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星無月的夜晚,草原上的夜色有些淒冷,風聲蕭瑟的同時帶著些許涼意,吹拂過草原時泛起一片片如潮水湧動般的暗色,那是草原特有的霧氣。
拓跋嶽站在納蘭太后的下首看著前方,只見前方篝火旁邊插著根木牌,上面雕刻著奇異的圖案,上有神靈飛天,下有鬼怪嘶嚎,在中間部分的則是用石塊堆成的高大祭壇。
三名薩滿長老圍著祭壇又唱又跳,正在求雨,傲月今年大旱,從去年初秋到今年夏天,一直滴雨未下,草原的草都被牛羊啃光了,再不下雨,牛羊都要餓死了,到時候傲月人吃什麽呢?
三名薩滿長老還是有些真本事的,自從儀式開始之後,原本晴空萬裡的天空,漸漸烏雲密集,電閃雷鳴,或許是天意,或許是法力不足,天空上雖然烏雲壓城,卻遲遲不下雨。
納蘭太后抬頭看了眼天空,歎道:“這老天老是旱雷,不見落雨,不知我傲月子民,還能堅持多久?”
拓跋嶽沉吟道:“太后,臣在想,不如我們發兵攻打出雲,搶它幾個城池回來,以維持我傲月百姓的生計。”
納蘭太后搖頭道:“若沒有必勝的把握,不能再挑起戰火了,一旦戰敗,對我傲月子民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這件事需從長計議,慢慢再說吧!但願天公作美,能降下甘露,潤澤大地啊!”
......
拓跋嶽回到府上後,思來想去,決定去天牢一趟,爭取得到袁天煞的幫助。
見過袁天煞之後,拓跋嶽次日立刻策馬朝百裡外的野人谷疾馳而去,腦海中不禁又想起昨晚袁天煞說過的話--
“拓跋嶽,你要是想戰勝出雲,我知道有一個人可以幫你的忙,他叫司徒南,這個人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只要他肯答應以毒物助你作戰,不費吹灰之力,不損兵折將,你也必勝無疑,但是這個人卑鄙無恥,財迷心竅,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凡事都要付出代價的!”
拓跋嶽來到野人谷,只見谷中白骨累累,瘴氣彌漫,在一座茅屋前的空地上,此時正擺放著四五個大鍋,鍋裡面正在熬煮著各色的液體,熱氣蒸騰,裡面放著的不是毒草,就是毒蟲,說不出的惡心,恐怖。
正在熬煮這些毒液的人,是一名身穿粗布的中年人,此人面目醜陋,渾身流膿,小孩見到絕對能被嚇哭,此人正是司徒南!
司徒南將每個鍋中的毒液盛一些到碗中,強行將這些惡心的毒液喂到一個被捆綁的少年口中。
少年剛剛喝下這些毒液,立馬渾身抽搐,口吐黑血,眨眼間便一命嗚呼,死時七竅流血,渾身發黑,死狀嚇人,令人毛骨悚然。
“是袁天煞叫你來找我的?”司徒南忽然轉過身,目光如狼般盯著拓跋嶽。
拓跋嶽點頭道:“正是,司徒先生不愧是世外高人,竟然能未卜先知。”
“你這就高看我了,袁道長的本事我可學不來,你不畏瘴氣,安然來到這裡,必然是受他所指點的緣故,所以我要猜出並不難,”司徒南問道:“說吧,你找我有什麽目的?”
拓跋嶽開門見山道:“我想請先生出山,助我攻打出雲奪取中原,一統天下。”
司徒南嘿嘿一笑,說道:“竟然來請我這麽一個山野匹夫幫你們打天下,真有意思!”
“這次攻打中原,我們要先奪泗水城,解決我傲月無水的燃眉之急,再揮師南下滅出雲,成敗與否,直接影響到我傲月的命運,請先生助我!”拓跋嶽拱手道。
司徒南信誓旦旦道:“只要有我的毒,攻城也好,打進皇城滅國也罷,那都是易如反掌的事,請問事成之後我有什麽好處呢?”
拓跋嶽許諾道:“若先生能助我們旗開得勝的話,不但有黃金萬兩,而且還會加官進爵,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
司徒南哈哈一笑,讚道:“說得好,不過在我為你效力之前,你先帶我到出雲花花世界享受一下醇酒美人,快活一下如何?”
拓跋嶽毫不猶豫道:“好,請!”
......
此時正值八月十六,月色分外明亮,照得繞出雲帝都而過的淮河分外清麗,江上數泛舟,岸上有蘆葦。
泛舟江面的畫舫,有的大,燈彩輝煌,有的小,精巧雅致,其中最大的一艘畫舫,泊在江中,鶯歌燕語,絲竹之聲不住浮泛江上。
不用說,這艘畫舫氣派之豪華,布置之風雅,加上畫舫上豔著桃花的名妓,若不是巨賈貴胄,誰也不敢來這裡,出不起這價錢。
老鴇笑吟吟地走進來,賠笑道:“兩位大爺,讓你們久等了,真不好意思,姑娘們,快過來伺候兩位大爺。”
“大爺,來,來喝酒,啊......”兩名豔妓走到司徒南身邊,當她們為他脫下鬥笠時,都被他那張醜陋的臉嚇得花容失色。
“長得好醜啊!”
“就是,世上怎麽有這麽醜的人呢?”
“這麽醜的客人我可不接!”
“......”
姑娘們七嘴八舌討論起來,誰也不願意接司徒南這麽醜的人生意。
司徒南冷哼一聲,說道:“誰敢再說一遍?”
“先生息怒!”拓跋嶽勸了一句,將一錠十兩重的黃金拍在桌面上,說道:“鴇母,這些夠嗎?”
老鴇臉上露出貪婪的神色,給姑娘們使了使眼色,可是姑娘們一看到司徒南的醜臉,都不願接這生意。
拓跋嶽二話不說,再次將一錠十兩重的黃金拍在桌面上,然後似笑非笑地看著老鴇。
老鴇乾笑一聲,快速地取走兩錠黃金,賠笑道:“大爺放心,我一定好好招呼你朋友的。”
老板走到姑娘們跟前,低聲催促道:“去吧,姑娘們聽話,快去!”
姑娘們無奈,不情願地走到司徒南身邊,有的給他捶背,有的給他倒酒,有的給他夾菜,像大爺似的伺候他。
“司徒先生慢用,在下先失陪了。”畫舫上的姑娘都是百裡挑一的美人,不過拓跋嶽卻一個都看不上眼,如果他想要女人,即使是傲月的公主也能娶到,這些不潔的姑娘又怎麽能入他的法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