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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哈利波特開始》第49章 拚圖
  羅爾夫離去之後,亞倫坐在燈光下,對著那枚戒指靜坐了一夜——托羅爾夫的福,他終於尋到了完善自己魔法體系的最後一塊拚圖——魔法的主觀能動性。

  ——或許用這樣一個名詞來形容不太貼切,但這是他現在所能找到最接近的了。

  他之前對魔法的認識著實片面了些。

  就像是面對著一片晶瑩的雪花,亞倫總是研究它的結構,研究它的性質,研究它的成形——研究到它的其中的每一個水分子——卻始終想不到,這片雪花,可能是一條大江的源頭。

  他更像一位孜孜不倦的科學家,樂在其中地探索著浩瀚宇宙世界的無盡奧秘——卻忘記了,這世界上不但有理性科學家,更有感性的文學家——他們的思想能到達比宇宙更遠的地方——他終究少了一分曲徑通幽的詩意。

  他總是盲從著理性的研究,堅信知識就是力量,這固然無錯,卻忘記了,這世上沒有什麽是純理性的——人們同樣需要感覺的指引——這便是他一直所忽視與輕慢的。

  就比如在研究古代魔文方面,他總是試圖利用自己已有的知識去剖析其中的奧秘,即便剖析透了——他找到路,來到那扇神秘的大門前,想要一鼓作氣將門推開,卻驀然發現,那扇大門上竟掛著一把鎖,而他缺了一把鑰匙;這把鑰匙,便是感覺——或者更進一步,感悟。

  亞倫明白這個道理,道家所謂的頓悟,釋家所謂的覺,可做來總比說要艱難地多——前世物質式的教育固化了他的探知手段,他總想著以他現有的東西去求取那未知的——殊不知,這現有的已化作了一方堅固無匹的牢籠,將他死死的困囿在了原地——他愈是妄求,愈是不得。

  想要了悟,必須歸真。

  什麽是真?

  沒人說的清楚。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你能以任何途徑所學習到的,比如文字,比如圖冊,比如他人口授——即便這些知識最後被證明是正確的——它們都或多或少地失去了“真”的顏色——因為,不論你承認與否,它們都含染了人為的烙印。

  道家說:“專氣致柔,能如嬰兒乎?”

  為什麽要“如嬰兒”?

  不過因為嬰兒恰是一個人最“真”的時候——無有善惡之辯,無有對錯之分——善惡對錯,是非道德,這些都是人們後天強加給自己的東西,若要“後天返先天”,自然要摘去這些枷鎖。

  當然,為了反真,亞倫也不必像西方的古犬儒主義那樣“作踐”自己,真的以最原始的方式去生活——從另一方面說,存在即合理,即便是“後天”的東西,亦包含了“理”“真”的一部分——他只要做到思維的解放就好了。

  佛家言的三重境界,“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仍是山,看水仍是水”——求道的境界不就是在這三重境界上循環往複曲折前進的麽——“是——不是——是——不是”——或許力量體系不相容,但大道殊途同歸,道理卻是相通的。

  亞倫以前糾結於魔文的意義,魔文的運用,魔文的變體,魔文的構造——這便是看山不是山的境界,所以他需要解放心靈,回歸本真,做到“看山還是山”——再等一段時間過去,當他真的達到的時候,他不再糾結於魔文本身之外的東西,真正感悟到屬於魔文的那“一點靈光”,他所見到的世界又是不一樣的了——他又會開始追求那一點靈光之外的東西,

那便又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了。  於是,接下去的幾日,當亞倫束縛起自己的心猿意馬,約束了自己的思維想法——所有人都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亞倫——這對常人來說或許很難,但於他而言,不過是將那扇腦海深處“藏書館的大門”給關上罷了。

  你能想象嗎,他會為了一場雷雨的到來歡欣不已,衝到雨中去興奮地手舞足蹈;他會站在一株草木前,好奇地摩挲著它們的枝乾花葉,似要將它們一生的紋理都記錄下來;他喜歡雪山,他能在雪山上一動不動地呆上好長時間,直至脖子也仰得算了,也沒人知道他在看些什麽,只有他臉上滿足的笑容,令人瞧了也心情愉悅起來;他這幾日似乎完全忘了修行,忘了冥想,你清晨打開門,就能見到他躺在茂密的草地上,望著滿天仍未散盡的星輝,衣上沾滿了露珠,枕著雙臂不知在想些什麽——亦或者,又什麽都沒想……

  “他該不是瘋了吧?”

