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森站直了,像一杆寒風中凜冽的長槍,隨時準備暴起,解決掉右手邊那個持槍的惡徒。
“別亂動。”
又走來一個面相冷酷的打手,另一隻手槍也頂在了陳森的後腰上,傾著身體在他耳邊低聲道。
陳森的肩膀一沉,兩名打手一左一右地鉗住了他,像押解犯人一樣,把他帶離原來的位置。
剛走出服裝店的玻璃門,來到車水馬龍的馬路上,其中一名打手就對著陳森用力一推,把他送進了一輛黑色的麵包車裡面。
“你們是什麽人?”
陳森摔在車座上,剛問了句話,就被一塊塗有乙醚的紗布捂在大張著的嘴上。
“嗯呃……”
余靜怡在玻璃鏡前照了許久,才施施然地走出試衣間,張望了一下還是沒有看到陳森,拿出手機打了他的電話,鈴鈴響了幾聲就被掛掉了。
“什麽嘛?森哥怎麽突然就走了。”余靜怡不滿地嘟起嘴巴,抱怨起玩消失的陳森,“說好還要陪我去看電影的呢。”
她讓店員把衣服打包起來,結過帳後走出到街上,仍抱有希望地往兩側的人群中看了看,還是沒有發現陳森的人影。
“可惡!壞死了!”
余靜怡氣得跺腳,賭氣般地快步走多幾米,轉過街角,正準備招手攔住一輛計程車,忽然感覺頸後一痛,眼前直冒金星,暈暈地昏厥過去。
當陳森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載著他的麵包車已經開在了一條荒郊小路上,而他的兩隻手和身上已經被綁了結結實實的繩子。
應該是打手們趁他昏迷的時候,給他綁上,來限制他的行動。
陳森試著掙脫繩子的束縛,不知道怎麽回事,他越用力,繩子收得越緊。
副駕駛座上的人看了眼後視鏡,回過頭對陳森嗤笑道:“別白費力氣了。”
正是蛇顎幫的小頭目,刀疤臉。
陳森也認出他來,問道:“你們想幹什麽?為什麽要抓我?”
他不安分地左右扭動,又用勉強能活動的膝蓋撞在挾持著他的一個打手的大腿上,可能是受了乙醚的影響,那名打手對他的襲擊無動於衷。
打手看到了刀疤臉的眼神,理了下西裝的領子,在陳森的肚子上打了一記重拳。
陳森感覺胃裡翻江倒海,一陣搐動,胃酸湧到了舌根處。他痛苦地眨了一眼,暗暗記住這名打手的樣子,心想一定要報仇雪恨。
麵包車停在了一間廢棄工廠的大門前面,門口有兩個負責包圍的蛇顎幫份子走近車窗,司機搖下了車窗,他們往車裡掃了兩眼,點點頭給車子放行了。
經過一條滿是枯枝落葉的道路後,車子停穩在工廠的一處車間外,刀疤臉率先打開車門走了下去,其余的打手們把綁了雙手雙腳的陳森橫抬著跟在後面。
車間裡面沒有加工用的零件,也沒有設備和機器。
破舊的爛水泥地上坑坑窪窪的,一把滿是灰塵的老木椅子擺放在燈泡下,旁邊還有幾個揉扁了的汽水鋁罐。
打手們把陳森扔在椅子上,仿佛沒有聽到椅子不堪重負而發出的吱呀聲,在他的身後背手站立。
一個穿著黑色背心,身材呈倒三角,手臂上虯筋畢露的兩米硬漢,鋥亮的大光頭上有著密密麻麻的傷痕,嘴角帶著邪意地走上前。
刀疤臉驚訝地問道:“巴頓,你怎麽過來了?”
“斯坦老大怕你這個廢物又壞了他好事。”巴頓不屑地用巨大的手掌把刀疤臉撥開,
不客氣地說道,“他把任務交給了我,現在我管事。” “你們到底想幹什麽?”陳森突然插嘴道。
巴頓朝他桀桀地笑了笑,在拳頭上套了個大號的帶有細密尖刺的指虎,咧開一張大嘴,往他右邊的臉頰打去。
“轟!”
陳森悶哼一聲,甩在左肩上的腦袋上多了道通紅的印子。
“喲喲,疼不疼啊?”
巴頓皮笑肉不笑,他的五官擠在了一起,看起來面目可憎。
“就像被小娘們打了一樣。”陳森反諷道。
“法克!”
握緊了兩隻拳頭,巴頓一左一右連續地招呼著陳森,隨意地擊打在陳森的胸膛和腦袋上,很快就把他打得鼻青臉腫。
“快說!硬盤在哪裡?”巴頓揪著陳森的領子,黑熊一樣的臉靠到陳森眼前,瞪著凶眼問道。
陳森回道:“我真的不知道在哪裡。”
他原本英俊陽光的臉上多了一塊塊腫包,有的還浮在他的眼皮子上,讓他不得不半眯著眼睛。
“還不肯說,是吧?”
巴頓松了松手腕,退去指虎,抄起一杆銀灰色的棒球棍,棍頭處纏了幾圈鐵絲網。
他兩手緊握著棍身,給陳森來了一記狠狠的全壘打。
細銳的鐵絲掛出幾道血痕,有些凸起的地方還帶走陳森的幾塊皮肉。
陳森搖晃了下頭,喉嚨間湧出一道血水,他吐了出來,血液順著他的嘴角往下流。
巴頓發狠地咬牙切齒,呼出兩口熱氣,繼續拿著滴血的棒球棍抽在陳森傷痕累累的身體上。
砰!
砰砰!
來回揮舞著的鈍器打在肉體上,發出沉重的響聲。
巴頓一直拷問著陳森,讓他說出硬盤的所在。而他確實不知,隻好一遍又一遍地忍受毒打。
陳森想法設法地去解開繩子,可惜沒什麽用,繩子依舊穩當地捆得他寸步難行。
巴頓打得有些累了,把血淋淋的棒球棍隨意地扔在地上,脫掉被汗水浸濕的背心,坐在另一把木凳子上。
一個蛇顎幫打手走到他旁邊,跟他說了句話,就看見他綻出一臉難看的笑容,站起身重新走到陳森前面。
“小猴子,你的女朋友也在我們手上。”巴頓挑了挑眉,說道,“就是跟你一起逛街的那個。”
陳森這時才真的急了,喊道:“你們把阿怡怎麽了!?”
余靜怡被幾個五大三粗的打手帶進來車間,驚慌失措下的小臉龐白得沒有血色,幾道淚痕掛在上面。
她看到陳森的慘樣,眼淚也止不住地奪眶而出,捂著嘴道:“森哥!”
“沒事,你別急。”巴頓抖抖肩,滿是青苔的舌頭在大嘴上舔了舔,對陳森說道,“不過,如果你不告訴我們硬盤到底在哪……”
巴頓粗短的手指在余靜怡光滑的臉蛋上輕滑了下,嚇得她緊閉了眼睛,差點咬裂自己的櫻唇。
“難保我不會對她做出點什麽。”