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剛才那麽一鬧,方荀一路黑臉,林濤和楊詩雲現在不敢去觸碰方荀的底線,說不定到時候就是一陣狂風暴雨般的口水戰。
途中,坐在後座的楊詩雲對身邊的林濤小聲道:“林濤,這個案件已經發生了,你有沒有做過這樣的夢?”
被楊詩雲這麽一說,方荀如黑碳的臉沒有一絲緩和,不過他開口說道:“濤子,你最近做過噩夢沒?”
很明顯,剛才楊詩雲的低語方荀聽到了。
林濤皺眉搖搖頭,道:“沒有,最近我沒有做過任何夢。”
楊詩雲和方荀有點詫異,以往只要林濤做夢,都能夠很準確的預知死亡,可是這一次,林濤卻沒有做夢,這讓方荀和楊詩雲很是詫異和懷疑。
難道是林濤預知死亡的能力消失了?
林濤很清楚,他們對自己的能夠預知死亡的能力產生了懷疑,他苦笑解釋道:“說白了,我預知死亡的能力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以往只要有命案發生,我都會做跟命案有關的噩夢,可是,這一次,我真的沒有做夢,並且之前我也說過了,我的這種也不是百分之百,但我肯定,只要我做有關死亡的噩夢,那麽發生命案的可能性會非常大。”
聽過林濤的解釋,方荀安慰林濤,“濤子,你忘了?命案發生的時候你已經離開市裡了,在火車上,興許是這個原因,你的死亡第六感沒有出現。”
“或許吧。”
林濤也是同樣這樣自我安慰。
雖然這個話題就這樣一筆帶過,但卻被林濤深深的記在心中。
……
刑警隊中,辦公室內有同事在討論案情,必不可免的有點嘈雜。
可是就在方荀進來的那一瞬間,眾人看到方荀面如黑炭的臉色,刹那間鴉雀無聲,低頭忙自己的事情,甚至在討論案情的同事也是結束討論。
方荀走到中央,示意大家都先放下手中的活,隨後道:“花子,把這些資料拿去複印,每人一份。”
“是。”
幾分鍾的時間,複印出來的資料人手一份。
方荀說道:“這些資料大家仔細看看,有什麽想法?”
這些資料就是今天他和林濤去做調查所詢問到的東西,其中一共有三份,一份是段頤蓮的,一份是方荀詢問馮代軒,最後一份則是林濤的調查結果。
楊詩雲翻了翻手中的資料,快速認真的看了一遍,她首先站起來道:“方隊,我有想法。”
“說說看。”
方荀示意楊詩雲說出自己的想法。
現在案件近乎走進一個死胡同,所以他想到不能局限於自己和林濤的想法,而是集眾所長,聽聽大家的想法,說不定能夠聽到讓案件出現轉機的想法。
楊詩雲再次拿起資料,把方荀和林濤的調查擺在一起,看著上面的內容道:“方隊,你和林濤所調查的近乎一樣,所以可以證明馮代軒沒有撒謊,但是有一點讓我困擾。”
“馮代軒的說辭雖然看似天衣無縫,但他對自己老婆出軌的反應太過平淡。在我看來,就算夫妻之間毫無感情,但這一頂綠油油的帽子,恐怕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想戴,更何況他的老婆,目前看了,至少給他戴了兩頂綠帽子,所以我感覺這完全不合情理。”
經楊詩雲這麽一說,眾人都是點頭,表示同意,而這時候,花子還笑著道:“看來這個馮代軒,真不是男人,男人的臉都讓他給丟光了。”
在場所有男同事都是點頭表示同意,
甚至有的女同事也是對這個馮代軒產生鄙視心理。 “恩,你說的很對,在之前,我和濤子已經討論過這個問題,我們想不出來,所以想聽聽大家的想法。”方荀說道。
這時,老秦突然開口:“當初在案發現場,詩雲不是說過幾種可能,那麽現在有這個重要的發現,再加上之前詩雲的分析,那凶手會不會就是馮代軒?”
“不一定。”一名同事反駁道,“如果是馮代軒,那麽他殺人肯定是因為自己老婆出軌,心中怨恨,所以才行凶殺人泄憤,但你看現在我們手中的資料,在方隊詢問有關他老婆出軌一事的時候,他古井無波,絲毫不放在心上,並且他還自己承認,自己在外面也包養小三。”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但是,馮代軒還是我們的第一嫌疑人。”
這位同事發言完畢,一時間,辦公室再次陷入沉靜。
方荀和林濤沒有說話,他們也是認真的聽同事的想法,想要從中得到啟發,獲取破案關鍵信息。
約莫一分鍾,坐在角落的一名女同事起身說道:“剛才的看法我不同意,不要忘了一個重要的細節,那就是馮代軒是華陽師范的教授,你們想想,一個高學歷的人才,心理素質肯定極高, 說不定,在方隊面前表現的古井無波是他用他那強大的心理素質裝出來的。”
“說不定他還是非常愛段頤蓮,得知段頤蓮出軌,心中怨恨,而且不止一次,心中積攢的怨恨終於爆發,把段頤蓮的地下情人殺死,至於沈義龍,我想他肯定調查過,認為他不是那種吃軟飯的人,所以只是給他警告,沒有殺他。”
聽到這個,眾人也是點頭,之前發表意見的同事也是陷入了沉思。
在同事間激烈的討論中,方荀和林濤依舊沒有得到有用線索。
這時,楊詩雲突然說道:“會不會凶手另有他人?之前我們或許陷入了思想牢籠,按照常理的推斷來的,如果換種想法,那就是另外一種可能。”
楊詩雲的這一說法讓林濤腦中閃過一道精芒,但他沒有抓住,突然道:“詩雲,說下去。”
“有沒有這種可能,是他們的兒子?”楊詩雲說出自己的想法。
“這怎麽可能?”
“就是,他們的孩子才多大?19歲,剛上大學,能知道什麽?”
對!就是這個!
林濤豁然開朗,他笑著道:“不,這個很有可能。”
爭論的眾人聽到林濤發話,瞬間停止,聽林濤分析。
“詩雲說的對,或許我們陷入了思想樊籠。”林濤道,“之前我們太過於糾結於凶手是跟受害人關系聯系最大的人,但我們忽略了一點,那就是還有一個人看似平常,但他也跟這個案件也有關系,只不過關系很是微妙。”
“那就是他們的兒子——馮家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