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三百四十五章皆是雨!
現在的舊皇都,人們已經難得去打傘了,每個人都很衝忙,但卻很小心,生怕腳下一滑就摔倒。
獵天昏比他們還要小心的多,因為他知道現在的他那怕是輕摔也可能會造成重傷,因此走起路來就像是個年邁的老頭子,一步一個腳印似的。
當然,他這樣的人除了被人鄙視一下之外就沒有人會在意,畢竟一眼就看得出來他不具有一點點的威脅,對他根本就不上心。
獵天昏自然可以發現舊皇都之中的這些人在做什麽,但是真想要找到映玉劍,那是不可能的,因為這天下知道映玉劍在什麽地方的人不會超過兩個,其中一個是煉藥師,剩下一個就是他自己,只要他不說,根本就不會有人想到映玉劍就在這個看似普通,穿著極為破爛的鄉下人身上。
當然,他身上有沒有一眼就能夠看清楚。
很多人都知道,或者說,人人都知道,舊皇都的北城是被詛咒的地方,那是曾經官人達貴的住所,在舊皇都淪陷的那一夜,那裡徹底變成了地獄,如今更是有羅生堂朱忌在,就沒有人敢去那裡了。
唯有像他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不明地獄所在的鄉下重病之人才會如北城。
拖鞋孱弱的身體,獵天昏從雨霧之中穿梭,一點點的埋進了霧中。
他今天並不是出來聽別人說什麽藥稼居有人死了,更不是出來聽千骨墳的盛事和那臭味,他只是出來買一點點煙,用他僅剩的那點點錢。
還好墨心沒有對那所剩下來的一隻羊動手,不然獵天昏是會跟她拚命的。
獵天昏始終是獵天昏,他的痞性或許隱藏的很好,但是他其他的惡劣品性卻很難。
比如當他聽到墨心的聲音的時候,總歸露出一副沉醉迷離之狀,像是很久沒有聽過女子聲音一般。
不過,這可能跟墨心的聲音以及她整個人有關,畢竟這是獵天昏聽過的最好聽也是最讓人覺得不真實的聲音,而且他很難想起來墨心的樣子,只有一個模糊的畫面。
這是很奇怪的,但是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認為那是因為他沒有細看的原因。
自從昨晚大荒院的激鬥過後,到現在為止他都沒有再見過墨心,已經有一天了。
如果是平時,她此時應該是坐在門口的,但現在卻沒有。
獵天昏好像記得她說雨停以後才走,但是現在雨還是那樣,一絲一絲的往下掉,根本就沒有個頭。
映玉劍還安靜的嵌在木頭裡,除了他之外沒有人知道,即使是那個已經不知所蹤的煉藥師她也不知道。
墨心曾經對木頭好奇過,但是在獵天昏一再強調那是棺材木以後,即使是有可以食用的木耳,墨心也再沒有碰一下,雖然她時不時的就會看一眼那杵在廳子裡的兩段木頭。
獵天昏是成功的,到現在為止也沒有人發現他身上的秘密,即使有那麽一點點也只是身上的傷而已。
不過,他並不知道墨心已經知道了他身上有傷的這樣的情況,他現在做什麽都非常的謹慎,那怕是摘木耳也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動作引起別人的懷疑,又或者因為用力而將木屑扯掉,露出裡面的映玉劍。
依然在抱怨,依然在亂揮手中的樹枝。
雨水充沛,對於植物來說,是一個絕佳的成長機會,但是不見陽光的情況下,即使是生命力最為強勁的雜草也沒有絲毫的辦法。
院子裡還沒有長出新的草,每每剛有一冒頭的都被吃掉了,而那些羊不吃的已經開始腐爛了,一塊一塊黑色的爛泥似的。
獵天昏已經聞到從院子裡傳回來的臭味了,那棵樹也已經開始長滿了一層綠色的東西。
整座院子都因為這樣子而開始有臭味,讓這個鄉下人都開始不能再接受了。
獵天昏放下手中正在攪拌的樹枝,走到院子牽起養就往外走。
臭!
濕!
讓他來說出現不良的感覺了。
她,並不是走,而是將這羊牽到了門前的街上,他記得圍牆的牆角還有少數的雜草,把羊放到外面可以避免不必要的臭味。
一個人,從墨心的那座院子裡走出來了。
獵天昏看不到這個人是誰,但他可以肯定絕對不是墨心。
這個人在雨霧之中就只有一個人影,戴著鬥笠,披著蓑衣。
在這樣的天氣,蓑衣鬥笠不過是安慰一下而已,並起不到什麽作用。
獵天昏很害怕的將手中的繩索急忙套在柱子上,然後飛快的跑回去,不敢再在外面逗留一刻。
那個人將頭扭到獵天昏放在牆邊的羊,然後緩緩的轉過身以後走入了霧裡。
獵天昏坐在鍋邊,盯著裡面翻過來的小魚乾,喃喃道:“嚇死人了…”
他心想,那人會不會就是昨天來的人,她當時說怎麽來的這麽快,顯然她是知道這個人會來這裡的,只是沒有想到會來的這麽快罷了…
這時候,他才知道當時墨心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墨心早就知道那個人一定會來這邊,不然她不會說出來的這麽快的話,顯然她也是衝著羅生堂而來的。
不過,那又能怎麽樣呢。
獵天昏盯著漸漸的火堆,非常堅定的雙眼之中映照出紅紅的火光,他似乎又開始在想些什麽。
他緊皺的眉頭之下,高聳的鼻梁,嘴角微微的動著,似乎在小聲說著某些話。
彈出來的火星在病黃的臉頰前劃過,留下一條紅色的軌跡。
眼中跳動的火光就像他內心的想法一樣此起披伏,一刻不停。
不過,頭痛的感覺並不能讓他堅持太久,或者說,因為頭痛,他的思緒往往只能跑出去一百裡,而不能跑上千裡。
這,他也沒有辦法,畢竟想的越多越深他的頭就越痛,痛的讓他忘記了剛才在想些什麽。
獵天昏聽到了大荒院裡今天的第一個聲音,那是一個漢子的喊聲。
獵天昏微微的笑了起來,他知道大荒院依然有人在,人依然沒有死光,而這,已經足夠了。
所有想要殺朱忌的人,都要先掂量一下個人實力,連菏澤的連衣如此,雨澗的冰級殺手亦是如此。
不過,連衣是強狠的,因為福老就死在了她的手上,而且她還能夠回到連菏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