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才臉上雖然驚恐,可緊接著,他很快冷靜下來,帶著嘲諷意味口氣笑著說道:“哈哈,哈哈,你說對了,都是我乾的,你們的推斷的確很準。”
張才突然承認讓林濤和方荀都是為之一怔,他們本來想著張才還是跟以前一樣不會承認,可沒有想到他竟然在網吧這麽爽快的承認自己的罪行。
沒有任何停頓,方荀大聲吼道,“張才,其實我們都不知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殺了四個人。”
方荀的這一聲大吼讓網吧內正在玩遊戲的網友都是放下手中的動作,扭頭詫異的朝這邊看來,沒過一會兒,他們就被團團圍住。
“垃圾,都是他媽該死的垃圾,為了這一天,我他媽不知道等了多少年!
當所有的同學都在為以後的幸福生活拚命學習時,我正在潛心研究我完美的殺人計劃,他們熬夜為的是上大學,而我熬夜目的是有一天都把他們送上斷頭台。上天給與我生命就是讓我復仇的,因為仇恨已經在我心裡生根發芽。
十五歲,我親生的父親把我和母親拋棄,去過他們所謂的幸福生活,從那一天起,我決定要和母親同生死,共命運。我們母子相依為命,艱難度日。幸好,上天垂憐我,讓我有了一個好鄰居,他是個好人,是他資助了我所有的學費和生活費。
十七歲那年,一天放學後,發現母親並不在屋裡給我做飯,我仿佛感到了事情的不妙,因為母親從來沒有耽擱過我的每一頓晚飯。在一起吃晚飯,是我們多麽快樂和幸福的事啊,哪怕鍋裡沒有肉,碗裡沒有油。不久,鄰居回來了,告訴了我一個天都塌下的消息,母親在工地做飯時,被偷工減料的窩棚埋在底下,好心的工友們把母親扒拉出來送到醫院,可因為沒有錢被擋在急救室之外,鄰居使勁的哀求醫生和收銀員,可他們根本不在乎,他們眼睜睜的看著我母親流血死亡。
垃圾,一幫畜生,救死扶傷,呵呵,真的是救死扶傷嗎?他們是屠夫,是劊子手。不殺他們,天理不容!
母親去世後,鄰居幫助我去單位討要喪葬費,因為,喪葬費是鄰居替我出的,從法律上來說,是老板應該盡的義務,死者為大。可是,那黑心的老板卻說我們沒有用工合同不能享受此類待遇雲雲。碼的,沒有用工合同,我們敢和你老板提合同嗎?有一碗飯吃都不錯了。
垃圾,社會的敗類,有一天我也要殺了你。
有一次,我經過黑心老板的工地,看到他正和一女孩的講話,我聽出,那女孩是她的女兒,看校服應該是我們三中的,更巧的是,根據我的跟蹤發現,他竟然和我的孿生哥哥有一腿,哥哥也許不會知道有我這麽個弟弟,可我卻知道他是我的哥哥,因為母親不止一次的說起我們的故事。
一開始,我也不知道哥哥張君和自己在同一所學校,只是後來經常碰到一些奇怪的人,他們都主動和我打招呼,並且都叫我張君,呵呵,難道是他們認錯了人?對,一定是孿生哥哥也在這個學校,自己想明白這點後,我欣喜若狂;我掌握了劉涵的教室位置,座位,竟然和我哥哥是一個班級,呵呵,我覺得時機已經成熟,好戲即將開演。
後來的,你們都知道到了。今天,我覺得我解脫了,心裡舒坦了,我和媽媽要相見了,是的,每每想起這個瞬間,我都會幸福的流下眼淚。”
“你可知道,劉涵是無辜的,你哥哥也是無辜的,你就忍心殺死他們?”方荀愣住了,良久,他深沉的道。
“哈哈,哈哈,一個也是死,兩個也是殺,劉涵是個孽種,有這樣的父親怎麽會有好的女兒?她繼承了禽獸的基因,本和禽獸沒有區別!如果世界上沒有了這樣的禽獸,也許我們就會少一些痛苦,多一些快樂。張君,也該死,這麽多年來,他從來沒有想過我和媽媽,兄弟情,父母恩,難道他都不知道嗎?我無法原諒我的父親,對於他我們早已徹底絕望,母親該是多麽的想念哥哥啊,多麽的希望能看到他一眼啊!可他在哪裡?他在享受榮華富貴,享受華前月下,他根本就不記得她的母親在飽經滄桑,在遭受磨難。哈哈哈,他是我哥哥嗎?是人嗎?他根本不配做母親的兒子。”
“你殺死醫生,收銀員的目的也是為了復仇嗎?”
“是的,以前我經常打電話給鄰居,詢問母親死在的醫院,是哪個醫生,哪個收銀那麽冷酷無情。他害怕我復仇,便沒有告訴我,呵呵,一個偶然的機會,秘密還是被我知道了,我到了那家醫院,在牆上的公開欄上找到了他們的名字,並且通過照片記住了他們的相貌,為了確定,我還故意的掛了他的門診,詢問了收銀的名字,有人說,上天為某人關閉所有的門,畢竟會給他開啟一扇窗,經過我幾個月的跟蹤調查,我發現了一個秘密,黃中雨,葛曉芳不明不白,經常私下裡乾一些偷雞摸狗的勾當,我的機會來了,兩張字條完活。呵呵。”
“你認為你這麽做,地下的母親會很欣慰嗎?”林濤問。
“呵呵, 我知道母親會很傷心,畢竟我是她的希望。可母親會理解我的,因為我是‘為保衛人間的良心而戰,這樣的犧牲大過苟且敷衍’。是的,正是書裡的這句話支持著我,鼓勵著我。對不起,警察,您能把我最喜愛的那本書還給我嗎?”
“什麽名字?”
“冷面書生的《保衛良心》。”
“會給你的。”
張才簽字認罪,但所有人並不像以往一樣開心。
“師兄,張才計劃周密,作案嚴謹,添置無數的障礙給我們製造麻煩,一層層的引誘我們背離真凶遠去,您說一個二十歲的青年他怎麽有如此成熟的作案手法呢?你說會不會是……”林濤問。
方荀聽後,為之一振,道:“很有可能!”
就在此刻,林濤的電話響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