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聽到林濤猜測另外一個嫌疑人是馮代軒的兒子——馮家龍,都以為不可能。
他們認為馮家龍只有19歲,而且是大一新生,一個剛入學的小屁孩兒能翻騰多大的浪花,所以眾人對林濤的這個分析產生懷疑。
林濤沒有生氣,而是笑著對眾人解釋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大家不要忘記,馮代軒和段頤蓮兩人都是應用化學專業的教授,那麽他的兒子自然對化學也是懂得比常人多。”
說到這裡,一直不說話的方荀,目光銳利,如同發現獵物的雄鷹,猛然道:“花子,去把馮家龍的個人資料調出來。”
“是!”
“不用了。”林濤阻止,“我認識他,他在化學上的確很有天賦,有許多自己的見解,甚至有的方面都讓我驚歎。”
“咱們先假設馮代軒不是凶手,那麽根據現場調查,在對凶手的作案手法加以想像,就能夠很容易得出,在什麽樣的情況下能夠讓人燒成焦炭,而且又不燒毀周圍其他東西?對於這個解釋也就只有一種情況,凶手肯定用了某種化學物質已達到這種效果!”
“可是……”
方荀說出自己的疑問,“馮代軒和段頤蓮身為馮家龍的父母,哪怕他們私底下搞破鞋,但為了孩子的教育,肯定會在孩子面前裝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根本不可能讓馮家龍知道他們搞破鞋的事情的。”
一眾人皆都點頭讚同。
可是楊詩雲和林濤相望一眼,兩人同時搖頭,林濤微微點頭示意楊詩雲說。
楊詩雲用眼神回應,索性起身道:“方隊,你的說法並沒有錯,但你忽略了一點,當今社會這麽發達,很多事情年輕人都知道,只不過他們在自己父母面前表現的是一個乖乖兒,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罷了。”
這時,林濤站起來補充道:“如果這件事情真的是馮家龍做的,那麽他的智商真的很高,竟然輕而易舉的把一切嫌疑都推到他老爹身上,用以誤導我們的方向。”
“可是問題來了,你說他一個十九歲的小孩子,怎麽就能夠知道他父母做的那些見不得光的齷齪事呢?”方荀問道。
林濤笑著回答:“我們再假設,假設馮代軒夫妻雖然很在意自己的這個兒子,他們是我們學校的教授,所以我了解的比較多,平常情況下,他們對學生在學術上的要求非常嚴格,以此類推,哪怕對自己的兒子在不怎麽嚴格,他們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功成名就,這樣才不給他們的身份丟面兒。”
“為了孩子的學業,他們或許遵循著棍棒下面出孝子,經常體罰馮家龍。而這個時期的孩子的叛逆期雖然過了,可是他的思想已經成熟,認為自己已經是個大人,對於父母的打罵心中或許存有怨氣。而也正是這個原因,他才開始調查自己的父母,最後發現父母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以此為引線,徹底的點燃了他內心深處的怨恨。”
對於這一點,楊詩雲不願意了,她說道:“我們國家是一個尊重傳統的國家,你剛才說的棍棒下面出孝子,這不假,但馮家龍畢竟是他們的兒子,哪怕馮代軒和段頤蓮再怎麽逼迫他學習,那也不至於想到殺人,而且把罪名嫁禍到自己的親生父親身上。”
楊詩雲的解釋,完完全全的是出於平常人的心理狀態分析說出來的,聽到後,眾人也是表示同意,目光都轉向了林濤,想要聽聽他的答案。
在眾人的目光下,林濤有點哭笑不得,他有種感覺,
這一場案情分析貌似有點變味兒了,如果加上“我方辯論完畢”的話,那活脫脫的是辯論會的氛圍。 但這種氛圍對於林濤來說,很有感覺,在這種氛圍下,他的腦細胞非常活躍,在這種緊促的條件下,有時候能夠迸發出他想不到的想法。
所以,對於楊詩雲反駁自己的話,他絲毫不在意,而是笑著看著她,想了一會兒,道:“現在的社會都是利益關系,哪怕父子間也會出現這樣的利益關系,網上有很多報道都是關於因為一些利益關系兒子弑父,或者是父殺兒子,只不過這都是極少數的情況,在這極少數中,也有是父母對孩子施壓過重,最後導致孩子心理發生變化,產生殺人的念頭。”
聽到林濤的解釋,楊詩雲想了會兒,道:“也有這種可能。”
隨著楊詩雲的話音落下,這一場如同辯論會一般的案情分析討論華麗落幕。
這一場將近一個小時的案情分析討論,眾人原本條理清晰的腦袋現在一片漿糊,完全被剛才楊詩雲和林濤之間的激烈討論搞蒙圈了。
甚至方荀也是一樣,閉著眼睛,輕輕揉著太陽穴,眉頭緊皺,久久不說話。
緩了好一會兒,方荀終於睜開眼睛,一字一句的分配任務,“我繼續追查馮代軒,花子和蚊子負責調查馮家龍,詩雲也跟著,再旁觀察馮家龍的心理特征。然後就是濤子,你跟張姐向法證部申請,再一次的對楊天曉的屍體進行詳細的屍檢, 看看能不能從中發現凶手的殺人手法。老秦,你再安排其他人去華陽師范,追尋別的線索,並密切關注段頤蓮的一舉一動,如果有什麽情況立馬向我匯報!”
“是!”
眾人收到命令後,立馬開始行動。
林濤看了一眼時間,走到方荀身邊說道:“師兄,現在這個點,估計法證部管理印章的已經下班了吧?”
“那你不會先把申請表填好?等到明天早上法證部的人一上班你就過去讓他給你蓋章?”方荀沒好氣的道。
“嘿嘿,我忘了。”
楊詩雲在一旁用纖細的手指戳了一下林濤的腦袋,“真是豬腦子。”
“是是是,我是豬腦子,只有豬才有豬腦子,而你是我的女朋友,那你就是頭老母豬,哈哈。”林濤調侃。
說完,林濤轉身就跑。
楊詩雲立馬追去,罵道:“死林濤!你有本事給我站住別跑!”
林濤邊跑邊說,“我傻啊,站住不跑讓你蹂躪啊?”
一溜煙,楊詩雲和林濤已經跑得沒影了。
看著這對打鬧,已經跑的沒影的情侶,方荀笑著微微搖頭。
分析的時候這倆人一個比一個嚴肅,一個比一個想法多,只要一沒什麽事兒,一個比一個活躍,不過說真的,還真有點羨慕他們這種心態。
心中想著,突然,方荀想到自己給林濤安排的任務,無奈的罵道:“這臭小子,又他嗎的給我翹了。”
“唉~”方荀歎口氣,“看來申請屍檢的事情還是我來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