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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哈利波特開始》第50章 和光同塵
  “正式認識一下,弗拉梅爾先生,亞倫,亞倫·勃蘭恩特。”

  “嗯,坐吧。”

  老先生淡淡點了點頭,掐滅了煙——他並不意外亞倫能知曉他的身份——能找到這家店鋪裡來的,不知道的才奇怪了。

  尼古拉斯·弗拉梅爾,又名尼可·勒梅,法國人,14世紀的著名煉金術師;賢者之石(魔法石)的發明者與煉製者,被視為歐洲煉金術的始祖。

  同那位偉大的魔法師,亞瑟王的摯友兼導師,梅林法師一樣,尼可·勒梅的聲名不僅煊赫於巫師界,麻瓜界亦多流傳有他的傳說——人們知道他可以利用賢者石來製造長生不老藥,幾個世紀以來都有人宣稱遇見過他——直至今日,法國巴黎還留有以他和他妻子佩雷內爾名字命名的街道。

  亞倫本打算著,如果在勒梅先生宣布死訊之前緣慳一面的話,下個學期的暑假就去法國碰碰運氣——現在看來,已是不必了。

  “說說看吧,你是怎麽發現的,”

  尼可的目光掃過他的左手,

  “這枚戒指?”

  “可以這樣說。”

  亞倫把事情大致的來龍去脈簡單複述了一遍。

  “所以,你是說,你憑著你所謂的“直覺”找到這裡來的?”

  “一大半吧——謝謝您,夫人;”

  亞倫接過佩雷內爾夫人遞過來的奶茶,繼續說道,

  “您知道,凡存在必有痕跡——我得說,您的手段的確足夠巧妙,以至於闊別近一個月後,即便我成功地打開了那扇大門,想要直接尋到這裡來仍是有些困難;於是,我想著,倒不如和第一次偶然闖到這裡來一樣,順著心中那隱約的感覺走——吹過這裡的風中殘留的信息會指引我到這裡來的——幸運的是,我成功了。”

  “唔,如果失敗了呢?”

  “如果?”

  亞倫笑了笑,

  “我不認為這世上有如果存在,先生,會發生的總會發生,一切偶然都是必然的結果——不過我想,以後不必了。”

  是的,以後不必了——觸摸到魔文的真意之後,當他再次光臨這家店鋪的時候,這家店鋪對於擁有真知術的亞倫而言,已再無什麽秘密了:

  這家店鋪的門楣上被刻上了銘文符陣——類似於巫師界最高契約保魔咒,赤膽忠心咒的效果——每一個從這扇門內走進店鋪裡的顧客,便默認同意與這家店鋪簽訂下某種契約——借由契約的力量,每位自這扇門內離開的顧客,事後將無法獲取任何有關於該店鋪信息的任何記憶——包括紙質記憶——這也是為什麽當時亞倫無法從清單上獲取戒指來歷的原因。

  實際上,這種契約的力量亞倫並不多麽陌生——現在想來,鐫刻在對角巷古靈閣白銀大門上的那些銘文其實與此頗有異曲同工之妙,不過似乎要高深些——就這間店鋪而言,契約力量並不多麽嚴謹,以亞倫初登堂入室的魔文造詣,即便無法徹底破解契約,但繞開些規則保證自己不受影響,亦還是可以的。

  不要小瞧了這古代魔文登堂入室的水平——整個巫師界,無論明面上或是底子裡,達到這一水平的——包括亞倫與尼可,也絕不過五指之數——即便是鄧布利多,也要差了些。

  “順便說一句,這枚戒指,我很喜歡。”

