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七彎八拐的開進了一個靠近水庫的養殖場。
一下車就聽到裡面亂哄哄的。我隨一行人進入場內。
這是一個北京老四合院試的房子,正方形的建築,頭十個房間。賭場設在右邊最大的像是會客廳的屋子裡。
人好多,估計有上百人。裡三層外三層的站在長板凳上。我們根本無法進入。
我站在外圍看著場內的這些人。什麽人都有,但還是青年人巨多。特別是年輕婦女一個個打扮的花枝招展濃妝豔抹的。
金耳環在耳朵上直甩,脖子上的金項鏈有吃飯的筷子那麽粗,手腕上還套著金手鐲。
這些女人的穿著打扮幾乎都是一個德行。有的畫著精致的妝容,穿著時尚,氣質高雅脫俗看著很養眼。
我心說,難怪我爸在外面花心,這紅旗飄得簡直太耀眼了。
有幾個男人長期蹲在花叢中能堅守住坐懷不亂的?這麽好的女孩怎麽往這種場合跑。
我心裡正在為她們惋惜。
可一聽她們說話,我瞬間就想暈倒。張嘴就爆粗口,什麽樣難聽的字眼她們都敢說得出。
媽呀,這表裡如一的詞語在她們跟前簡直是無立足之地啊。還談什麽高雅脫俗?是我用詞不當?還是她們根本不配?
一時間我突然有要吐的感覺。
這場面太亂了,跟香港那些什麽賭神賭聖電影裡的場景大相徑庭。哪裡能比?
我正揣摩這到底是些什麽樣的女人?小黃和瘦子走到我跟前。
我說先找個位子,觀察一會別急著下手。瘦子問我懂二八杠嗎?
我說三歲時就懂了,你也不看看我是誰的兒子?
我爺爺在我三歲時就用牌九和二八杠跟我玩遊戲。四五歲的時候我對三二隻牌九的,天、地、人、鵝、常、史、雜,就已經了如指掌。
二八杠其實一開始是從江浙一帶,根據牌九和麻將衍生出來的民間賭錢遊戲。後來被傳到安徽。
萬變不離其宗,跟牌九一樣就是比誰的牌點數大,誰的牌能壓倒誰的。
我記得當時老爸問爺爺為什麽要教孩子這東西?
爺爺說從小讓他了解,長大後就不會對它產生好奇。
很多陷阱都是因為好奇才掉進去的。懂得總比不懂栽的跟頭要輕。
二八杠跟麻將筒子是一樣的,全是筒子沒有條和萬字。我們這裡的土話叫果子。
從一筒到九筒每一種是四隻共三十隻。另外再配四隻白皮或發財總共四十隻牌。二筒配八筒是最大被稱作二八杠。
然後是對子,對白皮或者是發財第二,之後是對九筒、對八筒,以此一直排到對一筒。
下面就是點數,從九點半往下排。九點半就是九筒配白皮或發財。
然後到九點,再依次往下排。最小的是鱉十,就是加起來正好是十點,卻等於一點沒有。
在這裡還有個規矩,同等的情況下,就是莊家和你抓到一摸一樣的牌,還算莊家贏。
比如說,你抓到了鱉十,莊家也抓到鱉十。那麽莊家可以吃你錢。
別的跟牌九差不多,除了對子有明顯的比大小,那就是同樣的點數再比誰可以打到誰。
拿一點來說,九筒配二筒叫二九一,它可以打三筒配八筒的三八一。三八一又可以打到七四一,就是七筒配四筒。
那麽七四一又可以打到六五一,就是六筒配五筒。六五一在點數當中是最小隻能打鱉十。
然後是一點半,
就是一筒配白皮或發財。多了個字就可以吃掉所有的一點。 在二點當中,九筒配三筒叫九三二。可以打到八筒配四筒的八四二。
八四二又可以打到七筒配五筒的七五二。
然後是二點半,亦是二筒配白皮或發財。
在三點當中,九筒配四筒叫九四三。可以打到八筒配五筒的八五三。
八五三又可以打到七筒配六筒的七六三。七六三可以打到一筒配二筒的一二三。
後面是三點半。就是三筒配白皮或發財。
在四點當中,九筒配五筒叫九五四。可以打到八筒配六筒的八六四。
