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凝雪急促喘息了幾下,說道:“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都是我拖累了華大哥。”
華元鵬寬慰道:“你的身子一點問題都沒有,是平時缺乏鍛煉。”
秦凝雪眼中閃過一抹淒苦之色,說道:“不是的,沒有想到,我這麽快就病發了。”
華元鵬吃了一驚,詢問道:“你,你得了什麽病嗎?”
秦凝雪捂著自己的胸口,神色黯然道:“我從小就得了這種病,無藥可救,我外婆也是得了這種病,在她不到三十歲的時候就死了,我娘也有這種病,如果不是死於難產,估計也活不過三十歲,我以為自己還年輕,能撐得久一點,可是現在看來,也許我活不了多久了。”
華元鵬寬慰道:“不會的,帝都裡有不少名醫,如果再不行,我可以讓我爹去宮中請禦醫來給你看病啊。”
秦凝雪搖頭道:“我自小讓城中的許多大夫看過,每一位都說我活不過二十歲,最近一次病發,大夫說我頂多還能再活一年半載,所以從那次開始,我就下定決心,不再看大夫,反正也救不了命,還浪費時間,還不如一人平平靜靜地過完剩下的日子。”
看了華元鵬一眼,秦凝雪又道:“本來我沒了娘,有爹跟沒爹一樣,在這個世界上,多活一年半載,或少活一年半載,沒有什麽分別,也沒有什麽值得留戀的,可是我認識了你,我發現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華元鵬心中一凜,他就算再笨,也明白秦凝雪這是在向自己表白。
秦凝雪凝望著華元鵬,深情道:“我不能死,我要活下去,我不想死,我至少還可以為你做點什麽。”
華元鵬對秦凝雪的表白沒有任何的表示,他現在關心的是秦凝雪的病情,鼓勵道:“秦姑娘,你聽我說,最重要的是你自己不能放棄,一定要振作,這樣的話,再重的病也能治愈的!”
秦凝雪搖搖頭,苦笑道:“我不是不振作,可是你明白一個人孤軍作戰的感受嗎?每當我發病,胸口發疼,身子顫抖的時候,我身邊連一個親人都沒有,我這時候多希望有一個人,他能握住我的手,給我一點活下去的勇氣和力量。”
華元鵬聽得難受,寬慰道:“你放心吧,你不會孤軍作戰的。”
秦凝雪凝視著華元鵬,問道:“你會支持我嗎?”
華元鵬毫不猶豫道:“會,當然會,只要你答應我,絕對不放棄,堅持下去。”
“我會的!”秦凝雪用力地點點頭,現在對她來說,沒有什麽比華元鵬這句話更重要了。
“這裡風大,咱們先回去吧!”遇到這種情況,華元鵬也不打算再去採集荊棘了。
“快日落了,一會一定很美,我真想看一看,你可以陪我嗎?”秦凝雪在華元鵬的攙扶下站起身子,望著西邊的天空出神。
華元鵬自然不會反對,找了一個視線良好的地方,與秦凝雪依偎著坐在草地上,看西邊的日落,夕陽如血,分外妖嬈。
秦凝雪望著如血的夕陽,感歎道:“這是我這輩子看到最美的日落!”
華元鵬開導道:“在這個世上還有很多美好的東西,你都沒有見過,只要你堅持的話,就一定會活得很快樂。”
秦凝雪點點頭,抬頭看向夕陽,不知不覺閉上了眼睛,頭緩緩倒在了華元鵬的肩膀上。
“秦姑娘!”華元鵬回頭輕輕呼喚了一聲,沒見秦凝雪有反應,仔細一看她的臉,發現她臉色竟然是蒼白得嚇人。
“秦姑娘,秦姑娘!”華元鵬立即意識到出事了,伸手搖了搖秦凝雪,也不見她醒過來,連忙橫抱起她,往山下趕去
華元鵬用盡吃奶的力氣將秦凝雪抱回東方王府,一進門就喊道:“郡主,你在哪裡,秦姑娘暈倒了!”
東方明珠很快趕來,驚問道:“怎麽會這樣,她怎麽會暈倒的?”
“我剛才跟她去山上……”華元鵬將秦凝雪抱到她的房間,輕輕放在床上,話還沒說完,便看見秦凝雪緩緩睜開了眼睛。
東方明珠在床邊坐下,關心地問道:“秦姑娘,你醒了,你感覺怎麽樣了?”
秦凝雪微微搖頭,有些虛弱道:“我沒事,休息一會就會好了。”
東方明珠搖頭道:“不行,我去請大夫。”
“不要郡主,我只是著了涼,休息一會就好了。”秦凝雪連忙阻止,她現在最不想看的就是大夫,讓他們提及她無法治療的病症。
東方明珠見秦凝雪態度堅決,退而求其次道:“你不看大夫,但也得煎藥喝吧?元鵬,你在這裡照顧她,別讓她著涼了,我去煎藥。”見華元鵬答應, 便快步離去。
華元鵬給秦凝雪蓋好被子,輕聲問道:“秦姑娘,你為什麽要瞞著郡主,不讓她知道你得病了?”
秦凝雪低聲道:“我也沒有刻意要瞞著郡主,只是郡主心腸太好,但是我這個病能治好的希望很小,我不想多一個人為我擔心。”
“你自己得病了,還要替別人著想。”華元鵬心裡有些不好受,這麽善良的人,賊老天為什麽要讓她承受這麽多苦難?
秦凝雪歎道:“華大哥,對不起,你也要幫我一塊瞞著郡主。”
華元鵬歎息一聲,說道:“這有什麽好對不起的,你要答應我,一定要吃藥。”
秦凝雪點點頭,說道:“華大哥,你可以幫我拿一下藥嗎?藥在那邊那個衣櫃裡。”
“好這裡是衣服啊。”華元鵬點頭答應,起身走過去打開衣櫃,衣櫃上面全是衣服,並沒有看到藥瓶。
秦凝雪有些有氣無力道:“衣服下面有個盒子,裡面就是藥,我怕被郡主看到,就把藥放在底下了。”
華元鵬掀開衣服,只見xiāngzǐ底下放了幾個大盒子,裡面全是藥,不禁問道:“你吃這麽多藥啊?”
秦凝雪苦笑道:“郡主姐姐說我天天沒胃口吃飯,其實她不知道,我每天吃那麽多藥,我看見飯就想吐,哪裡還吃得進去啊。”
秦凝雪頓了頓,又道:“華大哥,你幫我把那個紅色盒子拿過來就可以了,其他的可以以後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