  店堂裡擺賣的所有的東西幾乎都是魔法煉金的產物,就比如這枚戒指——即便是一位身患絕症的麻瓜,只要常年佩戴它,不出什麽車禍地震類的意外的話,

想死怕也難了——它內裡以某種特殊手法被熔煉進了一枚象征著“生命”、“盛興”的符文——因為手法十分特殊,魔法靈光被隱藏得很深,之前亞倫的真知術也被瞞了過去。  於是,在接下去的暑假的日子裡,亞倫的生活再一次變得規律起來——活了六百多年的尼可·勒梅幾乎就相當於一部活著的史詩,似乎無論怎樣困難的問題,到了他這兒都能迎刃而解,即便一些再普通不過的知識,通過他的嘴裡重新講出來,都竟有種看見石頭開花的驚豔之感——就比如說亞倫之前開發的忽略咒,經過尼可·勒梅的提點,他才明悟到自己之前走了多大的彎路——何必一定要去“令”別人忽略你呢?就如同林間的一片落葉,溪泉中的一滴清水,當你自身平凡到一定境界,人們自然而然便忽略你了——甚至於,當你要他們從萬千落葉或是水滴中尋出你來,反倒頗有些難度。

  而亞倫之前所謂的不清不楚的“靈覺”,說穿了不過是一個人對外界信息的接收敏感度,有些人接收的信息多一些,有些人接收的信息少一些,但無論接收多少,他們所接收的信息總是具有一定連貫性的;

  之前版本的忽略咒,之所以大多只能配著幻身咒起到奇效,原因就在於它只是削弱了一個目標自身向外傳遞信息的效力——人都是靠著感官接收信息來感知世界的,當一個目標自身傳遞出的信息被屏蔽或是被削弱,人們感知不到,自然就認為它不存在——可凡事都有兩面性,另一方面,這種削弱亦極大地破壞了人們接收信息的連貫度;

  就像一個站在一面白牆前面,正常的情況下人們接收的信息是一面白牆前站了一個人,可當這個人被施上忽略咒之後,他所傳達的信息被中斷——這個畫面就變成了:一面白牆,中間有個人形的虛無的空洞——因為外人一開始就無法接收到被人擋住的後面的那一部分牆面——而一旦目標還被施予了幻身咒,外人從視覺上接收的信息從一開始就是被人擋住的後面的那一部分白牆,人變得虛無,對信息的接收並無什麽影響——所以,從某種意義來說,亞倫的忽略咒實際十分雞肋。

  這也就是為什麽麻瓜祛除咒隻對麻瓜起作用的原因——普通麻瓜們的信息接收能力要遠弱於普通的巫師(即便是未成年的小巫師),被施加了麻瓜祛除咒的目標物品在他們的意識反映中——與其他他們接收不到的信息一樣——自然就呈現一片虛無,處於不可認知, 也就是不存在的狀態;而巫師不同,巫師不僅能接收到一部分目標物體傳遞出的微弱的信息,還能接受到一部分來自其他的參照物的信息——這些參照物就相當於上文中提到的反襯出人形窟窿的背後的那一大片白牆——信息相互綜合,他們自然能輕易辨別出那些物體的存在——至於為什麽麻瓜們有些會下意識地避開被施加了麻瓜祛除咒的物體,那就是其中混淆咒的部分在起作用了。

  如今經過改良,忽略咒不再致力於降低或干擾目標的信息傳遞效率,而是與時舒卷,通過改變信息傳遞的內容將自身融入到周天萬物中去;就像是一隻變色龍,通過改變皮膚顏色,就能完美地與周身環境融為一體。

  然而與變色龍和現有的幻身咒不同的是,變色龍與幻身咒均僅是片面地改變了目標光線視覺信息,而改良版忽略咒則是改變所有的——這涉及到比之前無質元素變形更為高深的變形術理論與變形術運用,效果已經有些貼近於道家所言的天人合一狀態——當然,就目前而言,只是低配版,至少它暫時的。

  這也就意味著,當一位加持了足夠高深的改良版忽略咒的人大搖大擺地從你面前走過,你甚至察覺不到一點兒風聲——或許現在的它仍被稱為忽略咒已經有些不合適了,亞倫給它取了個更貼切的名字,和光同塵。

  和其光,同其塵——當它被初步完善一刻,也就意味著,亞倫的變形術造詣,在時隔半學期之後,歷經一場意料之外,卻又情理之中的心靈洗禮,終於再次邁入一片嶄新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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