八六四又可以打到一筒配三筒的一三四。後面是四點半。就是四筒配白皮或發財。
在五點當中,九筒配六筒叫九六五。可以打到八筒配七筒的七八五。
七八五又可以打到一筒配四筒的一四五。後面是五點半。就是五筒配白皮或發財。
在六點當中,九筒配七筒叫七九六。可以打到一筒配五筒的一五六。
一五六又可以打到五筒配四筒的二四六。後面是六點半,就是六筒配白皮或發財。
在七點當中,九筒配八筒叫八九七。可以打到一筒配六筒的一六七。
一六七又可以打到二筒配五筒的二五七。
二五七可以打到三筒配四筒的三四七。後面是七點半,就是七筒配白皮或發財。
在八點當中,一筒配七筒叫一七八。可以打到三筒配三筒的三五八。
後面是八筒配白皮或發財的八點半。
在九點當中,一筒配八筒叫烏龍九。可以打到六筒配三筒的三六九。
三六九可以打到五筒配四筒的四五九。
後面還有個九筒配白皮或發財的九點半。
所有的牌當中隻有二筒配八筒的二八杠最大。
這種遊戲在我三歲時爺爺就教我完過。起初老是我輸,後來卻是我贏的多爺爺反倒老是輸。因為他老了沒有我記性好,記不住牌。
二八杠如故不是作弊,隻要記住莊家已經推出來的那些牌,還剩些什麽牌?
正常兩個骰子在甩出去後會出現什麽數字?哪一方贏的幾率高?算好了這些基本是沒多少錢輸的。
我站在長板凳跟前想找個空隙往裡面看看是個什麽情況。正好有個女的從板凳上下來,我就勢站了上去。
哇靠,台面好沉啊。
這台面沉就是賭場押錢的人多賭注押的大,有整萬的往上押。
屋子的中間擺著一張八方大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個長有兩米五,寬一米二三的長方形木板。
靠牆的那一方是莊家。坐莊的是一個中年男人。莊家的右手邊叫上門,坐著一個年輕人抓牌。莊家的對面叫天門,坐著一個妝容精致的年青女人,是專門碼牌的。
牌推完後重新洗牌時隻能坐在天門的女人和莊家兩個人碼牌。
女人的嘴裡叼著一根細細的女人抽的香煙。尖長的手指甲上面還鑲嵌著假鑽石。樣子妖媚的一塌糊塗。
莊家的左手邊叫下門, 坐著一個中年男人抓牌。
莊家左右兩邊各站著一個小夥子,是看堆的也叫站角。就是幫莊家賠錢吃錢加代牌。
代牌就是上下門和天門的人夠不著牌,站角的人就幫他們拿過去。
這兩個人和天門碼牌的人在莊家扒了錢(就是贏了錢)的時候,都是要給碼牌費和站角費的。
這三個人正常都是與設賭的老板或莊家的關系不一般,才能乾的上這便宜事。一天下來碼牌的能混千把塊,站角的能搞幾千。
其實,站角的兩個人最大的任務就是莊家如果贏了在吃下手的錢時,這兩個人就把左右兩邊桌面上所有的錢都給抓走。然後數數是多少錢?再按百分之五或者百分之十的比例從中拿出老板抽水的錢。
天門碼牌的女人身邊還並排坐著個女人,是看水箱的。水箱就是專門放從莊家那裡抽出來的水錢。
如果莊家輸了,這兩個站角的人就幫著莊家賠錢給下家。
除了莊家後面沒有人下注,其余的三方人擠得水泄不通。這就像無數隻野獸在撕咬一個獵物。
這麽些人都想贏站莊那男人一個人的錢,在這種情況下莊家若能扒堆(就是贏錢,土話叫扒堆)那隻能靠作弊。
誰能有那麽好的運氣每一把都會吃錢。
如果五把有三把賠錢那就會輸的很慘。首先在次數上就輸了,其次是莊家如果是迅勢(手氣好)很多人隻是觀望不會押注,如果是瘟勢(手氣背)每一個人都會押一手。
這麽多人要賠多少錢,吃的錢沒有賠的錢多不輸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