  直至他們在這裡的旅途結束,羅爾夫與塞德裡克一起將剛才還趴在熔岩口觀看火山蟻搬家的亞倫拉上車,他仍舊是那個樣子;如果不是你還能與他正常交流,塞德裡克絕對會認為亞倫是瘋了無疑。

  “不像。”

  羅爾夫說,

  “你看他的眼睛。”

  只有羅爾夫注意到,即使這幾天亞倫的生活習慣變得再怎樣不正常,他的眼睛卻是愈來愈透亮了,如果說以前他的眼睛只是像碧海晴空,那麽如今這碧海晴空深處,便藏了一條浩瀚無盡的星河。

  “那他這樣得持續多久?”

  “不知道。”

  ……

  這是種十分矛盾的感覺,卻又充滿了奇妙——你看天,見識天空的廣袤,卻無礙自身的渺小,你看山,見識山川的瘡痍,卻無意歲月的悲涼——當他駐足狂野,頭腦沉醉在宜人的空氣中,又亦或是那些狂風暴雨中,他的身體知覺得飄飄然騰空而起,如馮虛禦風,所有卑微的私心雜念都蕩然無存,他像是化作了山間的一縷明月,江上的一絲清風,“天地與我並生,而萬物與我為一”;他又像是化作一顆透明的眼球,渺小卻洞悉一切,世間的一切匯成洪流,於他眼前緩緩淌過,於他周身循環……

  無盡的意象中,一個又一個模糊不清的圖形開始漸漸成形,輕輕的,淡淡的,他看不清,亦記不全——每當你認真地想要將它們記住,它們晃兒又變了個模樣。

  不過,亦不必麻煩了——亞倫認得來,這個字是風,那個字是水,那個是山,那個是川……

  當總共七十二道不一的圖文在他眼前如幻燈片一般一一播放完畢, 他便恍惚從那種奇妙地狀態中蘇醒過來——看看牆上的魔法日歷,已是七月末旬了——他們是六月中放的暑假。

  亞倫伸手與虛空一點,一陣濕潤的清風便在這小小的客廳內吹拂起來,那些近一個月未曾打掃過的桌凳台椅,瞬間又變得明淨,繼而又乾爽起來。

  ……

  巷角,古玩店。

  那對夫婦看著門外緩緩走來的,近半月未再謀面的少年,均從對方的眼中看見一絲詫異與訝然——半月不見,他們還以為……

  “那個少年……”

  老先生深深啜了口雪茄,眼裡閃著莫名的光彩。

  “破門而入了呐!”

  婦人自然也瞧出了少年的變化——半月不見還能尋到這裡來——尤其是瞧他一副信誓穩穩的模樣,熟練得仿佛只是去一家常去的街角咖啡店取一杯常喝咖啡——自然是要有些與眾不同的底氣的。

  亞倫亦未曾料到,自己曾心心念念欲求不得的老師,竟然就窩在這樣一家“普通”的古玩店內——說起來,他們已經見面四五回了吧——上個月聽聞他們去世的消息——亞倫當然是不信的,這兩位在漫長的生命歲月中,已經不曉得第幾次用這樣的把戲脫離這紛擾的塵世了——也許過個百年,你又能從哪位酒館客或是吟遊人的口中聽聞他們的音信……

  仍是那個窗角,陽光依舊溫和,

  “需要來點喝的嗎,小夥子?奶茶怎麽樣?”

  “當然,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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