回過神來,嘴角反而噙著淡淡的笑容:“倒是有了一點新的想法。”
杜胖子幾人紛紛從酒館裡走了出來,正好聽到白澤說有了一點新的想法,杜胖子瞬間就把剛才被白澤嘲諷的事情忘了,賤兮兮的湊上去問道:“白小哥,你又有啥想法了?”
白澤默不作聲的指了指酒館,就指了指大街。看見杜胖子依舊不明所以,眨巴著眼睛一臉迷茫,重重的哀歎了一口氣:“唉,你真的是一點靈性都沒有。”
杜胖子瞪大了眼睛,胖臉漲得通紅:“你丫明明啥也沒說啊?!你就指了兩下,誰能猜到啊?!胖爺我怎麽就沒靈性了?!不信咱摳出來上秤吆吆,肯定二斤高高的!”
“落落,你應該明白了吧?”
“嗯,大概明白了一點。”陳落落點了點頭,沉吟道:“我們如果之前就在酒館裡,周圍腐朽破敗,無論怎麽看,都是不會明白我們到底是在什麽地方的。只有真正的走出來,才能看到這裡是個酒館。”
白澤點了點頭,轉頭看向小蘿莉:“你呢?看明白了麽?”
小蘿莉呲了呲亮晶晶的小虎牙,翻了個白眼說道:“我們站在大街上,就根本不知道酒館裡面是什麽樣子的。
而只有走進去,才能知道裡面是破破爛爛的。” “都對,也都不對。”白澤點點頭,又搖搖頭,看著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的杜胖子緩緩說道:“我們之前收集的證據太過零散,就像這酒館裡破破爛爛的陳設,根本看不出是一個酒館。而當我們拋開這些線索,單純的去臆測,雖然貼近事實,卻永遠也看不清真相。”
“我之所以走出來,是因為我知道,那三個人手裡沒有我們想要的線索。”白澤抿了抿嘴角,似乎眸光有些黯然:“清晨的尖叫聲必然是他們三個中的一個,他們既然沒有與那個禿頭男起衝突,那也就意味著他們掌握的線索都是過時了的,並沒有確定性的線索去縮小到某個特征,對於禿頭男他們也是以知情人的身份去定義的。”
“所以,我們可以說是掌握了第一手的信息。”
“掌握第一手信息,這不是挺好的麽?”杜明峰不解的看向白澤,在他看來,刑事偵查與破案,最為重要的便是第一手的信息。
陳落落反倒搖了搖頭,溫聲說道:“我們手上的信息太多,但卻缺少旁觀者視角,沒法分辨信息的輕重性與真假性,零零碎碎就像酒館裡的陳設,根本看不清全貌。”
“對,我們手頭上的線索完全就像一團亂麻,讓人理不清頭緒。而且沒有一個側重點,如果有旁觀者的角度去看,相信會比較容易整理。”白澤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陳落落等人:“我,杜大哥,胖子,小蘿莉,落落,都是參與到第一手信息中的人,我們現在的主觀意識都是統一的,沒有分歧,也就沒法看到重點。”
“誰要跟你統一!”小蘿莉氣哼哼的翻了個白眼,然而並沒有繼續去辯駁。
正如白澤所說,他們現在的線索和大致分析方向都和白澤相同,甚至完全就是白澤帶領的,而他們只不過是補充了一些小細節。
一時間,所有人都有些沉默。
“白小哥,難道我們就這麽坐以待斃了……”杜胖子顯得有些悲觀,對於白澤的震驚此刻也飛到了九霄雲外。
“不。”白澤掀了掀嘴角,雙眸忽然熠熠發光的看著眾人:“所以我說,我剛才又有了一點新的想法。就像是從酒館走出來,站到這條街上,才能看清全貌。”
“如果說……”
“陸辛夷本身就是一個沒完成任務的索命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