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三百二十五章暴屍連菏澤!
兩把雪劍不再像之前那樣融掉了,甚至連松動的跡象都沒有。
他,已經感覺不到來自於雙手的疼痛和寒冷了,就隻死死的抱著鬼幻劍,或許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抱著吧。
鬼幻劍並沒有喚來薑無跡,宋樂也沒有發現這個薑無跡,薑無跡仿似突然就消失了,也像是沒有出現過一樣。
但是,薑無跡果真跑了嗎?
不是,他還能隱隱約約聽見宋樂吐出肉塊的聲音,也聽得見血管的血在往外柳的聲音,每每一次血管的抽搐他都能夠聽得見。
宋樂之所以沒有看到薑無跡,除了他的眼中滿是血之外,很大的原因就是薑無跡挖了個洞,地洞,藏了起來,用他最後的力氣。
如果此時的薑無跡不再是那麽害怕,或者宋樂還得當場死亡不可。
宋樂終於明白為什麽鬼幻劍會如此大膽的攻過來,也明白了鬼幻劍的一些奇怪舉動。
原來薑無跡並非真的暈死過去,而是嚇得一時失魂了,而鬼幻劍似乎認為薑無跡這是在給他一個可以聯手一擊的信息,所以鬼幻劍才會如此做。
可惜,鬼幻劍錯估了自己,也錯估了薑無跡。
到後來,宋樂的牙齒縫都塞滿了肉,來自於鬼幻劍脖子上的肉。
宋樂已經管不著這個家夥還能不能再活過來了,現在隻想徹底將他咬住。
映玉劍的劍柄和手在宋樂的體內剛動了一下就沒有再動過了。
宋樂像是野獸咬住獵物脖子的喉嚨一樣全部牙齒都咬在了鬼幻劍的喉嚨上,被掉咬到露出來的喉嚨之上。
這,薑無跡始終無法忘記也無法抹去,宋樂不像是人會有的舉動徹底將他嚇死過去,一下子就沒了知覺。
試想,除了野獸之外,還會有人做出這樣的事嗎?不會,也沒有!
久久沒有再動過的兩人仿佛一下子就變成了石頭,就靜靜的杵在那裡。
落在遠處的人可以聽得到那鮮血滴在地上的聲音,清脆而又十分的詭異。
宋樂身邊的雪地裡,一個人忽然從雪裡面爬了出來,然後跌跌驚驚的向舊皇都北邊跑去,期間還摔到了好幾次。
第二天!
當連菏澤的掌櫃把一張紙遞給正從櫃台路過的姥姥的手上,他臉上並沒有太多的表情,甚至可以說一點都沒有。
姥姥不是很明白這掌櫃怎麽突然間就這樣的態度,但是看到他將一壺弄雀兒放好了之後就搖搖頭的走了出去。
蓮花指,很不相信的把紙放在了桌子上,同時把正要添加的碎炭壓在了紙上。
姥姥看在眼裡,雖然不知道紙上的內容是什麽,但是也能猜到關系必然很大。
也就是在這一天,遠在開封的神捕局裡,幾個人正討論著剛剛從南唐那個架子上拿出來的卷子。
“呵,這家夥也有今天啊…”
“讓你也打不過,還瞎說什麽!”
“讓頭兒自個兒瞧瞧再說吧。”
他們邊說一邊走向那個昏暗的角落,順手將卷子放在了他的案前。
“確定了?”
一聲沉悶的聲音從黑影中傳來出來,這幾人互看一眼,然後其中一人低聲說:“據現場情況來看,的確是他!無疑!”
“……”
看不到這人的表情,也聽不到他說什麽。
幾人等了好一會兒後,一隻剛勁有力的大手伸了出來,稍微的將卷子挪到了身前。
一個高大的身影之下,此人頭戴一定高冠,緩緩的從邊上拿過一支狼毫筆,輕輕的解開卷子,在最後的位置上寫了一行字。
“十二月!臘八!宋樂暴屍南唐皇都東連菏澤!已驗!”
最後,還有一個畫押,正是這個頭兒的印子,“況冷天!”
一行字,豔紅無比,醒目的如同萬綠一紅。
幾人並沒有想太多,接過卷子後就緩步將其放回了遠處。
於他們而言,每天都有人死,有的人他們還會去想一想,如果不是因為宋樂斬殺了莫文景等人,像宋樂這樣的人根本就不足以讓他們頭兒親自畫押和確認。
“小子,當時可是威風的很啊…”
“你能不能不要這麽較真啊,人都死了還不忘說上兩句…”
邊上的人低估了幾聲。
坐在昏暗的角落裡,這個叫做況冷天的人非常寫意的往後靠在太師椅上,盯著前面忙碌不已的手下。
他微微的揚起了嘴角,小聲說了句,“鋒芒已露!死不足惜!”
像宋樂這樣的人他見得多了,死的也很多了,這個既已經確認死了的人並沒有引起他多大的興趣。
連菏澤今天的雪飄得特別的緩慢,像是從無風帶裡的一樣,安靜而又悄悄。
蓮花指撥開了覆在兩具屍體上的雪,赫然而見已經被血塊凍住了的雪白大衣。
兩具被不知道什麽咬的只剩下一點點肉的骨頭讓人一看之下驚心不已,蓮花指並沒有半點的遲疑,伸出左手輕輕的撥掉雪白衣裳屍體的散亂的頭髮,盯著那已經被咬花掉的臉,盯著看了很久很久。
她不確定這人是不是宋樂,但是也不能真的肯定這人就是宋樂。
他緩緩站了起來,忽然想起了什麽,又蹲下去撩開血塊中的那個耳朵。
不知道是不是沒有像她預料的那樣,她注視著被獸赤咬掉耳垂的右耳,微微的吸了口氣。
她略帶晶瑩的雙眸忽然暼向連菏澤的四周,然後伸手到邊上拿起掉在地上的匕首,一步接著一步,非常緩慢的離開了這裡。
她的希冀仿佛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
她每走一步仿佛都異常的沉重,宋樂於她而言並沒有那麽重要,但是她總感覺仿佛一下子失去了什麽,一如多年前那人將匕首拋給她之後衝進了敵營時一樣。
瞬間,整個舊皇都都在傳著連菏澤新人死在鬼家之人映玉劍之下的傳聞。
“據說這個叫做宋樂的人是連菏澤的新人, 一夜之間斬殺莫文景、單言雄、羅盤機的人就是他。”
“就是那個在南城黃家發狂虐殺三香那妖物的年輕人,嘖嘖…”
“誰說不是呢,據說死的老慘了,還被野狼啃了個遍…”
“小聲點,說的這麽嚇人…”
“呵呵,如果你看到了我敢說絕對會做噩夢…”
“別說了,吃麵吃麵…”
信春冬瓜二人聽著旁人低聲或高聲的言論,互相看了看對方。
冬瓜靠了過去,“他真死了?”
信春白了他一眼,“不知道…”
死了就死了,並沒有什麽不知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